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當初烨烨你借我那些錢,這次的戰争也不會這麽順利。”羅晨拿出幾張黑色卡片道,“你這次不來,我也準備去通商鎮還你錢,這次你來的正好。”
葉烨烨笑着擺手道:“不忙,咱們把帳算完再說。”
“還有什麽帳?”羅晨微微錯愕。
“羅師兄,你如今也已經加入了道紋師工會,知道道紋師公會的規矩。即便是在戰争中,加入了道紋師公會的道紋師也是受到道紋師公會保護,有着豁免權的。”葉烨烨笑道,“天劍門的長老中有三位道紋師,一位一層道紋師,兩位二層道紋師,這三人之中,兩位二層道紋師都加入了道紋師公會,不再是野道紋師,雖然是楚家之人,卻算是駐派道紋師,在戰争中享有豁免權,可是他們如今都死了!”
羅晨想了一下,當初葉烨烨介紹自己加入道紋師公會之時,說了不少加入道紋師公會的好處,其中有一條,便是在戰争中有着豁免權。不過當日金鱗城下一場血戰,數百武師上萬重騎參與其中,誰又知道哪個是天劍門的道紋師?他們又沒有表明身份。
“烨烨,你的意思是?”羅晨皺眉問道。
“這件事情,原本我是想裝次糊塗,就這麽算了。”葉烨烨笑道,“這也是我這次不來見你的一個原因,因爲這裏道紋師公會的事情,是我在負責的。可是既然不得不來見你了,這件事情羅師兄必須要給道紋師公會一個交待,否者我也無法向上面交待。”
“如何交待?”羅晨問道。
“人已經死了,人死不能複生,可是這樣的事情,公會是不允許的。其它的處罰可以免了,不過羅師兄,你們需要向道紋師公會交一筆罰款。”葉烨烨笑道。
羅晨無語,原來是這樣的懲罰。
那幾名道紋師已經死了,而道紋師公會的懲罰卻是罰款,那這筆罰款自然與這幾位道紋師無關,而是直接落到了道紋師公會手裏。顯然道紋師公會不僅會花錢,還很會賺錢啊。
葉烨烨嘻嘻笑道:“羅師兄,這是我處理這件事情,若是真正按照道紋師公會的規矩,事情絕對不會這麽簡單。”
羅晨點頭,對于葉烨烨,他自然是信任的。
這件事情,他自然要給葉烨烨面子。
“烨烨,說吧,我需要交多少罰款?”
“一個二層道紋師的死,罰款兩億元石,一層道紋師的死,罰款一億元石!”葉烨烨微笑道。
“……”羅晨再次無語。
這就需要五億元石了,這次出售女奴的錢,原來還不夠交罰款的啊!
劉語熙皺眉道:“烨烨,這也太多了吧!”
五億元石,對于現在的栖霞宗來說,的确難于承受。這次攻占金鱗城,占據了楚家的寶庫,也得到了所有楚家長老的身家,可是五億元石,對于栖霞宗來說依然是個天文數字。
“劉語熙姐姐,聽我說完麽!”葉烨烨嬉笑道,“這五億元石,你們隻需要出一半。這件事情,是你們和白光門一起做的,另外一半,我會派人去白光門讨要。當然他們要付出的代價,可就不隻是元石這麽簡單了。”
“一半……也就是兩億五千萬元石了!”羅晨松了口氣道,“還有别的麽?”
葉烨烨微笑道:“沒有了!”
羅晨點了點頭,把剛才得到的元石卡片全部拿了出來,隻留了一張,剩餘的全部抛給了葉烨烨。
他原本欠葉烨烨的錢,就超過了六千四百萬元石,加上這筆罰款,一共就是三億一千四百萬元石了。而出售女奴的所得,也就三億三千萬元石而已。
每張卡片面值千萬元石,所以他隻能留下一個。
“若是今天不是逼得我親自出面,其實這筆罰款原本是可以不交的。”葉烨烨笑道。
羅晨搖了搖頭道:“烨烨,這件事情,我不後悔。”
“明白。”葉烨烨嘻嘻一笑,又抛給了羅晨幾張面值百萬元石的卡片。羅晨也不客氣,直接收了起來。
“好了,這筆帳也算是算清了。下面我可以提貨了吧!”葉烨烨微笑道。
“好。”羅晨點頭。
葉烨烨一揮手,一道白光飛出了寒煙閣。
“羅晨,你這家夥,四億多元石啊,被你弄得剩這麽點兒了。”栖霞宗大長老莊玉倩看着羅晨手上那唯一的千萬元石卡片,心疼得心中滴血,不由得開口道。
羅晨和劉語熙對視一眼,都是微微一笑。
事情能夠這樣圓滿解決,縱然是不要錢也無所謂。畢竟這樣他們的心裏可以舒服一些。
“這位姐姐真漂亮!”葉烨烨目光落到黑發如瀑的莊玉倩身上,驚歎道,“我還從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女子!羅師兄,不給我介紹一下麽?”
