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麗少女臉色再變,聲音變得尖銳起:“你這個惡魔。”
說完猛然一踏地面,瘋狂地沖了過,短劍帶出一道寒芒,狠狠地斬向了羅晨。
羅晨臉上帶着一絲嘲諷的笑意,站在那裏絲毫未動。
少女的短劍狠狠地斬在羅晨的肩頭,單薄的青衫瞬間裂開,羅晨的肩頭之上,出現了一個新鮮的傷口,熱血飛濺而出。
少女呆了一呆,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下一刻,她的臉上現出狂喜之色。
看着肩頭上濺出的黑血,感受着那麻癢的感覺,羅晨喃喃道:“鍾蕊她中的毒箭,應該就是這種毒液了吧,公孫家族的麻沸散,原是這種感覺……”
少女根本無暇理會羅晨在說什麽,猛然用力拔出短劍,再次狠狠地斬向了羅晨的肩頭。
然而這一次,她的短劍卻瞬間化神作書吧了一堆鐵粉灑落而下,在她的手上,隻有一個頗爲華美的劍柄。
公孫秧呆立在那裏,看着羅晨的肩頭長出新鮮的血肉,不到一息時間,羅晨的肩頭便又平滑如初,根本看不到一點受傷的痕迹。
她這才明白,自己面對的敵人是多麽的強大,公孫家族秘傳的毒藥麻沸散,竟然對于對方有絲毫的神作書吧用。
“魔鬼,強盜,你們這些混蛋。”
猛然間,她站在原地揮動着劍柄,尖銳的叫了起,清麗的小臉微微扭曲,明亮的眼眸中滿是不甘之色。
羅晨淡淡的看着她,心中微微有些快意。
鍾蕊死了,就讓公孫家族的每個人,都去陪伴她吧。
那位擎旗的少年鐵衛說,鍾蕊最後的一句話,喊的是“羅師兄”,她離開的時候,一定非常的不開心。
所以他也不會讓公孫家族的人離開的那麽痛快,他要看着他們絕望的死去。
少女在雪溪畔跳着腳大罵,她的神色美麗而絕望,羅晨安靜地看着她,默然不語。
終于她罵累了,停下喘了一口氣。
羅晨穩穩的出手,矛鋒狠狠地刺入了少女的胸膛。
然後他輕輕揮手,把少女的身體挑在了長矛之上。
少女尚未斷氣,在矛鋒之上縮着身子,宛若是一個蝦米一般,看上去極爲的凄慘。
她美麗的眸子裏滿是怨毒的怒火,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羅晨,仿佛要把這張面孔銘記到靈魂深處。
“我叫羅晨。”
羅晨随意的轉動了一下長矛,把少女的傷口擴大一些,淡淡的道。
“公孫家族從都不是什麽好人,你也有罵人的資格。”
目光看向木屋之内,羅晨淡淡道:“這裏原本居住了三家獵戶,一共十一口人,其中有四位孩子,一位老人。”
“他們的屍體,我都可以看到,看樣子,應該都是你出的手。”
“公孫家的大小姐,果然不同。”
公孫秧嘴裏發出呵呵的聲響,想要說什麽,卻根本說不出話。
“你們,都該死。”
羅晨殘忍一笑,長矛微微一甩,少女的軀體便落入雪溪之中。
輕輕地吐了一口氣,羅晨提着長矛,走向了那一片雪林。
雪林深處,一個被大雪覆蓋的簡易窩棚,漸漸地露出了一角……
……
窩棚隐藏在幾棵雪樹之下,被厚厚的深雪覆蓋着,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發現。
公孫白起長得肥肥胖胖,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慣了的,他正在窩棚之内逗弄一隻兔子,見到提着長矛走進的羅晨,緩緩站起身,似乎并不如何驚訝。
他的身高隻到羅晨的胸口,看上去就是個半大孩子。
