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天和方詩詩都是送了五千金元寶,相比起來,我倒是有寒碜了!”羅晨苦笑一聲。
他給吳元基的,也就一千個金元寶而已。
倒不是他吝啬金元寶,而是身上隻有這兒零散金元寶。别的金元寶,都是在金元寶卡之上。
“算了,一萬金元寶…………應該也夠他們用了!”
“方詩詩看來頗有家底,心地又善良,這樣做也是在預料之中。沒想到雲中天居然也會這麽大方,五千金元寶,對他可也不是個數目啊!”
想起雲中天那張猥瑣到了極的臉,羅晨搖了搖頭。
這個家夥…………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羅晨不再想這件事情,直接向着衛營走去。既然東颍鎮的鎮民已經得到安頓,現在他需要考慮的,便是自己的修煉了。
弄浪三重,道紋之路,《天虎烈火拳》…………需要他花費時間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每一個都無法放棄,所以他也是不敢懈怠。
要想保護她,至少要實力能夠和她比肩吧…………
…………
送人玫瑰,手留餘香。
雲中天走在慈利城的街市之上,正沉浸在這樣的喜悅中,猥瑣的臉上也是帶着一絲笑意。
雖然是花出去了五千個金元寶,相當于他五個月的俸祿,可是他依然是極爲開心。
“若是羅剛大人遇到這樣的事情,一定也會這麽做吧!”雲中天心道。
這八年來,這個當年在鐵血百夫長羅剛參與的最後一戰中幸存下來的鐵衛,一直便是把羅剛當做自己的偶像。雖然沒有羅剛大人的實力,可是他處處都是模仿羅剛的行事。
“像羅剛大人那樣活着”,便是雲中天的信條。
也正因爲如此,整個雲岚隊的人,不管是陳勝劉能這樣的嫡系,還是楊剛袁紹這樣的從别的隊補充而來的,對于雲中天也是極爲的信服。
雲中天轉過街角,來到了一個高大的建築之前。
這建築高十丈,分爲上下三層,看上去極爲氣派。一層的門楣之上,挂着一個牌子,寫着“正雅閣”三個大字。
正雅閣,并非是什麽文人墨客聚居的風雅之地,而是慈利城最有名的一家醫館。毒醫紀正雅的名字,在這一帶也是極爲的有名。甚至昆玉宗的領地之内,都有人知曉他的名字。
醫館極爲安靜,并沒有病人出入。這是因爲紀正雅的收費之高比他的醫術還要出名幾分,尋常百姓根本進不起他家的醫館。
雲中天在正雅閣外的面攤上坐了下來,要了一碗手擀面,慢條斯理的吃着。過了一會兒,一個高大健壯的漢子從遠方匆匆的走了過來。
“老雲!”一個又甜又糯的女聲響起。
面攤主人深深低下頭,根本不敢看來人。就因爲有時不心看到這位一眼,他的面攤不知道被這位掀翻了多少次。雖然吃面這位姓雲的大爺每次都足額給了賠償,可是畢竟也是麻煩不是?
“來了。”雲中天站起來道。
“你居然真的在這裏,知道老娘沒錢了?”馬莜嬌聲笑道。
雲中天哼了一聲道:“你有多少收入,我恐怕比你還清楚。這麽多年了,紀正雅這家夥始終不肯便宜一絲一毫,你賺的錢都砸到這裏了。莜,放棄吧!”
“少給老娘廢話,把錢拿來吧!”馬莜撇了撇嘴。
“剛才捐出去了五千,現在隻有五千多一兒了。”雲中天歎了一口氣,把一張卡片交給了馬莜,“你這次賺了不少軍功,很快軍功數就能下來,應該能支持一段時間吧!”
“你不跟我進去麽?”馬莜笑道。
雲中天哼了一聲道:“見到紀正雅這家夥裝神弄鬼騙你的錢,我就恨不得一腳踢死他!我要進去惹了他,受苦的還是你。他嗎的,想起這家夥,我就來氣!”
“那好,老娘進去了!”馬莜笑道,大步走入了正雅閣中。
雲中天搖了搖頭,拿出一兩碎銀放在面攤之上,然後快速的離開了。
…………
正雅閣内。
毒醫紀正雅是個其貌不揚的中年漢子,放到大街之上絕對不會引起人們的注意。他正在櫃台之後閉目養神,見到馬莜進來,微微一笑道:“來了?”
