蕭慎丘大步踏了進去,細心地打量着這屋室。
要說這祁府雖貴爲第一家族,但各種裝飾卻大有避嫌之意,隻道是古樸而内斂,而這裏卻大爲不同。屋外閑靜雅緻,屋内卻富麗堂皇,就算是皇家公主的宮室也不過如此。可見祁家對這嫡出九小姐的重視程度。
蕭慎丘突然就有了一種自己目标找對了的感覺。
“三殿下的傷可恢複了?”
她裝作關切地問道。
“雖還未完全恢複,但也還不打緊,能得九小姐如此關心,慎丘當真深受感動。”蕭慎丘也客氣地回應道,緩步向她走去,“不知九小姐那日可有受到驚吓?”
“确實有些驚吓。不過無大礙,有兄長護着我。”
蕭慎丘點點頭,安心道,“那我也就放心了。”
“三殿下,可否來看看,馥兒這刺繡繡得如何?”
蕭慎丘靠近她,一副喜上心頭。
“九小姐蘭心慧質,這一副國色天香圖甚妙!”
“三殿下恐怕認錯了,這芍藥又怎算得上國色天香呢?”
蕭慎丘一時語塞,定睛一看,這圖中的确該是牡丹而并非芍藥啊!
莫不是他高估了這九小姐,她連牡丹與芍藥也分不清?
“馥兒隻是在與三殿下開個小小的玩笑,三殿下不會生氣了吧?”
鍾離馥做出自責的表情,加之她剛才哭過,眼圈還是紅紅的,便讓蕭慎丘全然當真了。
“怎會,九小姐說是牡丹便是牡丹,九小姐說是芍藥便是芍藥。”
于是鍾離馥把濃濃的哀愁又化作了笑靥如花,“三殿下真會逗人開心,肯定有不少女孩子傾心于三殿下。”
“本殿又怎會看得上那些庸脂俗粉,唯有九小姐這樣的真國色才能入本殿的眼。”
“國色?當今可隻有皇後娘娘才有資格稱爲國色。”
蕭慎丘笑笑,從袖中拿出一方錦盒,“九小姐可願與随本殿一道共賞這江山如畫?”
鍾離馥背過身,不再看他,“三殿下請回吧,馥兒隻願偕行,不願跟随。”
蕭慎丘一時錯愕。
他剛才說錯話了!不過,她剛才回絕時也說了願偕行,那麽還是有希望的。
他半憂半喜,踏步走到了鍾離馥身前,“是本殿,不,是我剛才措辭有誤,請九小姐不要怪罪。”
鍾離馥搖搖頭,擡手撫了下額頭,“馥兒今日有些困倦,三殿下請回吧。”
蕭慎丘也不想再惹人讨厭,便隻好敗氣而歸。
不過,他更加看重了這個九小姐,她那句隻願偕行,不願跟随又豈是一般女子能夠說出口的?
凰朝居。
蓮見看着昭成一個人呆呆地站着,便走過去,從她身後抱住了她。
“他安全嗎?”昭成發問。
“自然安全,公主交代的事,蓮見怎會不辦妥?”
蓮見在她耳畔柔聲細語地回應道,話畢,輕舔了下她的耳珠。
“這幾日公主府也不太平,讓他出去也是好事。”
昭成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轉過身反抱住蓮見。
“不知怎麽的,我之前待他如此不好,這才分别,竟有些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