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陽長老,此時怎可如此處置。”
那負責情報的冉長老急道:“我破雲宗自信任宗主上任以來,一向是殺伐果斷,令行禁止,所有敢于欺瞞宗主之人,哪個不是人頭落地,好容易有了這上上下下鐵闆一塊的局面,怎麽能夠輕易破例。”
尹天陽目光如電看了冉長老一眼,冷喝道:“冉斬龍,注意你的身份,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沖撞我的罪過,可也不小,你爲什麽針對這個小子,你以爲我不清楚麽。”
冉長老臉色一滞,說不出話來。
尹華婉蹙眉良久,輕輕點了點頭:“三叔的話很有道理,不過冉長老也是忠心可鑒,我不怪你,顧才風,雖然溫申不是你所殺,但畢竟是因你而死,這份功勞能不能抵消你欺瞞本座的罪過,那就要看你如何選擇了,我來問你,是否願意留在我破雲宗之内,助我訓練青獒軍。”
顧才風咬牙道:“願意。”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雖然心中放不下柳依萱,可是他也不願自己夏溧城顧家香火真的斷絕,天知道忙了這三日,在尹華婉肚裏留下點兒東西沒有,所以他隻能是暫且答應下來,先讓自己活下來再說。
隻有活着,才能繼續播種,完成爲夏溧城顧家開枝散葉的任務。
“甚好。”尹華婉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既然如此,我便把北郡一郡之地封賞給你神作書吧爲你的領地,北郡之内所有城主都是你的部屬,你便在北郡之内爲我破雲宗訓練青獒軍,助我踏平這天南以南。”
“北郡。”
“天哪,這太瘋狂了。”
“這封賞也太重了吧。”
迫于尹華婉的威勢而一直壓抑着的長老們此時終于是有了一些騷動,顯然這待遇也是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尹天陽也是皺眉道:“宗主,北郡可是大郡,雖然是一郡之地,大小卻頂的上别的郡的幾倍了,這樣的賞賜,是不是有點兒太過了,依我看賜予他一座郡城神作書吧爲領地,也就是了。”
“是啊!宗主。”
“這北郡比你的查雲域還大一倍不止呢?全郡賞賜給此人,未免太多了。”長老們也是亂紛紛的叫了起來。
尹華婉玉手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拍了拍,噪雜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很過分麽,我不覺得啊!”尹華婉目光掃視四周,淡淡道:“若非此人擊殺栖霞宗的道紋師,我們怎麽能有這席卷天南以南的良機,剛才三叔也說了,有此人整軍,我青獒軍的戰力足可提升一半,我們這次擴軍之後,将會有數千甚至上萬的青獒軍,一半的戰力,又是價值多少,北郡對于我破雲宗是大郡,可我們席卷天南以南之後,又将得到多少個北郡,我意已決,諸位不要再言。”
尹華婉身上,一股強大的氣息爆發而出,衆人臉色都是一變,再也不敢說話。
顧才風實力最弱,再加上已經有了傷勢,被這強橫無匹的氣息壓迫,忍不住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看着高坐在寶座上的尹華婉,宛若是在面對着一頭洪荒兇獸一般,顧才風想起不久之前這個女人還被自己按在身下肆意沖撞,感覺如同是做了一個不真實的夢。
尹華婉嘴角微微翹起,旋即臉上又沒了任何表情,看着顧才風道:“我知道你是夏溧城顧家的獨苗,從今日起,你便是北郡之主,北郡從今日起,便改名爲北顧郡,郡城寒冰城,便改爲夏溧城,一郡之地,足夠你夏溧城顧家開枝散葉了吧。”
夏溧城,顧才風身軀一顫。
自從父親顧紹輝被乞丐殺手襲殺,夏溧城顧家血戰滅族之後,真正的夏溧城便一直留在了栖霞宗的領地之内,光複夏溧城是他和大哥顧慶平的夢想,可是昆玉宗方面根本沒有重新奪下那個邊郡的打算。
他和大哥顧慶平無奈之下,隻好退而求其次,想要以軍功再次獲得一城之地神作書吧爲封邑,再次建立起龐大的家族,可是這麽多年以來,一直未能如願。