“莊玉倩,我的師姐。”羅晨微笑道。
“玉倩姐姐好!”葉烨烨躬身道。
莊玉倩矜持的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
羅晨幾人離開了寒煙閣,來到了金鱗城城頭之上。
接到了葉烨烨的命令,百裏外草甸之下的血色蓮花商會的車隊也是向着金鱗城高速的駛來。數萬超大型的馬車滾滾而來,看上去也是頗爲壯觀。
金鱗城門戶大開,馬車順着數十丈寬的巨大城門沖入城中,前往城市之中各個囚禁女奴的地方。
血色蓮花商會做的就是奴隸生意,這些運送奴隸的馬車都是特制的。每一輛馬車長達數張,寬度也有兩丈,裏面是金屬栅欄分隔開來的一個個小小的格子,鎖鏈什麽的一應俱全。這樣的一輛馬車,足以運送百餘名奴隸。
囚禁女奴的簡易牢房被商會的人打開,裏面的女奴按照年齡被快速做了分類,然後趕上馬車。由于葉烨烨親自下了命令,所以十四歲以下的小女奴與她們的母親都是呆在了一起,單獨的裝上了一部分馬車。
自從金鱗城破之後,這些楚家的女子們一直在等待着這一天的到來。而如今這一天終于是到來了,各個莊園之中,頓時響起一片凄慘的哭聲。
凄慘的哭聲,回蕩在城市的每個角落,聽着這絕望的哭聲,不知有多少人潸然淚下。
羅晨聽着這樣的聲音,心中也是感覺有些沉重。
血色蓮花這次來的馬車極多,不過畢竟人數太多,完全要把女奴運出城也需要不少時間。遴選、甄别都是需要大量時間的。
這件事情由葉烨烨親自負責,特别是年幼女奴的甄别,對于羅晨和劉語熙極爲重要,所以葉烨烨也是花了最大的功夫。吳胖子想把幾個小女奴混在成年女奴群中登記帶走,也是被葉烨烨發現,當衆被葉烨烨狠狠暴踹了一頓。
吳胖子終于是老實下來,再也不敢有什麽多餘的想法,直接坐着自己的馬車離開了金鱗城,來到了城門外的護衛大軍之中。
……
金鱗城外,原野之上。
上萬鐵騎從東北方向疾馳而來,向着金鱗城席卷而去。
鐵衛們的座下,是一頭頭高大的荒獸鐵背烈豹,烈豹和鐵衛身上,都是披着沉重的二層道紋套裝,散發着強烈的靈力波動。
鐵衛的最前方,有着足足三百餘名武師,身上散發着極爲強大的氣息。武師們亦是騎着鐵背烈豹,圍着一個裝飾極爲華麗的華蓋兩側。
華蓋之下,是一個身材高挑的青年,臉色蒼白,嘴唇極薄,看上去極爲刻薄。不過青年的身上散發的氣息卻是頗爲不弱,赫然竟是一名四級武師!
而周圍的武師之中,亦是有着兩人也達到了四級武師的層次。
“少宗主,我們現在前來,是不是遲了點兒?”一位四級武師輕聲問道。
“遲麽?呵呵!”青年眉峰一挑,輕聲笑道,“不遲!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便是要做那一隻黃雀。這次白光門聯合那什麽栖霞宗和天劍門火并,雖然滅掉了天劍門,自己也是損失巨大,我們趁此機會來到此地,再一舉擊敗白光門,那麽白光門和天劍門的領地都将歸我血玉宗所有,我們血玉宗的領地,便可以擴大一倍!”
