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倩驚呼一聲,奮力掙着鎖鏈,
然而那鎖鏈雖然被斬斷四分之三,卻依舊無法撼動,楚玉倩掙紮的結果,便是肩頭四肢上的傷口同時迸裂,痛得臉色煞白,
蕭媛媛坐在水中,單手緊緊握住鐵栅,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一個自内心深處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威嚴,在她的心中咆哮着,
那是自她自己靈魂的聲音,她根就無法抵抗,
之前的威嚴,自于身體之外,而現在卻是自于她的靈魂身,
殘阙印在她靈魂之上的精神烙印,終于是被引動,而這也是殘阙意志最後也最爲強大的手段,
蕭媛媛感覺自己的靈魂快要被撕裂了,臉色急劇變幻,握着匕首的手也是變得顫抖起,
“終于是引動了靈魂烙印了麽,”楚玉倩停止了徒勞的掙紮,看着目光急劇變化的女兒,喃喃的道,
“四季圖啊,呵呵,”楚玉倩慘笑一聲,眼角已經滿是淚水,
她對于殘阙意志,極爲的了解,在她看自己的女兒,很有可能就要死了,
楚玉倩乃是真正的天資縱橫之人,當年在被蕭草玷污之前,甚至被視爲天劍門楚家最大的希望,到白光門之後,她便猜測到了殘阙的秘密,所以盡管蕭草給過她很多玉阙點數,她卻從未曾去參詳過那些四季圖,
而在白光門之中住得越久,她就越感覺到了殘阙的強大,那些四季圖雕刻,更是不敢再看一眼,
而現在,女兒的表現,已然是印證了她的猜測,殘阙果然是在參詳過四季圖的蕭家族人靈魂之上,留下了靈魂烙印,
所以它的意志,蕭家核心族人根無法違抗,這才是金科玉律威能的終極秘密,
此刻女兒的神色時而清醒時而迷茫,顯然靈魂已經受到了沖擊,再這樣下去,恐怕真的會魂飛魄散不可,
“媛媛,放棄吧,放棄對抗殘阙的意志,你還有一線希望活下,它不過是一些規則的集合,有任何感情,你要是能活下,它是不會向你發動報複的,”楚玉倩含淚叫道,
“母親,”聽到楚玉倩的聲音,蕭媛媛的嬌軀微微一顫,
“你竟敢違抗我的意志,”一個聲音如雷霆一般在靈魂之中炸響,蘊含了無盡的怒意,幾乎要震碎蕭媛媛的靈魂,
在她的識海之内,她的靈魂幾乎被陰影完全籠罩,正在劇烈的震顫着,
“呵呵,她是我的母親,我怎麽能不救她,”蕭媛媛低喝道,“什麽金科玉律,見鬼去吧,”
說完蕭媛媛揮動匕首,猛然刺向了自己的眼睛,
“噗哧,”
鮮血飙飛而出,匕首狠狠地刺入了左眼之内,
“縱然你藏在我的靈魂之内,也不能阻擋我救自己的母親,”
劇烈的刺痛令得蕭媛媛慘叫一聲,幾乎要暈厥過去,
匕首猛然從眼眶之中拔出,帶出了一顆帶血的眼球,
在巨疼的刺激之下,蕭媛媛這一瞬間變得無比的清醒,僅存的右眼中目光極爲堅定,
單手在鐵栅上猛然一撐,蕭媛媛身軀沖出河水,手中匕首帶着一顆滴血的眼球,狠狠地斬落在那鐵鏈的缺口之上,
“叮當,”
匕首劃過,鐵鏈斷裂,
蕭媛媛猛然跌落水中,眼眶之中鮮血飙飛,小臉上卻是現出一絲喜色,
“母親,我成功了,”蕭媛媛虛弱無比的叫了一聲,倒在了暗河之中,
湍急的河水沖着蕭媛媛的身體,進入到了地下河流之内,消失的無影無蹤,
“媛媛,,,,,,”
楚玉倩慘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身軀猛然一震,鐵鏈帶着碎肉從她身體之内竄了出,落在了河水之内,
然後她低頭潛入水中,消失不見,
下一刻,楚玉倩從暗河之内竄了出,落到了河岸之上,
在她的懷裏,抱着她的女兒,