而如今,在這破雲宗的領地之内,他竟然是得到了一郡之地,而且郡城的名字,被命名爲夏溧城。
原本他的心中,還有着暫時敷衍尹華婉,然後伺機逃回昆玉宗的打算,那個眼眸清澈幹淨的柔媚少女,目光早已照進了他的靈魂深處,可是這一刻,聽到夏溧城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的心中也是劇烈的掙紮起來。
夏溧城。
雖然記憶中從來沒有這個地方的影子,可是從大哥一次一次的述說中,那個城市在他的腦中便如同是無數次見過一般,奔波這麽多年,爲的就是重現家族的榮耀,而如今尹華婉卻是把一座夏溧城擺在了他的面前。
“顧才風,還不拜謝宗主大人。”冉斬龍怒喝道,眼中有着一絲不甘之色。
顧才風看着坐在高處的尹華婉,終于是低下頭去,跪在地上叩首道:“多謝宗主大人。”
尹華婉眼底現出一絲莫名的笑意,臉色卻是極爲的平靜。
這次臨時召開的長老會會議到這裏便是結束了,武師們一個個跪拜尹華婉後,離開了祭壇各自散去,負責宗門财務的兩位長老則是立刻趕往府庫,開始盤點宗門現在的财物,計算能夠買到多少頭青獒,多少套道紋之路套裝,而顧才風則是在大長老尹天陽的親自陪同下,乘坐馬車趕往北顧郡,準備接受這塊領地,同時爲接下來的青獒軍訓練做準備。
尹華婉離開座位,款步走進神廟之内,負責情報搜集的長老冉斬龍也是跟了進去。
神廟之内空空蕩蕩的,穹頂高達百丈,沒有任何支柱,在神廟最裏面,有着一座極爲高大的男子塑像,衣着看上去極爲古樸,似乎是上古時期的人物。
神像之下有着一個小小的平台,顔色黝黑,光滑如鏡,這個小小的平台便是破雲宗代宗主在神廟内栖身之所了。
尹華婉在石台上坐了下來,一截如玉的白嫩小腿從紅衣下露了出來,冉斬龍看得咽了一口口水,感覺小腹之内瞬間升起一股熱流,目光也是變得極爲的灼熱。
尹華婉似乎沒有注意到冉斬龍的目光,兩腿微微交叉,另一截白嫩小腿也是顯現出來,冉斬龍看着那一雙雪白的美腿,再也無法挪開眼睛。
“斬龍師兄,你倒是厲害,搜集情報居然是搜集到我頭上了。”尹華婉看着冉斬龍溫柔一笑:“看來這幾日我做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冉斬龍默然點頭,臉上現出一絲痛苦之色。
尹華婉微笑道:“知道了就知道了吧,斬龍師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長老會中唯有你和我關系最好,這次的事情我便不和你計較了,不過這樣的事情以後不要再做了。”
冉斬龍痛苦地道:“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爲什麽會是這個小子,他有什麽好的。”
“斬龍師兄,怎麽說呢?一個女人喜歡一個男人,是一件極爲奇怪的事情,這麽多年來,我也嘗試過試着接受你,可是看到你脫光衣服站在我的面前的時候,我感到的是無比的厭惡,我還是不能接受一個一直當做師兄的人成爲自己的男人,可是顧才風…………我一見就非常喜歡啊!”尹華婉歉意的看了一眼冉斬龍,歎息一聲道。
冉斬龍沉默不語。
“斬龍師兄,我和他的緣分,也就這三天而已,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會去找他了。”尹華婉輕歎道:“我現在是破雲宗的宗主,這次是我們宗門崛起絕佳的機會,我不會再别的事情上浪費時間的,斬龍師兄,你的情報搜集對我很重要,你還要繼續幫我啊!”
冉斬龍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道:“我發過誓,我會永遠守護你的,你放心,我一定會全力助你。”
“呵呵,還是你對我最好。”尹華婉寬慰一笑,臉上也是現出一絲疲憊之色:“斬龍師兄,你想要對我最什麽,就做什麽吧,隻要不真的對我那樣,我都不會怪你的。”
冉斬龍澀然一笑,輕輕走到尹華婉身邊,跪伏在地上,輕吻起那雪白柔嫩的美腿來。
尹華婉歎息一聲,眼底現出一絲淡淡的厭惡之色,眉頭也是微微颦起。
“師兄…………永遠是隻能當師兄啊!”
