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徐鳳華打來的。
三天前晚上,江小暖淩晨許醒過來,8号房裏已經空無一人,她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清理幹淨,又從衣櫃裏随便拿了一件浴袍裹上,然後去了員工辦公室,二話不說給徐鳳華遞了辭職。
徐鳳華看到她那哭的通紅的眼睛,多少也明白了些,她知道江小暖是個正經大學生,便也沒多說什麽,痛痛快快接了那封信。
甚至末了的時候,她還安慰了這孩子一句。
“小暖,人生不可能一帆風順,也不可能從頭到尾都是幹幹淨淨一望到底。沾點黑帶點泥是遲早的事情。”
人生曲折,道路坎坷。
這個道理江小暖早在五年多前就躬身踐行了,不用任何人教。
但是,像這樣的經曆,應該已經超過曲折坎坷了吧?
有些傷害,是時間都無能爲力的,它會像一根楔子一樣打入心裏,一直帶着走完這一生。
江小暖原本以爲,這一切就能這麽結束了。
可是徐鳳華的這通電話,卻打破了她的幻想。
明明都已經了清了,爲什麽還要給她電話?
很快,徐鳳華給了她答案。
那是一條很簡短的簡訊:今晚八點,8号房客人找你。
8号房客人。
江小暖眼前清晰浮現出那個男人冰冷俊美的容顔。
他是江小暖見過的最清俊的男人,除了外貌之外,他本身擁有一種罕見的攝人心魄的氣質,有一種不怒自威的魄力。
可是,江小暖卻沒有因爲此而對他産生任何的好感,江小暖覺得,這輩子她都忘不了他那晚殘忍冰冷的眼神,而她,大概會記恨這隻衣冠情獸一輩子!
再讓她回去?
再去受一次那樣的侮辱?
手機短訊一條條進來,偶爾還穿插着幾通電話,清一色都是徐鳳華的。
她從一開始命令式的口吻轉變成委婉的勸說,耐心地告訴江小暖不要以卵擊石。
在經過一番思想鬥争後,江小暖最後還是在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果斷關閉手機電源。
她整理好書桌上的課本,塞入包包,朝教室外走去。
無論去不去會所,她終究都是處于弱勢一方,這是無法改變的。那麽,與其送上門被人欺負,倒不如硬着頭皮放手一搏。
那位8号房客人,那天晚上既然閉口沒提廁所發生的事情,又放自己走了,那應該是不計較她偷聽到的事情了。
他可能隻是對自己一時興起有了興趣,想要再找她,說不定過幾天就忘了呢?
然而,江小暖顯然低估了自己在對方心中的位置,在走出教學樓後,江小暖居然在花壇旁邊見到了徐鳳華!
徐鳳華一邊拿着手機打電話急切地說着什麽,一邊探頭往教學樓出口的方向看。
江小暖立刻停住腳步,轉頭就往教學樓裏走。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跨出步子,就發現教學樓門口正有兩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四處張望着朝她這邊走。
被包圍了?!
江小暖頭皮一麻,一下子手足無措了。
“江小暖?”
有人突然出聲叫了她的名字,江小暖像是做賊似得渾身一顫,擡眸卻見到了自己的老師夏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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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可能一帆風順,也不可能從頭到尾都是幹幹淨淨一望到底。沾點黑帶點泥是遲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