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雲這些年,經常來監獄看你麽?”沈淩夜問。
江華清搖頭,“二十二年前,我剛判刑的第二年,來過一次,之後,便再也沒來過了。直到六年前,夏墨過來,才零星告訴了我一些事情。”
沈淩夜整理了一下江華清的話,心思一轉,便明白了。
二十二年前,江華清被判死刑。
何婉雲是料定了他一定會死在監獄裏,這才會念着舊情,去監獄看望過江華清,順便告訴了他,那孩子是他的。
那個女人自以爲做的幹淨漂亮,卻怎麽都不會料到,這個本被判了死刑的男人,再一次走出了監獄。
沈淩夜理清了思緒,便開口道:“夏墨今晚就會訂婚,晚點會有人直接帶你去訂婚宴現場。”
江華清驚喜道:“真的嗎?太好了!謝謝你!二十二年了,我居然還能見到雲雲和我們的女兒!”
沈淩夜面無表情地望着前方,冷聲道:“是啊,我很期待,到時候何婉雲得表情呢……”
沈淩夜在WAST廣場下車,便讓石塬帶着江華清,理發洗澡,重新挑選衣服。
下了車後,沈淩夜第一時間打通了夏墨的電話。
“人接到了麽?”夏墨避開宋家的人,走進廁所,接通電話。
“是你告訴江華清,何婉雲還沒結婚?帶着他們的孩子生活?”
夏墨靠着牆壁,表情有些傷感,他輕笑了一聲,道:“六年前我去看他的時候,以爲他還是無期徒刑,看着這個男人那麽癡情,就沒忍心把真相告訴他。”
沈淩夜道:“那今晚呢?他看到那樣的場景,你怎麽和他解釋?”
“這需要解釋麽?江華清雖然在感情上被何婉雲玩的團團轉,但還是個聰明人,到時候他看到了,一切也就自然都明白了。”
電話被沈淩夜啪嗒挂斷,門外,傳來何婉雲的叫喚。
夏墨收起手機,整理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便推門出去了。
另一邊,江小暖趴在書桌上憋了大半天,也沒什麽好的創作靈感,她煩躁地擡起腦袋,看到一旁台曆上的日期,突然想起來,今天好像是夏墨和宋曉琪的訂婚日。
這幾日,即便江小暖幾乎不出門,也從鋪天蓋地的新聞報道裏獲悉了兩個人的訂婚。
自己多年的偶像,就要和自己的妹妹訂婚了。
江小暖一點都不覺得開心,反而有些消沉。
她無心繼續畫圖,明明排斥夏墨和宋曉琪的訂婚,卻又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
江小暖打開電腦,卻意外發現,電腦居然斷網了。
她蹙眉,這才想到沈淩夜今早好像說過,公寓樓的網線出問題了,今天正在維修。
江小暖再一次歎氣,拍了拍臉頰,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繼續畫圖。
這樣在工作室泡了大半天,等江小暖再擡頭的時候,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
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五髒廟,起身往公寓走。在廚房,卻發現冰箱裏的食材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沈大少爺舒坦日子過慣了,嘴兒更是被江小暖養刁了,就現在冰箱裏得東西,絕對不能讓他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