“來了,這是五千金元寶。”馬莜把卡片拍在櫃台之上,沒好氣的道:“老娘最近手頭有緊,就先給你這麽多了。”
“五千金元寶,可以治療五次。”紀正雅微笑道。
“你這個吸血鬼!”馬莜哼道,“這麽多年老娘賺的錢還少了?都花到你這裏了!”
“哈哈!這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我可沒有逼你!”紀正雅山羊胡子微翹道,“除了我毒醫紀正雅,還有誰能夠控制你的傷勢?”
“廢話少,開始吧!”馬莜哼道。
“好!”紀正雅微笑頭,拿出一個鐵盒。打開鐵盒之後,裏面有着一根根細長的銀針。
馬莜閉上了眼睛,紀正雅運指如風,把一根根銀針紮在了馬莜的頭上和身上各處。
“半個時辰之後,便好!”紀正雅笑道。
“毒醫,你這手段當真詭異,我還沒有聽過别人會你這門技藝!”馬莜歎息道。
“我的技藝,乃是我師父所傳授。我的師父,那可是真正的強者!我不過是學得他一個皮毛而已,連一個記名弟子都算不上,已然是足以在這個亂世安身立命了!”紀正雅微笑道。
馬莜頭,不再話,臉上漸現痛苦之色,身體也是微微地顫抖。
而紮在她身上的銀針,也是劇烈的顫抖起來。
一絲絲黑色的鮮血,從落針的地方沁出,空氣中彌漫着一股難聞的腥臭氣息。
黑色鮮血顔色逐漸變得鮮紅,馬莜的額上汗水隐現,臉上卻是露出了舒适的表情。
身上有傷的事情,除了雲中天之外,别人并不清楚。相應的她就要在别的人面前壓制自己的傷勢。
那無疑是極爲痛苦的一件事情。
半個時辰之後。
“好了!”紀正雅一根根拔出銀針,心的放回鐵盒之中。
看着馬莜變得更胖的大臉,看着那更了一分的眼睛,紀正雅也是歎息一聲。
“馬莜,對于當年的選擇,你後悔麽?”
“後悔?”馬莜微微一笑,“絕不!”
“唉!”紀正雅搖頭歎息,“當年你與那雲中天并肩戰鬥,在戰場上身中奇毒。雲中天冒死把你背了下來,當時我還以爲你們乃是一對!”
“那時我們本來就是一對啊!”馬莜咯咯笑道。
“癡情的人下場都一樣,現在知道撕心裂肺是什麽感覺了吧!”紀正雅搖頭道,“當初你完全可以選擇損傷實力保全容貌,那樣雲中天也不可能離開你。可是你卻非要選擇這種法子,實力倒是勉強保下來了,可是你的容貌卻是毀了,而且你的性命…………”着也是連連歎氣。
“女人的心思,你是不會明白的。”馬莜嬌笑一聲,“任何一個癡心的女人到了我那個時候,都會做一樣的選擇。保全容貌,雖然老雲不會離開我,可是我永遠無法和他并肩戰鬥了,隻能是拖累他。而選擇這樣保存實力,雖然我中的毒會越來越深,樣子越來越醜,性命也不會長久,可是我卻是還能和老雲一起戰鬥,經常看到他啊!”
“可惜啊,你的真正情況,雲中天并不知曉。他也不知道你的生命已經快結束了!馬莜,等到再過一段時間,你的毒性我也無法壓制的時候,你一定會後悔的!”紀正雅搖頭道。
“若是真到了那個時候…………我若是再也無法睜開眼睛,再也看不到他,我會一個人離開,孤獨的死去…………”馬莜無限蕭索的道。
“師父的果然沒錯,癡情的人下場都一樣。”紀正雅歎了口氣道,“馬莜,你的毒傷已經髒腑深處,即便是我全力壓制,也恐怕維持不了多久了!”
“還能維持多久,你告訴我吧!”馬莜嬌笑道。
紀正雅苦笑一聲道:“最多兩年!”
