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靈均前幾日收到了窦仁傳來的飛鴿傳書,說鄒家戒備森嚴,高手如雲,他無法強闖,隻能在外死守,但至今沒見蓮見出來過。
“說吧,什麽事。”
鍾離馥開門見山地問道。
“我是想來助你,你這樣可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君子可是不會擅闖女孩子閨房的。”
鍾離馥揶揄了他一下,看他也沒有還嘴的意思,便又裝作了一副正經模樣。
“說吧,你有何妙計。”
拓拔翊輕松一笑,故作神秘地答道,“必勝法。”
鍾離馥從不迷信所謂的必勝之道,因爲蕭毅轲告訴過她太過依賴一種方法早晚會吃大虧。因爲你的對手會絞盡腦汁把你的戰術研究透。
但是此刻她覺得,或許北魏人的思路和南齊不一樣。
“今日發生之事我已盡數了解,你可知蕭慎弧爲何事先透露題目?”
鍾離馥搖頭。
其實他也不解蕭慎弧這一行爲,畢竟這談玄思辯之事如果衆人都有了準備就根本看不出真才實學了。
“因爲明日這一場,蕭慎弧要考察的不是大家的能力高低,而是心性。”
心性二字,是比起能力還難得的。
她明白,至少在蕭慎弧的眼裏是這樣。
“那照你所說,我該如何行事。”
鍾離馥準備繼續聽他的言論,卻不料拓拔翊搖搖頭,“明日你自會了解。”
鍾離馥也不追問下去,反而轉了一個話題,“北魏那邊派出何人?”
“如果鄒家赢了,那麽來的人我大概有點把握。”拓拔翊回答着她,眼神深了起來,“如若鄒家輸了……鄒家不可能輸。”
鍾離馥搖搖頭,她不解北魏複雜的争鬥,光是南齊之事就讓她覺得頭疼,她也并不想去關注那麽多,隻要有些事不礙着她就行。
“這個人厲害嗎?你說北魏會派出那個。”
“他會死。”
他知道,若是鄒家真的在那場博弈中勝利了,那麽那個人——拓拔笃也該是在老皇帝最後一口氣的掩護下逃出來的。
明裏說是爲了談玄思辯,暗裏卻是想要說服南邊出兵。
“你會動手?”
鍾離馥皺眉,她不清楚北朝到底滲透了多少人過來,但整個人都感到不太心安。
“不是我,要殺他的人太多了,比如鄒家,再比如蕭毅黎。”
“蕭毅黎?”鍾離馥稍微思索了一會兒,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沒錯,如果我是蕭慎弧,我也會殺了他,以讨好北魏實際的掌控者。”
“聰明。”拓拔翊欣慰地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
鍾離馥卻不喜歡他這副表情,于是别過了臉去。
“我說……你說完了嗎,說完了就可以出去了。”
鍾離馥皺眉,拓拔翊輕笑,站在原地不動。
“沒聽懂嗎?”她再次确認着。
拓拔翊歎了口氣,“我隻是在想,是什麽把你逼成現在這種模樣的。”他搖搖頭,似是遺憾一般走出了鍾離馥的屋舍。
鍾離馥看他,心中有些亂了起來。
剛剛他那表情分明像極了蕭毅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