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似乎用威懾之力解釋更合理一些。

“羅晨。你還不相信我和羅剛是朋友麽。”楚亦墨咳出了一口鮮血。無比艱難的道。

羅晨默然片刻。鐵足猛然在地面之上一踏。

“蓬。”

楚亦墨的身軀被震出一些。可以更爲輕松的呼吸了。

“謝謝。”楚亦墨深深的吸了兩口氣。嘶聲道。

“繼續說吧。”羅晨冷哼道。依然是緊緊地抓着重劍。

“還真是個警惕的小家夥啊。”楚亦墨苦笑着搖了搖頭。

“我已經要死了。你不必擔心我的。”

“我和羅剛的認識……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希望我有機會。能夠把這個故事講完。”

眼前浮現出那個姿容無雙的溫婉女子。楚亦墨微微一笑。笑容無比溫暖。

“當年……我身爲天劍門之主。位高權重。在很多人看。我很風光。不過高處不勝寒。其中的滋味。隻有我自己清楚。”

“金鱗城中。每個人都畏懼我。天劍門領地之内。有人不怕我的。我心中的孤獨。又有誰知曉。”

楚亦墨落寞一笑。繼續道：“後。我喜歡上了一個女子。從此之後。我的心不再寂寞。我悄悄的喜歡她很多年。可是由于我的身份。我隻能一直把想法埋藏在心裏。”

“這和我羅剛師兄又有什麽關系。”羅晨微微有些不耐。

他現在想知道的。是他羅剛師兄的消息。可工夫聽這家夥講什麽感情經曆。

楚亦墨咳了一聲。微笑道：“别急。小家夥。我很快就要死了。你就讓我把故事講完。成麽。這個故事。同樣和羅剛有關。”

羅晨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眼下楚亦墨的狀态他很清楚。這樣狀态下的楚亦墨。他若是無法擊殺。那就白活了。

楚亦墨重重地咳了幾聲。拭去了嘴角的鮮血。繼續道：“我喜歡她。卻不敢讓她知曉。那種滋味。真的是很難熬啊……”

“你直接告訴她不就行了。”羅晨接口道。

“若是能直接告訴她。我自然直接告訴她了。可是……其中有些緣由。我無法說出。”楚亦墨搖了搖頭。苦笑道。“總之我有難言的苦衷。不敢說出這份感情。我怕我說出。會吓壞她。她是那樣乖巧的一個丫頭。我怎麽忍心吓到她呢。”

“就因爲你門主的身份。就會吓到她麽。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羅晨譏諷一笑。

“不僅僅因爲我是門主。我的身份。畢竟是不同的。”楚亦墨澀然道。“我不敢告訴她。害怕告訴她之後。她不僅會吓到。還一定會拒絕我的感情。”

“在整個白光門内。人人都畏懼我。隻有她并不畏懼我。還時常陪着我。我怕告訴她之後。她也會遠離我。那樣的局面。是我絕對不願看到的。”

“這還不關我羅剛師兄的事。”羅晨哼道。

“呵呵。年輕人。有點耐心好不好。”

楚亦墨大口的吞吸着空氣。破裂的肺葉發出隆隆的雜音。說了這麽多話之後。他看上去更加衰弱。似乎随時就要死去。

而他的臉色。卻是慢慢的有了光彩。甚至有了一絲笑意。

“後……她慢慢的長大了。也明白了一些男女之間的事情。雖然她依舊懵懵懂懂。可是我看她目光裏蘊含的東西。她也慢慢的懂了……”

羅晨打了一個寒顫：“……那以前呢。”

“以前……她隻是個小姑娘啊。”楚亦墨溫和笑道。

“禽獸。”羅晨狠狠地啐了一口。

原這個家夥喜歡的。隻是個尚未長大的小姑娘。

“呵呵。”

楚亦墨無所謂的一笑。繼續道：“明白了我的心思之後。她顯得很害怕。開始漸漸的躲着我。漸漸的和我疏遠。那段日子。是我最爲痛苦的日子。”

