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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月如彎鈎般挂在黝黑的天空,黃沙散發出它最後的餘熱。月如鈎,很美。夜起涼風,星寒。北極星孤獨地彰顯它永恒不變的位置,這裏虛無的天空又顯得那麽的真實。
阿樂撕下半個藍色的背心兒,一層一層仔細地包裹着自己的右手,星星般明亮的眼睛盯着正前方,靈犀的耳朵靜靜捕捉着風中的信息。阿樂纏手的動作很慢,很穩,同時也非常認真,他要确保他的右手能夠有效地發揮出應有的實力。暗淡的星輝灑在這孤獨的背影上,像一匹孤狼,孤寂,肅寒卻充滿殺機。
阿樂站起身看着那晦暗的前方,這是一條生與死交叉互錯的道路。阿樂将重狙斜挎在自己的身後,擺了擺身确定不會幹擾他的動作,随後阿樂整個人都飄了出去,像黑暗中行走的野貓,動作敏捷而不發出絲毫的聲音。阿樂憑借他銳利的直覺,正在不斷的朝着水源方向靠近。
“嘶”像蛇吐信般的輕響,一道濃重的寒氣從背後襲來。阿樂突然提速,寒風貼着殘破的藍色背心兒朝地上滑落,不等那人追擊,阿樂整個人就像離膛的子彈一樣射了回來,去勢迅捷,來勢兇猛。阿樂的手像一把巨大的鋼鉗子樣,牢牢的鎖住那人的脖子,暗紅色的戰衣透過微弱的星光映在眼眸中。“嘎”的一聲,喉骨應聲而碎,阿樂一直認爲喉骨碎的聲音真像人吃脆骨時發出嘎嘎的響聲。
手中的那人伴随着恐懼的目光,化作一團耀眼的光芒消失在了月色中。阿樂在光芒出現的那一刻整個人趴了下去,這個動作經過無數的訓練,在這時顯得異常熟練,迅捷。然後整個人貼着地面像蛇一樣遊了出去。數顆不同方向的子彈,準确無誤地落在他剛才的位置。
阿樂突然感覺到自己非常愚蠢,那道光芒就像晨曦裏的啓明星,在晦暗的夜晚中非常顯眼。毫無疑問,光芒下的阿樂,成爲了黑暗中神槍手們最喜愛的移動目标。可是機會隻有一次,錯過了就不會再來。阿樂以前刻苦銘心的訓練,終于幫助他及時彌補了緻命的錯誤。
平靜的夜晚中發出沙沙的響聲,大家都在極力地變換自己的位置,開槍就意味着暴露,何況那人能在那種必死的局面下尋得一線生機,無疑向他們們透露出非常危險的信号。
佛家有雲,因果循環。那人就像黑暗裏的主宰掌握他的一切,宣告他的主權。他們從開始僅是改變位置的緊張,到後面極力擺脫惡魔的恐懼,到最後,無法改變命運的事實失落感,讓他們放棄了生的希望。每一聲清脆的響聲,潔白的光輝都會映着他那不出色的臉,這平凡臉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這個夜晚,那一張平凡的臉刻得他們的腦海深處,成爲他們終生的夢魇。阿樂像是一個一手拿着審判書,一手拿着鐮刀的死神無情的收割着他們的性命,沒有一個人躲過命運的審判。
良久過後,大地又恢複了暫時的平靜。那個藏在安樂丹田深處淡藍色的印記也顯得可愛了起來,六六,非常吉利的數字。不過這個吉利的數字并不能讓安樂變得很開心,阿樂歎息了一聲,出身貧困的寒士與自幼擁有良好資源的貴族之間的差距,短時間内并不是靠拼命能夠彌補的,一路走來,鮮有穿藍色戰服的人。不過這不是他考慮的問題,短暫的休息一下又朝着水源出發。
戰場之外,看着接連不斷踢出局的藍方,劉志遠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止過。可以說,紅方已經取得了碾壓性的優勢。縱觀全局,藍方的人員損失已經接近三百,而紅方出局的人數僅僅不到一百,其間的差距可想而知,要知道虛拟戰場開啓還不到一天。劉志遠甚至正在想,也許這一邊倒的屠殺,到了第二天就會結束,三天真的有些高估了帝國軍事學院。
劉于修倒是沒有想象中的失望,看着剩下絕大部分的藍方人員,能夠團結在一起,組成大大小小的團隊。劉于修還是比較欣慰的,畢竟他們皇家學院的學員存在着無法彌補的差距,這是天生條件所造成,并不能怪罪他們自己。人隻要能夠不斷的進步,就值得鼓勵稱贊,而且誰又能夠保證這些優秀的學員們通過後天的努力超越他們呢?何況帝國學院又不是全無希望。看着阿樂那場精彩的暗夜獵殺,劉于修不住點頭。
相對于劉志遠的欣喜,劉于修的淡定,上官家族的三爺上官儀就顯得憤怒的多,剛才那場亮眼的獵殺戰就有他上官家族的子弟。
他旁邊的唐家五爺唐阙勸道:“上官兄不必動了肝火,戰局尚早一切都不好說。”說是勸慰,口氣卻充滿了炫耀。
上官儀冷哼一聲不在理會他,其他人除了李登榮一直陰着臉外剩下的倒是無悲無喜,齊王一直将目光投入到趙天樂的身上,想要從中找出什麽。
趙天樂還算出色的表現也讓趙家四爺趙德芳,張家三爺張雷霆更高看了一眼,難怪軍神大人會稱贊他一聲,行事看似魯莽,不過每一步行動便能産生出乎意料的效果,着實不簡單。
趙楓的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阿樂。“看來楓兄對這個趙天樂小友很是看好。”張義并着趙楓站着,晚風輕輕吹起他的衣角,星輝照耀下,又顯得他的人真實了許多。
趙楓說道:“年輕人帶來的光輝總是那麽耀眼,看到他,我會想起過去的我。”
上官飛沒有對阿樂産生什麽仇恨,反而欣慰地說道:“我那不成才的堂弟整天就會投機取巧,這次還望他能夠吸取教訓,我這個當堂哥的就滿足了。這位叫做趙天樂的小友倒是可以嘗試的結交一下,而且我最期待的是,如果他對上劉馨翎也不知道誰勝誰負。”
李滄海不以爲然的說道:“上官老弟想多了,看他走的那個方向接下來碰到的一定是唐棠,我可不認爲他能夠過了唐棠這一關。”
上官飛輕聲說道:“哦,是嗎?要不這樣吧,我想跟你打個賭,我賭唐棠一定輸,至于賭注就30顆銀钛彈好了,你覺得怎麽樣?”
李滄海笑道:“送到手上的銀钛彈不收白不收,我跟你賭了。”
随後四人,透過屏幕緊緊的盯着這場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