十一月初四。清晨,栖霞峰上。
羅晨夜裏依舊隻睡了兩個時辰,清晨起來後,便早早的離開了小院,來到了外面的廣場之上。
來到栖霞峰頂已經三日了,他對于這裏也是有些了解。
栖霞峰絕頂是葉家人生活的區域,唯有劉語熙一家住在這裏,另外就是寥寥的幾個忠仆了,都是一些低等級強者,負責一些繁雜事務。
這些人并不是葉姓之人,葉姓之人現在唯有葉林旭、葉文良、趙月兒而已。趙月兒的母親也是居住在這峰頂之上。
羅晨在這裏已經沒有什麽特别的事情,他雖然舍不得離開劉語熙,可是雲岚分隊剛剛占據和稷郡,深入昆玉宗腹地之内,他身爲百夫長,自然是放心不下,所以也想盡早趕回去看看。
在臨走之前,向少宗主和宗主辭行是必不可少的。所以羅晨離開小院之後,直接便是向着大殿方向走出。
大殿門口處,正站立着一個一襲紫衣的絕美少女,晨風卷起她的發梢,宛若是夢境裏走出來的精靈。少女看到羅晨走了過來,嘴角微微翹起,幽潭般明淨的眼眸中現出淺淺的笑意。
今日辭行,是昨晚二人便商定的,所以劉語熙一早起來,在這裏等着他了。
一對少年男女相視一笑,心中都是溫暖異常。
“走吧,羅晨。”劉語熙伸出柔軟的小手,拉住了羅晨的手。
羅晨心中一陣狂跳,看了一眼劉語熙。劉語熙向他輕笑着點了點頭,拉着他邁步走入了大殿之中。
羅晨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滲出汗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進去的。
明白劉語熙的心思是一回事,可是這樣見劉語熙的家人,他還是感到極爲緊張。
“師祖,父親,羅晨要回邊界去了,今日特地來向你們辭行。”劉語熙的聲音在羅晨的耳邊響起,有如天籁。
羅晨聲音微微顫抖,低聲道:“拜見宗主,少宗主!”
葉文良和葉林旭見羅晨和劉語熙攜手進來,也是微微錯愕,相視一眼之後,臉上都是現出了開心的笑意。
這件事情劉語熙并未和他們說過,如今劉語熙這樣做,顯然是用行動來向他們表明态度。兩年之約的時間還未到,劉語熙已經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二人自然都是極爲的開心。
至于羅晨的态度,從他現在的樣子便可以看出來了。對于自家丫頭的魅力,兩人都是極有信心的。
葉林旭看着羅晨大笑道:“好,很好!哈哈!”
葉文良笑道:“小晨,不用這麽拘禮,以後你叫我葉伯父就是了,至于老爺子,你跟着語熙叫師祖便是,哈哈!”
羅晨聽了冷汗連連,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唯有沉默不語。
劉語熙嬌嗔的瞪了父親和師祖一眼,若無其事的松開了羅晨的手,臉上也是現出一層淺淺的绯色。
她這樣做,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的。讓她當着兩位長輩的面一直拉着羅晨的手,她也是感覺不好意思。
看着羅晨面紅耳赤的樣子,劉語熙眼眸深處現出一絲揶揄的笑意,心中也是感覺極爲溫暖。
“小晨,以後不要再叫我宗主了,跟着語熙叫我師祖就行了!”葉林旭白眉微揚,開心笑道,“今後栖霞宗的将來,就要看你們兩個人了!你要好好保護語熙,知道麽?”
“師祖…………”羅晨費了半天勁,終于是說出了口,紅着臉連聲道,“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助劉語熙的。”
“我知道你會的。”葉文良微笑道,“小晨,等到你成爲二層道紋師,便是我栖霞宗踏平這天南以南之時。我和你師祖身體都不算好,我們希望能夠活着看到那一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