“你吓到人家了。不躲着你才怪。”羅晨撇了撇嘴。

“是啊。當時她肯定是吓壞了。”楚亦墨溫和笑着。英俊的臉上滿是懷舊的笑意。“她見我的次數越越少。每次都是去匆匆。看到她這個樣子。我真的很難受。很痛苦。”

“後呢?”羅晨靈魂中隐藏的八卦之火也被悄悄的點燃了。

“後啊。”

楚亦墨臉上陡然現出一絲興奮之色。微笑道：“後有一天。她突然找我。告訴我說她明白了我的心思。她想了很久。終于明白了她也是喜歡我的。她說她已經決定了。要和我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靠。”羅晨撇了撇嘴。

想起當年的某個日子。楚亦墨臉上笑意完全綻放。

“我根本有想到。有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當時她羞怯而又勇敢的眼神。我記得清清楚楚。永遠也忘不了。我當時高興得差點兒瘋了過去。不。已經是瘋了過去。”

“後呢。”羅晨不由得又問道。

“後……我們就很開心的在一起了啊。”楚亦墨微笑道。英俊的臉微微漲紅。

這麽多年過去了。想起那一個春風吹拂的夜晚。少女羞怯勇敢的樣子。又是在他的眼前浮現。

看着楚亦墨興奮的樣子。羅晨不由得又是撇了撇嘴。

“我們的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可是我們隻要有機會。便會偷偷的在一起。所有能在一起的時間。我們都會在一起。那段日子。是我這一生之中最爲開心的日子。”楚亦墨兩眼放光。大聲的道。

“那樣快樂的日子。持續了不到半年的時間。後。卻又出現了一件事情。讓我和她不得不分開了。”說到這裏。楚亦墨輕歎一聲。神色一片黯然。

看着已經完全沉浸到往事之中的楚亦墨。羅晨心道我羅剛師兄怎麽還不出場。

看着楚亦墨随時都要斷氣的樣子。羅晨真害怕這個老家夥有講完故事就死了。

羅晨一揮手。一道淡淡的白光籠罩在了楚亦墨的身上。楚亦墨的臉色好了些。呼吸也略略穩定了。

“謝謝了。”楚亦墨道。

“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你們不得不分開。”羅晨問道。

“她懷孕了。”楚亦墨歎息道。

“……”

羅晨看着楚亦墨。不由得一陣無語。懷孕了而已。用得着不得不分開麽。

“懷孕了就生下啊。反正你是天劍門的門主。還不是你說了算。難道你還養不起一個孩子。”羅晨道。

“那樣肯定不行。”

楚亦墨搖頭道。“我和她的關系。是不能讓别人知道的。她要求我不能讓别人知道這個秘密。而我也知道若是讓别人知道了。會有什麽樣的後果。我們一有機會就會在一起。可是這一切一直都是瞞着我的妻子……”

“你還有妻子……”

羅晨徹底無語。對于這個英俊到了極點的家夥。不由得在心中深深的鄙視。

怪不得不敢讓别人知道。原他娘的是偷情啊。

不要臉。太不要臉了。

“哎。”

楚亦墨長歎一聲：“她懷孕的事情。不敢讓任何人知道。而這又是我們的骨肉。自然是要生下了。所以我們商量許久。最後終于是做了一個痛苦的決定。”

“什麽決定。”爲了盡快讓羅剛師兄出場。羅晨此時很是配合。

“雖然我們都舍不得彼此。可是爲了孩子。也隻好分開了。”楚亦墨臉上現出痛苦之色。搖頭道。“而且她未婚先孕。在家族之中是不允許的。所以我就以門主的身份。把她給嫁了出去。嫁給了天劍門一個附庸宗門的年輕人。”

“那個家夥。還真是倒黴。”羅晨搖頭道。

“他有什麽倒黴的。”楚亦墨怒道。“他不過是幫我養了一個孩子而已。卻得到了我最心愛的女人。他有什麽倒黴的。”

“你最心愛的。未必是别人最心愛的。”羅晨冷哼道。“幫你養個便宜孩子。他還不倒黴麽。”

楚亦墨哼了一聲。憤憤不語。

“後呢。”羅晨催促道。

狠狠地瞪了羅晨一眼。楚亦墨繼續道：“後麽。我和她的孩子。就在那個小宗門之内降生了。那真是個可愛的小家夥。”

