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舒服的床,帶着女人的香味,張銳沒覺得快活,反而有種上了斷頭台的悲壯。
他猛地翻身,将不安分的女人牽制住,束縛在自己身下,“容悅!”
容悅道:“幹嘛?”
張銳道:“我說了,我對你沒興趣,别逼我行麽?”
容悅道:“那你走啊,我讓你來了麽?”
張銳道:“你換個要求,殺人放火都行,不行麽?”
容悅道:“我就要你,一個你,換沈家太平,我容悅說話算話,說到做到!”
張銳覺得快崩潰了,他沉默着喘息,停頓了片刻,随即道:“我現在就能拿你當人質綁架你,随随便便就能逼着你們容家低頭,再或者把你關起來,等沈家風波平息了再放你出來。更或者——我有的是法子讓你求饒,容悅,你希望這樣麽?”
張銳這番話說得坦誠而認真,容悅也知道,他并沒有在開玩笑。
她躺在張銳身下,雙手被他死死握住拉高在頭頂。
容悅在華盛頓親眼見過張銳的身手,她知道他現在輕而易舉就能弄死或者弄殘自己,她明白的退讓,也明白他對她已經很縱容客氣了。
可是……
那有什麽用?
她要的不是這個,她爲了他連哥哥的仇都可以放下,爲什麽他就不能順從了她呢?
容悅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流出血來,舌尖嘗到了血腥味,她才冷聲開口,“你要是想,就把我殺了吧。”
兩人的身體因爲牽制的動作早就抱在一起,張銳也沒顧忌什麽,低頭洩氣的籲了口氣,他低頭的時候鼻尖和容悅的擦過,溫熱的體溫彼此相觸,兩人心裏都是泛起一層漣漪,可因爲不同的原因,兩個人又都同時克制着這份悸動。
“我就這麽不招你你喜歡麽?”
容悅的聲音突然響起,這一次,不是蠻橫,不是憤怒,不是倔強,而是帶着些許婉約和苦澀,仔細聽就能辨别出一些哭腔。
張銳頭皮一麻,瞬間又開始不知所措——他最怕這樣了。
“我又沒怎麽樣你,也沒要你對我怎麽怎麽好。”
“是你先招惹了我,你現在就打斷拍屁股走人了是不是?”
“那你那天做什麽要救我?讓我跳下去死了不是一了百了?!”
容悅越說,情緒越來越激動,到最後,她便無聲的開始落淚。
有時候,愛上一個人,并不一定是好事。
張銳至始至終沒吭聲,隻是那麽抱着她,等她最後哭聲漸漸歸于平靜,他才起身,掀開被子,又抱容悅躺好,替她蓋上被子。
他在床頭坐了大約一分鍾,随即附身,靠近她。
他附身的瞬間,容悅覺得自己的心髒都要跳出來了,緊張的要命。
張銳擡手摸了一把她的頭發,順便露出她光潔的額頭,随即薄唇很輕的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對不起。”
言畢,他便起身,就要走。
張銳隻說了三個字,可是容悅卻感受到了他心中的決絕和冷漠,她知道,他這一走,就絕對不會再回頭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