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殺是需要勇氣的,江小暖自覺膽子小,做不出這麽牛逼哄哄的事情。
但是,不敢自殺,不代表就有勇氣繼續活下去。
江小暖這一刻是真的不怎麽想活了。
她覺得,活着太累了。那些痛苦的回憶,還有沈淩夜這些天加諸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傷害,都讓她喘不過氣,讓她根本看不到未來。
如果活着是一種折磨,那麽何必繼續?
所以,江小暖是真心誠意想要邀請沈淩夜殺了自己。
死了多好,一了百了,反正——這個世界上,早就沒有了真正在乎自己的人。
沈淩夜突然起身,他一把拽起江小暖,突然拖着她往自己卧室走。
他将她扔進浴缸,然後打開花灑,對着江小暖噴水。
入秋了,加上昨晚一場雨,早上的溫度還是挺低的,江小暖昨晚挨凍,又是一晚上沒睡好,冷不丁被這冷水一澆,隻覺得渾身血液又要凝固了。
沈淩夜冷眼看着浴缸裏站着一動不動的女人,道:“不就是被人算計了麽?不就是在人前出醜了麽?江小暖,你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呢?被狗吃了麽?!連水管子都敢爬,還怕這個麽?!”
江小暖依然垂着腦袋站在那裏,一句話不肯說。
沈淩夜道:“被人欺負了就欺負回來,躲在背後尋死覓活算什麽本事?好好把腦袋洗洗幹淨!”
“你吼什麽吼?”江小暖猛然拍開沈淩夜手裏的花灑,她瞪着他,頂着濕漉漉的腦袋,大聲道:“你知道什麽,你有什麽資格對我吼?沈淩夜,你就是個人渣!你除了強奸我打我罵我,你還能做什麽?你算老幾?你憑什麽教育我批評我?!”
認識他這麽久,第一次這樣暢快地說出心裏話,江小暖覺得身體裏壓抑許久得火山正在不受控制的爆發,情緒已經逼近崩潰的邊緣。
花灑掉在浴缸裏,水灑在江小暖的腳上,冰冷一片,她卻不聞不顧,瞪着沈淩夜一字一頓道:“沈淩夜,别以爲你有錢有權就了不起,是,我江小暖沒本事,沒爹沒娘沒人疼,也沒人罩着。但是,你别以爲握住了我的把柄我就真的任你搓揉了,我就爛命一條,你實在看不慣,就殺了我!反正你殺的人也不少吧,多我一個也不算什麽!”
“江小暖!你找死!”沈淩夜站在浴缸旁,寒聲怒喝。
江小暖笑了,她眼底有一抹歇斯底裏的瘋狂,“是啊,我就是想死,活着有什麽好?活着能有什麽?恩?沈淩夜,你告訴我,我爲什麽還要繼續活下去?沈淩夜,這個世界不公平,不公平你懂麽?我想要的,我這輩子不可能得到,我沒有錢,沒有權,我活着,隻能繼續碌碌無爲,最後隻能淪爲你的禁脔!”
江小暖呢,曾經過着最錦衣玉食的日子,上流社會的孩子,從小就懂得一個道理:這個世界上,不是有耕耘就有收獲的。窮人一輩子是窮人,沒有錢和權,永遠隻能苟延殘喘在社會底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