輕輕把蕭媛媛放在河岸之上,楚玉倩俏臉上現出一絲悲哀之色,
“孩子,你怎麽這麽傻,”
“都說靈魂在頭顱之内,可是……你就算是傷害自己的頭顱,又怎麽可能傷到自己的靈魂呢,”
“不過你竟然是成功了,這個殘阙……現在爲什麽會變得這麽弱了呢,”
……
蕭媛媛臉色慘白如紙,躺在河岸之上,右眼緊閉,左眼卻是一個巨大的窟窿,看上去極爲可怖,
在她的臉上,卻有着一絲恬淡的笑意,看上去極爲開心,
“傻孩子,母親從小那麽對你,母親根不值得你這麽做,”
“媛媛,我的女兒……”
楚玉倩喃喃說着,小手顫抖着拂過蕭媛媛的身體,斷掉的骨骼瞬間接在一起,傷勢快速的恢複着,
然而那一隻左眼,縱然是她身爲五級武師,也是無法複原,
“孩子,我的孩子……”看着那依舊昏迷的少女,楚玉倩終于是淚如雨下,
……
過了許久,
楚玉倩手一揮,那藏在河底的鎖鏈便飛了出,落在了她的手裏,
這條鎖鏈,困住了她整整六年,
六年時間之内,她從三級武師不知不覺突破成了五級武師,卻無法擺脫這條鎖鏈的束縛,
因爲這條鎖鏈之上,刻畫了極爲強大的道紋,專門用于束縛武師,
而鎖鏈上的道紋乃是一個整體,鎖鏈被蕭媛媛斬斷,道紋便直接崩潰,她自然可以脫困而出,
這條道紋鎖鏈,并不十分堅固,一層武師便可斬斷,可是原本蕭媛媛不應該能夠斬斷這條鎖鏈的,
她被囚禁在這裏,是寫上了金科玉律的,蘊含着殘阙的意志,若是想要斬斷鎖鏈,即便是有着想法,也會受到殘阙意志的沖擊,
然而她的女兒居然是頂住了這種意志沖擊,成功的揮出了匕首,
而這個時候,殘阙的意志加大,媛媛根不應該頂得住,正常的結果便是爆體而亡,然而她卻依舊是頂住了,
而最後時刻,殘阙通過四季圖在蕭家族人身上留下的靈魂印記發揮神作書吧用,等若是從靈魂内部直接發動了攻擊,這個時候,媛媛的靈魂應該被撕裂才是,
然而結果卻是媛媛決絕出手,以自傷爲代價,成功斬斷了這條鎖鏈,
“殘阙……變弱了,”楚玉倩輕聲道,
“奇怪,殘阙怎麽會變弱呢,”
楚玉倩微微搖頭,不再想這件事情,
看着隻剩下一隻眼睛的女兒,楚玉倩的眼中有着無盡的哀傷,
她的女兒,雖然容貌無法和她相比,卻也是極爲美麗的少女,而現在,更是她生命中最美麗的時刻,
然而現在,她卻爲了救她,而失去了一隻眼睛,
“女兒,以後母親會好好對你,”楚玉倩喃喃道,“以後我們母女兩個,再也不要分開,”
楚玉倩的目光,落到了赤果身體的蕭文身上,美麗的眼眸中,有着無盡的恨意,
“蕭文,”
“我說過,我脫困之後,定然要将你碎屍萬段,”
柔膩光滑的小手猛然一揮,靈力澎湃而出,蕭文的身體,便是化神作書吧了一堆碎肉,
整整一萬塊,一塊不多,一塊不少,
然而卻有一滴鮮血流出,看上去極爲詭異,
小手輕輕一揮,一塊碎肉飛了過,楚玉倩将它吞噬了。
一塊碎肉,楚玉倩肩頭上鎖鏈留下的巨大傷痕,也縮小了幾分,
楚玉倩的臉色極爲冰冷,一塊塊蕭文的碎肉被她吃了下去,而她身體上的傷痕也在快速的恢複着,
把蕭文吞噬了一半,她的身體便完全的恢複了,肩頭、雙手和雙腳上鎖鏈穿過的傷痕,都已經消失不見,變得光滑平整如初,
這樣的傷勢,由于是陳年舊傷,加上道紋鎖鏈的緣故,原是無法這麽快就痊愈的,然而楚玉倩天資縱橫,在被囚禁的六年之中,竟然是自行悟了一種氣功,可以從别人的血肉之中獲取能量,今日她脫困之後,第一次使用,發現果然如她所想,
吞噬完了蕭文,她的身形卻有什麽變化,蕭文所有的血肉,都被她轉化爲能量精華,直接吸收了,
“這種恢複速度,比自行恢複力量還是快很多啊,”
内視了一下自己的丹田,楚玉倩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後她繼續盤膝坐在暗河之畔,等待着力量的完全恢複,