“隻剩兩年時間了麽?”馬莜身軀微微一顫。
“噬骨蝕心的毒,哪裏是那麽容易解的。”紀正雅搖頭道,“還好你是碰上了我,否則的話早就沒命了!這樣的毒,也許隻有我師父親自出手,才能解掉吧!”
“你師父是誰?現在在哪裏?請他出手需要什麽條件?”馬莜目光中露出一絲希冀之色。
“我師父在哪裏,我也不清楚。我不過勉強算是他的記名弟子而已。”紀正雅苦笑搖頭,“而且就算是知道我師父在哪裏,也是沒用。他老人家隻會殺人,哪裏肯出手救人!”
“哦!那算了!”馬莜神色黯然。
“老紀,老娘走了啊!拿着老娘的錢,你也該去一笑樓了,咯咯!”站起身來,馬莜又恢複了粗豪的樣子,大笑着走出了正雅閣。
面攤老闆見到馬莜出來,連忙背過身去,生怕惹惱了這個怪物。
“癡情的人下場都一樣,師父的話果然不錯,幸好我聰明得緊,雖然是流連花叢,卻從來不會讓自己陷進去。”紀正雅望着馬莜遠去的背影,微微搖了搖頭。
看着放在桌上的金元寶卡片,紀正雅的臉上也是露出一絲笑意:“五千金元寶啊,拿去送給歡兒,她肯定開心,我又能留宿幾個晚上了,哈哈!”
......
衛營之内,校場之上。
羅晨全身披挂,騎着賽風,在校場上來回的奔馳着。
賽風行走的并非是直線,而是各種奇異的弧線,羅晨目光閃動,時時現出思索之色。
此時的羅晨,正沉浸在弄浪三重的推算之中。
“弄浪三重,當真是妙用無窮。”羅晨心中感歎,“就像是一副描繪了大緻輪廓的名畫,有着無盡的創造的餘地。”
“這才是真正的道紋之路啊,化繁爲簡,由簡入繁,千變萬化,絲毫不受拘泥。”
羅晨越推算,越是感覺到弄浪三重和道紋之路的契合。不同的是道紋之路是以道紋仙筆作符,而弄浪三重則是以坐騎的步伐作符而已。
看似簡單的弄浪三重之中,卻是隐藏着無盡的智慧。
“那些上古道紋大能,道紋仙筆揮動間,便可移山填海,和這弄浪三重倒是頗有相似之處。那等虛空勾勒而出的神符,同樣是不需要刻畫在套裝之上。”
一次次的沖鋒,心中不斷推演,對于弄浪三重的領悟越來越深,而同時羅晨也是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量也是在緩慢的增長着。
練習弄浪三重的過程,也是暗自契合道紋之路,或者,也可以看做是道紋練習的一部分。
這種練習,精神力的增長自然比不上真正的刻畫道紋,不過對于精神力卻沒有什麽消耗,自然不會感覺疲累。
羅晨練習弄浪三重,爲的是提升戰陣上的攻擊能力,精神力的增長不過是個意外之喜罷了!
“羅晨,在練習騎術啊!”馬莜的聲音響了起來。
“嗯!”羅晨向着快步走來的馬莜頭道,“早熟悉了,在作戰時使用起來也就更方便了。”
“呵呵,真是個上進的家夥。”馬莜咯咯一笑,又道,“羅晨,這次戰鬥,你獲得的軍功數可不少啊!”
“都是莜姐姐的功勞。”羅晨聽了,也是開心的一笑。
軍功數,對于栖霞鐵衛的鐵衛來極爲重要。這次戰鬥,他獲得的軍功數的确不少。
栖霞鐵衛的規矩,擊殺一名武者四層的敵人,可以獲得一軍功。擊殺武者五層的,可以獲得十軍功。擊殺武者六層的,一共可以獲得一百軍功......依此類推。而擊殺普通軍隊的士兵,是沒有軍功的。
羅晨與馬莜先是在東颍鎮外擊殺了戰武才,那可是武者七層的家夥,足足獲得了一千軍功。而之後羅晨槍挑步驚雲,獲得的軍功同樣是一千。
這一戰二人還擊殺武者六層強者四名,武者五層強者五名,武者四層鐵衛兩名。所有的軍功加在一起,便是兩千四百五十二軍功了。(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