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今日事态的發展。完全出乎大家的預料。所有人腦子一熱跟着楚鼎跳下城牆。本就是一個最大的錯誤。
楚鼎畢竟不過是個掌管丹藥的長老。從有過當門主的經驗。若是門主大人在此。絕對不會這麽容易就敗了。
到了這個時候。大家都是懷念起那個暴戾無比的男人。
而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然是有了挽回的餘地。
……
楚霸臉色極爲陰沉。陡然狂吼一聲:“所有人。發動噬骨蝕心。”
殘餘的一百多名天劍門武師臉色鐵青。猛然用力咬牙。
正在瘋狂攻擊的武師和鐵衛們。不約而同的停了下。
一百多名武師同時發動噬骨蝕心。場面極爲的恐怖。這是天劍門武師們唯一的機會。他們隻希望足夠多的噬骨蝕心。能夠淹這些敵人。
當然即便是噬骨蝕心殺光了所有的敵人。他們自己也都死了。那麽有了武師的存在。楚家也有了統治這片土地的資格。這一塊廣闊的大地上。将會換上新的主人。
可是若是那樣的話。新的主人。也注定不會是白光門。
這是兩敗俱傷的辦法。也是一種極爲悲哀的辦法。可是他們已經别無選擇。讓新的勢力統治這片大地。也要好過讓死對頭白光門統治這裏。
這是一種賭博。他們賭的是羅晨有足夠的能力。消除這麽多武師同時發動的噬骨蝕心。
天劍門武師們的神色瞬間凝固。陡然冰寒無比的藍色煙霧從每個人體内爆發。
羅晨臉色猛然一肅。右手快速一揮。
“。。。。。”
五道金色的光瀑從羅晨掌心爆發而出。化神作書吧五隻巨大的朱雀。朱雀發出清越之極的鳴聲。一個個振翅飛出。身體急劇膨脹。覆蓋了整個戰場。
整個戰場上的所有人。完全在朱雀虛影的範圍之内。已經化神作書吧了冰晶的楚家武師。直接被焚燒得無影無蹤。朱雀虛影漸漸的散去。戰場之上。并無一人受到噬骨蝕心的傷害。
所有的人都是松了一口氣。剛才那遮天蔽日的藍色煙霧實在是太恐怖了。而現在。每個人都有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一個人影快速的閃動。向着金鱗城的城牆沖去。很快已經到了城牆之下。
這個人正是天劍門的長老楚霸。剛才就是他命令所有人發動噬骨蝕心。哪裏想到他發出命令的瞬間。便已經是脫離戰場向着城内逃去。
“蕭師兄。怎麽不殺了他。”羅晨皺眉道。
“呵呵。城裏總是要有個主事的。我們這麽點兒人。想要殺淨金鱗城幾百萬楚家之人并不容易。若是武師們都死了。楚家之人自然一哄而散了。留着一個武師。我們最終解決他們也容易一些。”蕭峰笑道。
羅晨點了點頭。蕭峰的話倒也有着幾分道理。
“羅晨兄弟。你怎麽樣了。”蕭峰遙看着羅晨關切道。
此時羅晨的臉色極爲疲憊。剛才連續釋放五次朱雀展翅。已經是到了他的極限。正常情況下。這種足以秒殺三級武師的朱雀展翅他最多能釋放四次。剛才完全是拼命了。此時他的體内靈力已經消耗一空了。
“事。休息休息就好了。”羅晨道。向着蕭峰勉強一笑。
“怎麽樣了。不要緊吧。”一名三級武師走向羅晨道。卻是曾經被羅晨一招擊敗的三級武師蕭暖。
“事。”羅晨淡淡一笑。
蕭暖向着羅晨微微一笑。陡然一劍刺向了羅晨的咽喉。
“靠。”羅晨大驚。連忙想要閃開。然而此時他的體内靈力消耗殆盡。想要躲開卻哪裏得及。
……
每個武師都知道。武師最爲重要的。便是體内的靈力。
這個重要。有兩個意思。
其一是武師的攻擊和防禦都需要使用靈力。體内有了靈力。攻擊防禦都将大打折扣。
其二便是體内的靈力。永遠不夠用。戰鬥中補充的速度永遠趕不上消耗的速度。一個武師戰鬥中若是連續使用最強攻擊。隻怕出手幾次體内靈力就要耗盡了。除非實力差距太大。否則有人可以在戰鬥中肆意使用最強攻擊。正因爲如此。體内靈力才顯得極爲貴重。
