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思許久,羅晨也很是不太明白。
宋江說的話隐晦難明,隻是爲羅晨指明了一個方向,那就和文鼎遺迹有關,也和這個信物“文鼎”有關。
不過對于現在的羅晨而言,這文鼎的秘密還沒有發覺。文鼎上面沒有任何道紋套裝的氣息,就像是一個尋常的玩物。
看來一切的秘密,都需要等到文鼎遺迹探險開始之後才能慢慢了解了。
“嗯?”羅晨忽然眉頭一皺。
然後他跳下了床,走出房間,打開了院門。
“宋師兄,你怎麽來了?”羅晨看着院門外青衫飄搖的高大老者,微笑道。
“兄弟,我來這裏,是想和你說明一件事情的。”宋小寶連道。
“有什麽事情,進來說吧!”羅晨笑道。
“不用了,一兩句話的事情。”宋小寶擺了擺手,“今日我不是答應了杜月,要接任太乙宗的宗主之位麽?我就是爲這個事情而來的。”
“宋師兄能夠成爲太乙宗的宗主,羅晨也是非常高興的。”
“呵呵,我知道。”宋小寶道,“不過太乙宗的宗主,其實我并沒有什麽興趣。而我要去接任太乙宗的宗主,也并非是因爲杜月的那些話。”
“哦?”
“是這樣的,兄弟。”宋小寶連聲道,“你讓如花她們三人恢複了正常,當時我說過要送你一份大禮,你還記得麽?”
“當然記得!”羅晨笑道。
“我要送你的,便是這個太乙宗了!”宋小寶連聲道,“我那時便已經決定,把太乙宗神作書吧爲禮物送給你,從此之後,你便是太乙宗的主人!”
“宋師兄……”羅晨微微錯愕。
“你聽我說。”宋小寶沉聲道,“我和杜月不同,我早已離開了太乙宗,對于太乙宗沒有任何感情。不過如今太乙宗的局勢,我回去之後當上宗主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兄弟,我已經決定要跟着你,好好做一番大事業。等我當上宗主之後,太乙宗便是你的,你就不用推脫了。你未來的成就,可絕對不是一個小小的三。級宗門!”
“那就多謝宋師兄了!”羅晨笑道。
宋小寶揮了揮手,又急匆匆的離去了。顯然把這件事情說明白了,他也是松了一口氣。
“看來宋師兄已經開始畏懼我了!這不知道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羅晨看着宋小寶的背影,心中暗道。
……
翌日清晨。
羅晨一行人離開金鱗城,開始前往川州。
陪同羅晨一起的有劉語熙、雪奴、蕭媛媛三女,另外還有莊玉倩和宋小寶,至于飛皇宗的人,卻隻剩下了解飛花一個。
方天堂二人的離去,解飛花沒有解釋,羅晨也沒有多問。
解飛花看上去神色極爲淡漠,美麗的臉龐平靜到了極點,一路上一直是默然不語。
至于葉烨烨,則是早早的和羅晨道了别,直接返回了通商鎮。
衆人一路向北而行,路過一個個栖霞宗勢力範圍之内的城市,不久之後便來到了川州境内。
這些城市看上去頗爲平靜,并沒有出什麽事情。
雖然昨日飛皇宗變故發生之後,對于駐守的栖霞鐵衛心懷叵測的人極多,可是由于之前的征服過程中,宋小寶大殺大砍,手段之狠辣讓人膽寒,懾于栖霞宗之前的手段,并沒有多少人敢于向栖霞鐵衛出手。
而栖霞宗擊殺來犯之敵的消息,早已通過情報渠道被公開的傳了出去,一夜的時間,已經傳遍了川州。現在不少城市中的武師們都在觀望,等待着事情的變化。
