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靈脈受創,可蕭狂依舊能夠修煉到禦靈境巅峰?
這一刻,夜墨感到自己的認知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先天靈脈受創,意味着蕭狂還沒出娘胎的時候,靈脈就已經破碎,靈脈破碎,也就意味着他無法聚靈成海,無法聚靈成海,也就意味着他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成爲修靈者。
但是事實卻是,蕭狂不僅完成了啓靈聚靈,而且還達到了禦靈的境界!
這種情況,簡直匪夷所思!
震驚之餘,兩個陌生又熟悉的字眼突然在夜墨腦海中閃現。
想起那兩個字,夜墨的心不由得快速跳動了幾下。事到如今,似乎也隻有那兩個字能夠解釋這讓他感到震驚的一切。
他目光灼灼的望着蕭狂,說道:“讓你二叔進來。”
蕭狂起身,帶着滿心的疑惑,把蕭奇叫了進來。
蕭奇進來之後,便問道:“完成了?這麽快?不,氣息還是禦靈境,我說,你到底行不行啊?”
夜墨說道:“急什麽,突破哪裏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先坐下,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問你。”
“什麽事?”
“關于……蕭狂出生之前,他的母親,有沒有受到過創傷?”夜墨試探性的問道。
“狂兒的母親,受傷……”蕭奇聞言,神色一變,驚喝道:“你爲什麽問這個問題,這件事和狂兒突破元靈境有關系嗎!?”
蕭奇很是驚訝,夜墨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難不成,是狂兒告訴他的?
夜墨點了點頭,道:“有關系,這是問題的根源所在。我想知道這件事到底是什麽事?”
蕭奇望了望蕭狂,有些猶豫的說道:“非要提起這件事嗎?”
“怎麽?不能說?”夜墨狐疑的問道。
卻聽蕭狂說道:“沒什麽不能說的,夜墨團長,我的娘親,在生下我之後,就逝去了。”
蕭狂的眼神之中,湧現出一絲悲痛之意。
聞言,夜墨一怔,随後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但是我必須了解到前因後果,才能确認,你的身體,究竟是怎麽回事。”
蕭狂把事情說出來後,蕭奇歎了一口氣,說道:“二十六年前,原本,我和大哥生活過着平平淡淡的生活,那時候,大嫂還有了身孕,我和大哥,很是開心,但是有一天,一群來自不明的人突然闖到我們家中,大開殺戒。我臉上的傷疤,就是在那一次戰鬥中留下來的,我因爲裝死,而逃過一劫。”
“事發的時候,大哥和大嫂正好外出,也因此避過那次的劫難,但是,事情并沒完,那些人知道我們還活着的消息後,便對我們展開了追殺,我和大哥早有警覺,所以逃出了生天,但是在逃跑的過程中,大嫂受了重傷,雖然當時生命無礙,但是在生下狂兒之後,就離開了我們。”
“大緻的事情就是如此,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回憶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蕭奇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當年的事,仿若一把刀,在他的臉上劃開了一刀又一道傷疤。
“被追殺?”夜墨急忙問道,“你們可知道,要殺死你們的,是什麽人嗎?”
蕭奇皺了皺眉,說道:“事後,我和大哥也查探過,但是,一無所獲。”
蕭奇也是非常郁悶,他和蕭擎,原本是靈炎帝國某個不起眼城落的家族少爺,過着平平淡淡的凡人日子,可是,天降橫禍,他的家族,隻剩下他和蕭擎活了下來,其餘的族人,都是慘遭毒手。
最爲可恨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是誰,自己的家族和對方究竟什麽過節,對方竟然要滅他滿門。
有句話是咋說的?
死都死的不明不白!
蕭奇不怕死,但是不想白死,他現在之所以活着,就是爲了有朝一日能夠找到那些人,爲死去的族人報仇!
這就是他活着的目的和意義!
“那些人,是不是看起來陰森森的,而且,他們的衣服上,還有一個骷手的标志?”夜墨盯着蕭奇,一字一句的問道。
聞言,蕭奇猛地站起來,瞪大了眼睛,驚道:“你怎麽知道!?”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些陰森如鬼的黑衣人,那些人,就像是來自地獄一般,陰森可怖。當然,記憶最深刻的,還是那道印刻在衣服上骷髅之手的标志!
望着神情激動的蕭奇,夜墨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夜墨已經知道,追殺蕭擎蕭奇的是誰,他還知道,對方爲什麽要追殺蕭擎蕭奇。
同時,他也明白了,爲什麽靈脈破碎之後,蕭狂仍舊能夠聚靈,并且修煉到禦靈境。
這一切,都關乎三個字——蠻靈族!
蕭擎蕭奇蕭狂他們,就是遠古時期修靈大陸十大強族之一的蠻靈族後裔!
而一直追殺他們的人,正是蠻靈族曾經的宿敵——骨族後裔,枯骨宗!
夜墨曾經認爲,蠻靈族在遠古十族大戰之中被滅族,現在看來,當時的最強一族,仍舊是留下了一絲殘存的血脈傳承。
隻不過,他們的後裔,似乎忘記了一切,忘記了曾經的榮耀,忘記了昔年的仇恨,也忘記了血脈中傳承的記憶。
夜墨長歎一聲,道:“因爲我知道,你們的仇人是誰了。”
“誰!?”蕭奇赤紅着眼,顫聲問道。
“那是你們曾經的宿敵,骨族的後裔,枯骨宗。”夜墨解釋說道。
蕭奇和蕭狂聽的一頭霧水,曾經的宿敵是什麽意思?骨族的後裔又是什麽?枯骨宗又是哪一方勢力?
望着蕭奇臉上有些呆滞的表情,夜墨歎了一口氣:“你可還記得,你是誰嗎?你可曾知道,自己的體内,流淌着的,是什麽血嗎?”
蕭奇搖了搖頭,說道:“你的話,我聽不太懂。”
歲月無情,曾經的最強一族的後裔,竟然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這是何等的諷刺與悲哀。
夜墨的腦海中又浮現出那片模糊的天地,還有那一抹象征着無上榮耀與功績的殷紅之血。
“你們……是蠻靈族的後裔,你們體内流淌着的,是象征着傳承與榮耀的至尊之血啊……”夜墨輕聲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