“有了孩子之後。我和她幾年都見面。後她和那個小宗門的年輕人。也有了幾個孩子。聽到這樣的消息。我的心情。有誰知曉。我最心愛的女人。居然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

看着楚亦墨痛苦的樣子。羅晨又是撇了撇嘴。

楚亦墨重重的咳了兩聲。繼續道：“他離開之後。我每日每夜都會想她。而她在那個小宗門内。也一直在想着我。後我忍不住去了那個小宗門。偷偷見了她一面。她見了我之後。一直抱着我哭。說再也不要和我分開。”

“而我也實在不願和她分開。兩個人在一起抱頭痛哭。我們詛咒這萬惡的世道。爲何不能讓我們好好的在一起。”

“你是有妻子的。”羅晨提醒道。

“可是我最喜歡的不是我的妻子。而是她。”楚亦墨怒氣沖沖的道。

“那你就休了你妻子。娶了她啊。”羅晨撇嘴道。

“……唉。”楚亦墨默然良久。唯有一聲歎息。

“我們幾年見了。好容易見面一次。自然是要好好的在一起了。”

“小别勝新婚。便是說的那種滋味吧。呵呵。那樣溫存過後。我們更是覺得離不開彼此了。我們都覺得縱然不能長相厮守。也總要能夠時常見面才是。”

說到這裏。楚亦墨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我帶着她離開那個小宗門。到了人迹罕至的天南山脈之中四處尋覓。終于在一個極爲隐秘的地方。發現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山谷。”

說到這裏。楚亦墨英俊的臉上再次有了神采。眼眸微微發亮。嘴角亦是微微翹起

“那真的是一個很美麗的山谷。有着一條美麗的清溪。有一個幹淨極了的靜湖。湖中心有座小島。島上鮮花盛開。綠草如茵。那個地方。簡直如同是人間仙境一般。”

“我們在那裏。建起了自己的新家。雖然隻是粉牆黑瓦的一個小院。卻是唯一這個世間唯一屬于我們的地方。”

想起那個美麗的地方。楚亦墨英俊的臉上笑意完全綻放。

“她喜歡桃花。便在牆内種了幾株桃樹。每年三四月桃花盛開。就像煙花一樣美麗。”

“每年桃花盛開的時候。我們都會到那裏小聚一段時間。其餘的時候。也偶爾會在那裏相聚。這樣我們雖然無法長相厮守。卻終于還是能夠在一起。我們都很開心。也都很滿意。這對于我們說。已經是極爲難得的了。”

“那個時候的我們。是幸福的。雖然我回之後還要面對我的老妻。她回去之後還要面對她的丈夫。可是畢竟我們又能在一起了。”

“這樣美好的日子。我們過了幾年時間。那個山谷與世隔絕。外人從不會走進。那個地方。便是我和她最隐秘的家園。”

“可是後有一天。有一個陌生人。走進了我們的家園。這個人。就是羅剛。”

“終于出場了。”羅晨長出了一口氣。

楚亦墨繼續道：“當年羅剛。應該是加入栖霞宗的栖霞鐵衛不久。他體内的血脈之力。正在慢慢覺醒。他後告訴我。是因爲在家中發現了一本典籍。所以才到天南山脈之中。驗證一下自己家族是不是那個獸神家族。所以才闖入了那個山谷。見到了我們。”

“獸神家族。”羅晨心中猛然一震。

聖老隻是告訴他他的家族血脈之力極爲強大。卻有告訴他他的血脈之力的曆。如今羅晨是第一次知道了。原自己的血脈之力。是獸神家族血脈之力。

獸神家族。聽起就好像很牛掰的樣子啊。

“獸神家族啊。那可是傳說中的家族。真的很強大的血脈之力。不過當年我們兩個。并不知道羅剛的身份。”

楚亦墨微微一頓。繼續道：“本我們應該殺了羅剛，以防止洩密的。可是那時正是我們最爲開心的日子。根本有任何殺人的願望。我和她的隐秘感情不能見諸天日。心底裏面。其實還是願意多一個見證者的。這樣縱然将我們死了。還會有人記得我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