對于這些新近征服的城市來說,若是栖霞宗真的被人滅了,那麽這些駐守的栖霞鐵衛的命運不問可知。
離開天南蠻荒範圍,進入川州之後一路向北,放眼望去皆是雲紋大旗飄揚。就算是在那十幾個被宋江二人毀掉衛營的城市之中也是如此,早有人重新把栖霞宗的大旗在城頭上升了起來。
繼續向北,到了栖霞宗領地的邊緣,事情終于是有了一點兒變化。
有幾個城市之上,栖霞宗的大旗已經被砍斷旗杆,掉落在城頭之上。城頭上戒備森嚴,不知哪個宗門反應奇快,已經開始着手接收栖霞宗的地盤。城内的栖霞鐵衛,顯然已經遭遇了不測。
“宋師兄,有勞了!”羅晨看着不遠處的一個城市,目光微微發冷。
“小事!”宋小寶長笑一聲,身形一閃便站到了城頭之上。
城頭上嚴陣以待的武師和鐵衛們,突然一排排的倒了下來。全部都是被砍成兩截,熱血噴湧,看上去極爲可怖。
直到死去,他們都沒有看到敵人的存在。
宋小寶抓起栖霞宗的雲紋大旗,揚手一揮,旗杆重重地釘在了城樓高處,再次随風招展起來。然後他沿着城牆高速飛掠,所過之處完全成了一片血河。
自從老友慕容複隕落之後,宋小寶性情大變,出手也是極爲的狠辣。在之前栖霞宗的擴張之中,他便是動辄滅人滿門,如今屠殺起這些軍隊來,也是毫不手軟。
不久之後,他便已經殺光了占據城市的入侵者,然後身軀一閃,向着另一座被占據的城市掠去。
而這個時刻,羅晨等人早已是去得遠了……
……
川州城。
又是一個午後。
距離飛皇宗滅門的消息傳開,已經過了整整一天。籠罩在城市上空的血雲,也早已變得極淡。
然而城市中的武師們依然是在不安的等待着,因爲另一個無法确定真假的消息,已經從天南蠻荒傳來。
滅掉了飛皇宗的強者攻擊栖霞宗,已經被栖霞宗的強者殺死!
若是這個消息是真的話,如今的栖霞宗又該多麽強大?
現在川州的局勢,已經成了一團亂麻。究竟誰會成爲川州城的主人,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而這對于川州城的武師們來說,都是極爲的重要。
午後的陽光之中,幾個人影向着川州城緩緩走來。
人群之中,一個綠色衣裙的高挑女子極爲顯眼,宛若是風中百合一般的美麗。
她并非是最美麗的,至少無法和身邊那個黑發如瀑的絕色女子相比。而另外三個年輕的少女,也都是有着絕世姿容。
不過人們的目光,瞬間都是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因爲她是解飛花,飛皇宗第一親傳弟子。
既然她還活着,那麽飛皇宗便算不得滅亡。
難道飛皇宗死灰複燃,依然是這川州城的主人麽?所有的人都在揣測。
綠衣女子走入城門之中,看着高高的川州城牆,神色淡漠而平靜。
然後她的目光,落到了身側那個高大的青年身上。
青年身材極爲挺拔,臉孔的線條宛若刀削一般冷厲,渾身散發出一種極爲霸道的氣息,站在那裏,自有一股俯視一切的氣勢。
“這個人是誰?”
“他想要幹什麽?”
武師們的目光跟着落到了青年的身上,所有人都預感接下來會有重大的事情發生,一時間心情也是極爲忐忑。
青年環視四周,重重地吐了一口濁氣,猛然一揮大手,一道光芒飙飛而出!
光芒落在城頭之上,發出“奪”的一聲輕響。衆人看了過去,卻看到一面數丈大小的雲紋大旗在川州城頭高高飄揚!
川州城,已然易主!