畢竟蕭文不過是個三級武師,吸收的能量還不足以讓她的丹田充盈,
越是強大的武師,恢複能量需要的時間也越長,她是五級武師,丹田内卻有多少靈力,所以恢複時間自然極長,
楚玉倩就這樣坐在暗河之畔,看着昏睡中的女兒,靜靜等待着,
過了約一個時辰,楚玉倩的嘴角現出一絲冷笑,
“嘿嘿,寶貝兒,我了,”
一個身影轉過山洞,向着暗河之畔走,聲音中滿是淫亵之意,
白光門長老蕭寶一臉邪笑沖了進,看到坐在暗河之畔的女子微微一怔,
“你是……你是……”蕭寶看着黑發如瀑的絕美女子吃吃道,
“蕭寶,這才三天不見,你就不認識我了麽,”楚玉倩淡漠一笑道,
“楚玉倩,是你,你怎麽脫困了,”蕭寶吃驚道,
“我脫困,你不開心麽,”楚玉倩淡淡道,
“啊,是不是你女兒爲你完成贖罪了,”
蕭寶連聲道,“脫困好啊,脫困好啊,哈哈,寶貝兒,以後你就跟着我,再也不用被别人欺負了,我不嫌棄你曾經跟過蕭草,我願意娶你,玉倩寶貝兒,嫁給我吧,”
“你不怕我會像對蕭草那樣,一刀殺了你麽,”楚玉倩嗤笑道,
“怕什麽,那是蕭草不會疼女人,我可不一樣,”蕭寶哈哈笑道,“我自問還是有些錢的,咱們也歡好過這麽多次了,你應該很清楚,嘿嘿,”
“呵呵,”楚玉倩冷冷一笑,小手輕輕揮起,虛空畫了個十字,
“這是什麽意思,”蕭寶愕然,
說完這句話,他的身軀驟然裂成了四片,倒在了河岸邊上,
不過依然是有血液流出,看上去極爲的詭異,
楚玉倩冷冷一笑,小手再次一揮,蕭寶同樣被她吞噬一空。
……
兩個時辰之後,
楚玉倩背着昏睡中的蕭媛媛,走出了山洞,
等到她除了山谷之後,山谷之中已然有了一個活人,
出了山谷,看着遠處那高高的殘阙,楚玉倩冷然一笑,
與此同時。她的感知能力提升至極限。覆蓋了方圓超過百裏的範圍。
五級武師的感知能力何等強大。如今半個白光門山門。都是在她的感知範圍之内。
而在這個範圍之内。楚玉倩也是感受到了不少熟悉的氣息。
神作書吧爲曾經白光門最美的女人。不知有多少人曾經對她有着觊觎之心。而當她殺死了自己的丈夫。被囚禁在刑堂山壁内之後。這些人便如同蒼蠅一般湧了上。
隻要給蕭文一些好處。便可以進入山洞。肆無忌憚的玩弄她。
想起六年日.日被人淩辱的日子。楚玉倩的目光變得極爲寒冷。
“既然你已經變弱了。想已經無法阻擋我複仇了吧。”
“所有曾經欺侮過我的人。都必須要付出生命神作書吧爲代價。”
目光從殘阙之上收了回。楚玉倩身軀閃動。向着一道極爲熟悉的氣息掠去。
……
白光門山門内。一處陡峭的山峰之上。二層武師蕭妄坐在峰頂大殿之外。正看着自己的兩個孫子較量本領。那威嚴無比的臉龐之上。也是有着一絲慈祥之色。
兩個小家夥都不過是七八歲的樣子。卻都有了《天虎烈火拳》第三重的水準。在廣場之上你我往。打得是極爲熱鬧。
“停下。”蕭妄揮了揮手道。
“師祖。”兩個小家夥跑了過。同時向着蕭妄躬身行禮。
“不錯。不錯。。”蕭妄撫掌大笑道。“龍兒。虎兒。你們兩個都很不錯。師祖當年這麽大的時候。還不如你們兩個呢。哈哈。”
兩個孩童對視一眼。小臉上都是現出得意之色。
“好好努力。”蕭妄笑着拍了拍兩個小家夥的腦袋。開心道。
“這次咱們白光門滅掉了天劍門。得到了好大一片領地。這些可都是宗門的武師們爲宗門立下的功勞。你們兩個好好努力。争取早日成爲武師。将也爲宗門建立功勳。到時候師祖的臉上也有光彩。哈哈。”
一個略胖的孩童嬌憨道:“師祖。你也是武師。爲什麽這次有去爲宗門立功。卻呆在家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