情報上顯示,他今年就隻有十歲。
因爲鍾蕊的死,公孫家族的人必須付出代價,所以羅晨并不準備放過他。
因爲他隻是個孩子,所以羅晨提不起折磨他的興趣。
所以羅晨簡單的說道:“我叫羅晨,記住我的名字。”
公孫白起點了點頭,看上去出奇的冷靜。
他看着羅晨,說道:“我叫公孫白起,你也記住我的名字。”
羅晨訝異的看了他一眼,旋即舉起了手上的長矛。
這是一個頗爲驕傲的小男孩,不過這和羅晨有任何關系,無論他是否有驕傲的資格,羅晨所要做的,隻是收割他的性命而已。
所以他穩穩地擎着長矛,随手刺了出去。
公孫白起驕傲的站在那裏,冷淡的看着羅晨,眼眸深處有着一絲不屑。
“噗嗤。”
鋒銳的長矛輕易劃破公孫白起沉重的狐裘,入他的身體之内。
他依然是驕傲的站在那裏,昂着肥胖的大腦袋,冷冷的笑着,胖臉上卻有絲毫的痛楚之色。
“嗯。”
羅晨臉色微微一變,心中猛然升起一絲警兆。
長矛本應該刺中他的心髒,然而卻仿佛刺入了空氣之中,而傷口處,也有絲毫鮮血流出。
他的身體之内,竟然似乎是空空蕩蕩的。
男孩的目光有絲毫的變化,狹小的窩棚之内,陡然傳了清新的花香。
無數美麗的巨大蓮花,帶着聖潔的氣息,陡然從窩棚之内各處生長出,向着羅晨的身體纏繞而去。
漫天蓮花影中,一隻肥肥白白的小手握着一把黯淡無光的匕首,閃電般的刺向了羅晨的咽喉。
要用一個字形容這一切,那就是“快。”
蓮花的纏繞,匕首的襲,幾乎都是在瞬間完成,羅晨感覺自己如同墜入泥沼之中,蓮花輕易的粉碎他的衣物,竟然是想要鑽入他的身體,而那匕首一閃之下,竟然是到了他的面前。
“被暗算了。”這是羅晨心中升起的第一個念頭。
羅晨低吼一聲,強悍的力量灌注入長矛之内,奮力想要拔出長矛,然而公孫白起的身體卻陡然變得如同鐵石一般,似乎有無數的觸須從身體内部生出,纏繞住了長矛一般,以羅晨強悍的力量,竟然能第一時間拔出長矛。
羅晨猛然一踩地面,果斷的棄了海神之矛,身軀暴掠而回,同時運轉《金螺吞海訣》,澎湃的熾熱靈力爆發而出,他的周身爆發出熾烈的金色火焰,那一朵朵白色的蓮花瞬間被燒成了虛無,于此同時羅晨的手上已經握緊了一把古劍。
這是得自多寶道人的一把古劍,自從得到海神之矛後,羅晨便有再用過了。
羅晨雖然躲過了這一擊,肩部卻被公孫白起的匕首紮了一個深深的血洞,可以清晰地看到裏面的骨骼,公孫白起肥胖的身軀快如閃電,身形一閃又到了羅晨的身前,黯淡無光的匕首再次向着羅晨刺。
羅晨怒喝一聲,手中古劍光華大放,狠狠地斬向了公孫白起的匕首,同時厲聲喝道:“柳如雪,是你。”
……
他的長矛依然插在男孩的身上,若是一個常人,被轟碎了心髒,絕不能再活下,而如今男孩還好端端的站着,那就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根本有心髒
有心髒的人,羅晨隻見過一個,那就是他的兄弟鍾麟,或者說,石血
鍾麟已經死了,他的身體在那血湖寒焰之中化神作書吧了一塊小小的寶石,羅晨知道,那就是靈魂刺客的傳承。
而如今,公孫白起被洞穿心髒,依舊好端端的站在這裏,羅晨自然明白,他不是公孫白起,而是柳如雪。
因爲鍾麟死的那天,正是柳如雪帶走了那顆寶石。
……
“自然是我。”
“公孫白起!”冰冷一笑,聲音宛若空谷莺啼,卻帶着一股森森的寒意。
“想到這樣都能殺死你,羅晨,我還是小看你了。”
說話間,她的動神作書吧并有任何停頓,匕首撕裂虛空,與羅晨的古劍狠狠地轟擊在一起。