川州城方方正正,長寬各有三千裏,雖然和蕭州的那些上古城市無法相比,不過在川州,卻是最爲龐大的城市,
這樣的城市,被百丈高的城牆圍了起,完全可以看神作書吧是一個封閉的國度,其實當初栖霞宗未曾擴張之時,在天南以南的領地也隻是比川州城打上一些而已,
城市之中街道極爲寬闊,建築華美精緻,除了熱鬧的街市之外,還有着河流、山脈、湖泊、森林,一個個面積巨大的莊園散布其中,
神作書吧爲川州天地靈力最爲濃郁的地方,這裏也是武師們的最愛,川州很多的獨行強者都是把家安在了這裏,在城市之内居住修煉,而一些中小勢力的強者,也會經常川州城居住,享受這裏的繁華,
至于各種修煉資源的交易更不用說了,這裏是川州修煉界絕對的中心,蕭州的不少大商會都在川州城内有着分部,在交易區内每日都有數量巨大的元石卡片流通,
誰控制了川州城,能夠得到的好處自然毋庸諱言,城市之内每日的稅收,便是一筆巨大的财富,
而如今,栖霞宗的雲紋大旗插在了川州城的城頭之上,從此之後,栖霞宗便是川州城新的主人,
有人敢質疑,在場的武師們甚至有人是解飛花的對手,既然解飛花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他們哪裏還敢多說什麽,
那冷厲青年把大旗插上城頭,目光淡淡的掃了衆人一眼,沿着寬闊的街道向城市中心走去,幾位美麗的女子皆是沉默不語,跟在後面,衆人的目光落在那風中百合一般的女子身上,心情也都是極爲複雜,
她的身影,看上去是那樣的蕭索,臉色雖然平靜,眼底卻隐藏着一絲深深的悲哀,
宗門被滅,山門即将被占據,此時人們對于這個當初飛皇宗的天之驕女,也是有了一絲深深的同情,
……
飛皇宗的山門,乃是一座城中之城,方方正正,長寬各千裏,
山門之内,依然是被淡淡的血色雲霧籠罩,
站在山門之外,可以看到山門之内群峰連綿,風光雄奇,一股隐隐的氣勢,從中散發而出,
這不是人的氣息,而是山門自己的氣勢,這裏資源豐沛,人傑地靈,不知曾經孕育過多少強者,經年累月,自然會有着一種天然的威壓,尋常之人到了這裏,隻怕會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不敢有絲毫不敬之心,
不過對于強者而言,這樣的威壓也算不得什麽,
高大壯麗的大門,高度超過了百丈,上面有着一塊巨大無比的牌匾,上面寫着“飛皇宗”三個大字,這牌匾上有着極爲明顯的靈力波動,顯然也是道紋套裝,曆經上萬年的風雨,依然是絲毫未損,
解飛花站在山門之外,仰望着那古老的牌匾,默然片刻之後,解飛花纖足輕輕一點,嬌軀如飛鳥一般騰空而起,到了那巨大的牌匾之上,
伸出小手輕輕摩挲着那古老的大字,解飛花神色微微黯然,玉手輕輕一揮,牌匾便是不見了蹤影,
輕輕落到地面之上,身法無比曼妙,依然宛若風中百合一般美麗,而眼眸深處一絲淡淡的哀傷,卻終于有能夠掩飾住,
劉語熙心中輕歎一聲,什麽也說,
羅晨看也未看解飛花,矯健的騰身而起,到了山門的最高處,手中海神之矛已然出現,
他的臉色極爲平靜,手中長矛快速揮動,石粉簌簌而下,向着下方飄灑,數息之後,三個銀鈎鐵劃的大字出現在了山門頂端,
“栖霞宗”,
羅晨乃是道紋師,這三個字暗合道紋之路真意,寫的也是極有氣勢,鋒芒外露,霸氣十足,
看着三個大字,羅晨滿意的一笑,輕輕落了下,
“走吧。”
依舊有看解飛花,羅晨收了長矛,大步踏入山門之内,
……
飛皇宗山門之中,依舊是一片慘淡,轉過山門影壁之後,放眼望去便是一具具殘破的屍體,斷肢殘軀抛灑得到處都是,
一日的時間過去了,屍體早已變得冰冷,不再有熱血流出,而地面上的血迹也早已凝固,大地一片殷紅,看上去觸目驚心,
衆女看着眼前的慘景,不由得神色凄然,解飛花用力咬着嘴唇,依舊是沉默不語,
“飛花姑娘,這些弟子的屍身,如何處理。”羅晨看着解飛花道,
這是自昨日擊殺宋江杜月之後,他和解飛花說的第一句話,
“如今你是這裏的主人,如何處理,應該由你決定。”解飛花低聲道,
“那好吧。”羅晨點了點頭,
然後他大手一揮,澎湃的靈力爆發而出,所過之處,所有的屍體盡皆化神作書吧了虛無,地上的血迹也是無影無蹤,
“羅晨,我以前居住的那個山谷,就是我請你喝茶的地方,還讓我居住,可以麽。”解飛花低聲道,“我在那裏住習慣了,不願意搬去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