羅晨的朱雀展翅。如今足以秒殺三級武師。不過連續使用五次已經是他的極限。如今他的丹田之内空空蕩蕩。那一滴天地靈力液滴也同樣是消失不見。
爲了抵禦噬骨蝕心。羅晨有任何的保留。直接拼盡了全力。如今的他便成了武者九層強者的層次。随便一個一層武師就能夠輕松殺死他。
而現在揮劍向他刺的。卻是一位三級武師。他如何能夠抵擋。
剛才羅晨可以說救了所有人的命。也包括這個蕭暖在内。他怎麽也有想到。蕭暖竟然會在此時向他出手。
他的靈魂強度依然強大。蕭暖的出手他能夠看出無數的破綻。也有着無數的應對之法。他的重劍也已經揮出。
可是他出手的速度實在太慢、太慢。
……
這一刻。似乎時間也凝固了下。看着那在視野之中急劇放大的冰冷劍鋒。羅晨的心中有着太多的不甘。
就這樣死了嗎。
辛苦一場。原卻是爲别人做了嫁衣。
羅晨目光看向遠處的蕭峰。
蕭峰的臉上滿是驚駭之色。似乎蕭暖的出手根本與他無關一般。
“還真能裝。”羅晨心中冷笑。
金劍士全軍覆。天劍門楚家三百多位武師。隻有一個逃了回去。天劍門的滅亡已經成了定局。
而隻要殺了自己。栖霞宗的大軍便成了案闆上的魚肉。根本不是貪狼軍和白光門武師的對手。
這樣白光門便可以獨占天劍門的領地。而不用和栖霞宗平分領地了。
原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在蕭峰的算計之中。這個家夥從有想過和自己平分領地。而隻是想利用自己而已。
劍鋒離胸膛越越近。羅晨看着驚呆在原地的蕭峰。心中愈加憤怒。
然而這一刻。他也隻能憤怒而已。什麽也改變不了。
蕭暖的臉色極爲嚴肅。帶着一絲決然。握劍的手極爲穩定。有一絲的猶疑。
明知道這樣做可能的後果。可是爲了家族。他已經将生死置之度外。
羅晨這樣的怪物。想要斬殺絕非易事。好容易找到了這樣一個出手的機會。他絕對不會錯過。
這一劍下去。收獲的便是半個天劍門的領地。甚至還包括了天南以南。
至于羅晨剛才的救命之恩……爲了家族的利益。也隻能是暫時放一放了。
……
蕭暖陡然暴起發難。白光門的武師們根本無人得及反應。都是一臉驚異的看着他。
“住手。”
陡然。一聲嬌喝響起。一個巨大的身影擋在了羅晨的面前。
那是一個全身盔甲的貪狼軍鐵衛。在擋在羅晨身前的同時。铠甲之上已經有着明亮的靈力波動浮現。
鋒銳無比的長劍落在铠甲之上。輕而易舉的直刺而入。護體靈力微微一顫便即破碎。劍鋒直接刺入鐵衛的胸口。從鐵衛的後背透了出。
蕭暖看着那被釘在自己長劍上的鐵衛。臉上滿是驚駭之色。失聲叫道:“大小姐。你怎麽……”
擋在羅晨身前的貪狼軍鐵衛。竟然是蕭芝瑞。
“混帳東西。你在幹什麽。”蕭峰似乎終于反應過了。身軀一閃到了蕭暖身邊。一腳把蕭暖踹的飛了出去。
“門主。我是爲了宗門。想到大小姐她……”蕭暖看着那把插在蕭芝瑞胸口不停顫動的長劍。嗫嚅道。
“你竟敢對羅晨兄弟出手。該死的。你竟敢對羅晨兄弟出手。”蕭峰額頭上青筋亂跳。厲聲斥罵道。
然後蕭峰快步走到蕭芝瑞跟前。握住了劍柄顫聲道:“芝瑞。好師妹。你不要吓我。你要不要緊。啊。你要不要緊。”
蕭芝瑞嘴角沁出一絲鮮血。艱難笑道:“師兄。我事。這不是有羅晨師兄在麽。他能治好我的。”
羅晨原本以爲自己必死無疑。想到居然被蕭芝瑞救了一命。
看着那氣息微弱的少女。羅晨輕聲道:“你爲什麽會救我。”
“羅晨師兄。我師兄可有對付你的意思。都是這蕭暖自神作書吧主張。你可不要怪我師兄啊。”蕭芝瑞艱難道。清稚的小臉上卻是現出一絲微笑。
“……你應該有機會擋住那一劍的。爲什麽要用身體擋。”羅晨低聲道。