“雖然這裏是蠻荒區域,資源貧乏,可是畢竟還是有着不少元石礦脈的。天予不取,必遭其禍!這是上天賦予我血玉宗的良機,我們一定要抓住!”
“聽說占據金鱗城的,不是白光門,而是那什麽栖霞宗,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麽問題?”另一位四級武師老者道。
“不管有什麽貓膩,可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無用!”薄唇青年自信道,“我們血玉宗可是川州的二層宗門,豈是白光門和天劍門這等蠻荒二層宗門可比的?更何況那栖霞宗,是個不入流的一層宗門!我們先一舉拿下金鱗城,然後再直搗白光門的山門,定然可竟全功!”
“是,少主!”兩位四級武師同時躬身。
血玉宗少宗主風無極眯眼望着遠方那巨獸般的雄城,冷冷的一笑。
在川州的二層宗門之中,血玉宗距離天南蠻荒最近,勢力也是最弱,一向被川州其它的二層宗門打壓。而若是同時拿下白光門和天劍門的領地,血玉宗的領地便可以擴大一倍,勢力範圍趕上川州别的二層宗門,再也不用被别的川州二層宗門嘲笑。
這次白光門和天劍門火并,血玉宗一直在靜觀其變,似乎并沒有摻合其中的打算,然而對于血玉宗野心勃勃的少宗主風無極來說,他怎麽會錯過這樣一個天賜良機?
在等待了十幾日之後,風無極終于帶着血玉宗的大軍,以風馳電掣之勢趕往了金鱗城。
天劍門楚家已經滅門,整個天劍門領地之内群龍無首,大軍一路行來通行無阻,金鱗城已經是出現在了視野之内了。
“加快速度!”看着百裏外那巨大的城市,風無極大手一揮,沉聲喝道。
上萬大軍驟然加速,向着金鱗城潮水般的沖了過去。
……
金鱗城北門外。
吳胖子下了馬車,站在草地之上,重重地啐了一口,憤憤罵道:“我草他大爺的!”
吳胖子心裏郁悶得不行,這次來這天南蠻荒,什麽都沒撈到,反而差點丢了性命。最爲倒黴的是,那件貼身的内甲也被那姓林的小子一劍砍成兩半,沒法用了。
那可是他最貴重的寶物,價值近十億元石。然而少主來了,居然根本不提這件事情,根本不想爲他出頭!
這倒罷了,想玩幾個小女奴,也被少主阻止,讓吳胖子不由極爲得火大。老子可是虧了十億元石啊,玩幾個小尤物洩洩火怎麽了?
“有奸情!少主和那小子一定有奸情!”想起少主看着羅晨的樣子,吳胖子又是呸了一口,憤憤罵道。
“大人,積點兒口德!”趙大吓了一跳,連聲道,“我們兄弟四個,可還沒活夠呢!”
“他娘的,老子就這麽一說,你們四個誰敢多嘴,老子立馬切了他!”吳胖子一瞪眼。
“大人,消消氣。莊大家不是說過,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麽?破财免災,破财免災,呵呵!”另一位護衛劉二陪笑道。
“劉二,你他娘的!”吳胖子惱火道,“那是千金麽?一千個金元寶才十塊元石,老子會在乎?老子可是賠了十億元石,十億元石啊!你大爺的!”
劉二情知馬屁拍到了馬腿上,咧了咧嘴,尴尬一笑。
吳胖子哼了一聲,忽然臉色微微一變:“嗯?”
“大人,怎麽了?”劉二問道。
吳胖子不理劉二,輕輕一點地面,肉山般的身軀便飄然上了城頭。
金鱗城城牆高達數十丈,城外是一望無垠的青青草原,站在城頭之上,視野可以達到百裏之外。
吳胖子看向遠方,嘴角現出一絲殘忍的笑意:“呵呵,有樂子了!”
四位五級武師級别的護衛同時躍上城頭,向着北方看去。一道黑線正從遠方向着金鱗城快速的逼近,而悶雷般的聲響也是緩緩的傳來。
“川州血玉宗的人想要趁火打劫,來得好,來得好啊!”吳胖子嗜血的tian了tian嘴唇,揮手道,“既然來了,就别想走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