“因爲這樣。能夠讓你加深點印象。承我的情啊。”蕭芝瑞眨了眨眼。輕笑道。“再說你的醫術那麽好。肯定能治好我的。對吧。”
“是啊。羅晨兄弟。你快救救芝瑞。你的醫術那麽好。一定有辦法的。”蕭峰也是連聲道。
羅晨看着一臉淡然笑意的蕭芝瑞。苦澀的搖了搖頭。
蕭芝瑞微微一怔。美麗的小臉上瞬間滿是驚悸之色。
這個時候。她才感覺到自己的胸口真的很疼。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這一刻。蕭芝瑞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臨。
蕭芝瑞看着羅晨艱難道:“羅晨師兄。你是開玩笑的。對吧。你一定有辦法的。你不要吓我啊……”
羅晨歉然的搖了搖頭。澀然道:“對不起。”
三級武師的一劍。命中的又是要害。蕭芝瑞的心髒已經被震碎。縱然是《金螺吞海訣》。也有任何的辦法。
若是這樣的傷勢也能救活的話。那就是神術了。《金螺吞海訣》。也不是萬能的。
“這下玩大了……”蕭芝瑞喃喃的道。“早知道這樣。我就不救你了。”
“師妹。你不能死。你要撐住啊。”蕭峰惶急道。淚水也是流了下。
這是他唯一的師妹。也是他最疼的人。想到居然就要死了。蕭峰此刻心中也是刀割般的痛疼。
蕭芝瑞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麽。卻能說出。不甘的閉上了美麗的眼眸……
……
這突如其的變故。根本有人預料得到。所有人都是沉默了下。看着被釘在長劍上的蕭芝瑞不知如何是好。
羅晨看着蕭芝瑞緊閉的眼眸。心中的感情也是極爲複雜。
這件事情。還真是莫名其妙。
他跟這個少女。可以說根本就不熟。而蕭芝瑞顯然也并不喜歡他。這個很明顯就可以看得出。
然而今天卻是這位少女救了他。甚至爲了救他付出自己的生命。
而最爲古怪的事情。那就是蕭芝瑞本是根本不用死的。
她已經無限接近三級武師。那一劍她完全可以用兵器去擋。而她卻選擇用身體的要害部位去擋。原因居然是認爲羅晨可以救她。
所以她就這樣死了。死得極其冤枉……
……
蕭峰看着蕭芝瑞。似乎已經失去了方寸。默默的流淚。
羅晨心中黯然的同時。體内《金螺吞海訣》全力運轉。拼命的恢複着靈力。
剛才蕭暖的那一劍。對于他而言。是極爲深刻的一次教訓。足以讓他永遠銘記。
此戰過後。他再也不會這樣白癡的一次用幹體内的所有靈力。
而蕭暖的出手。極有可能是蕭峰暗中指使的。所以羅晨趁着這個時間拼命的恢複。以免待會兒蕭峰出手。他卻有反抗之力。
隻要有着全力一擊的力量。他就不再畏懼蕭暖。
蕭暖這一劍。已經讓他對于白光門。對于蕭峰産生了極大的懷疑。
和天劍門的大戰剛剛結束。蕭暖便刺出了這一劍。而今在戰場之上。有着五千多位栖霞鐵衛和七千多位貪狼軍。地面上有着一千多位鐵衛的屍體。而白光門方面剩餘的武師還有着一百多位。
蕭峰依然在默默流淚。而場中的氣氛。卻是悄然的變得緊張起。
貪狼軍和栖霞鐵衛各自快速的收攏了隊伍。卻有人去打掃戰場。反而是一個個握緊了戰槍。遙遙的對峙着。
而一百多位白光門方面的武師。臉色也是急劇變幻。雖然有人開口。卻一個個傳音讨論起。
而在這時。遠在數裏外觀戰的栖霞宗長老們終于是發覺了這裏的異常。在劉語熙的帶領下快速的沖了過。
有人阻攔他們。二十多位栖霞宗長老都快速的到了羅晨的身邊。
“羅晨。這是怎麽回事。”劉語熙握住羅晨的手。秀眉輕颦低聲問道。
羅晨疲憊的擺了擺手。并未回答。對于現在的他而言。恢複體内靈力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