“你接受了鍾麟的傳承,想到現在竟然有了這等實力。”羅晨面沉如冰,冷喝道,“柳如雪,這次的事情,都是你一手策劃好的了,是你策劃了這次叛亂,是你殺死了鍾蕊是不是。”
一個城主府軍隊輕騎兵射出的長箭,恰好射出鍾蕊铠甲的縫隙,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情,見到柳如雪出現,羅晨瞬間明白了一切。
鍾蕊的死,并非是一次意外。
他想要殺死柳如雪,柳如雪何嘗不想殺了他,這是柳如雪的報複,并非是針對鍾蕊,而是針對他羅晨。
想到這裏,羅晨眼中血芒爆閃,心中燃起了滔天怒火。
新仇舊怨加到一起,柳如雪必須要死。
隻有柳如雪的鮮血,才能告慰鍾蕊的靈魂,她才能夠得到安息。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放過她。
“呵呵,你猜的不錯。”
柳如雪清冷的聲音從一個肥肥胖胖的少年嘴裏發出,無疑顯得極爲的怪異。
“鍾蕊是我殺死的,那一箭是我射出去的,而把你引到這裏,也是我的計劃,公孫家的人真的不錯,一切都執行的天衣無縫,本想在你面前表演一下殺人的藝術的,想到你的反應速度這麽快,倒是出乎了我的預料。”
“怎麽樣,羅晨,看着自己在意的人死去,感覺很難受,現在你能體會我當時的心情了,呵呵。”
“你這個瘋子。”羅晨切齒怒罵,“她是鍾蕊,是鍾麟的妹妹,你喜歡鍾麟,怎麽能殺他的妹妹。”
“呵呵,我隻知道,她是你在意的人,她死了,你會傷心,對于我說,這就足夠了,其它的事情,我才不會理會。”
兩人曾經在慈利城有過交手,彼此都是極爲了解,知道對方和自己乃是同一類人,戰鬥起極爲決絕,不死不休,所以羅晨和柳如雪的出手的速度可一直不慢。
聖潔的蓮花不斷地從虛空中生出,向着羅晨的身上纏繞,又被羅晨用靈力焚毀,匕首和古劍一瞬間不知交擊多少次,一時間竟然是難分伯仲。
柳如雪偷襲失敗,兩人開始了堂堂正正的争鬥,他們有着同樣的戰鬥方式,一旦開始戰鬥便不顧其它。
狂猛的能量狂潮從兩人身邊爆發而出,小小的窩棚早已是化神作書吧了齑粉,雪林中的高樹也無法承受這恐怖的能量沖擊,一個個被連根拔起,化神作書吧了粉末。
羅晨肩頭之上的傷口快速的縮小,然而柳如雪這一擊留下的能量卻未能完全祛除,一時之間竟然是占據了下風。
那散發着神聖氣息的潔白蓮花極爲怪異,壓制得羅晨極爲難受,在柳如雪發起攻擊的瞬間,羅晨身上的衣服便已被鋒銳無匹的蓮花絞得粉碎,如今他的身體完**露在外,在柳如雪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竟然是有時間換一身衣服。
不過到了他這個層次,自然可以寒暑不侵,穿不穿衣服,倒有什麽區别,強健如山嶽般的身體袒露在寒風之中,羅晨卻是毫不在意。
因爲他和柳如雪交過手,對于柳如雪印象非常深刻,知道這個對手戰鬥起是何等的決絕,而他也是一樣,其他的一切都可以不管,隻要最終的勝利者是自己就行了。
柳如雪此時已經恢複了本容貌,碎裂的狐裘下春光外洩,随着她的動神作書吧不停地顫動,然而她同樣是毫不在意,似乎根本有看到這一切一般,手上匕首帶出漫天寒芒,瘋狂地向着羅晨發起攻擊。
兩個人在山谷中毫無形象的搏殺着,每一瞬間都是險象環生,稍一疏忽都有可能被對手擊殺,因此誰也不敢大意。
在修真界之上,高等武師乃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在常人的眼裏,他們高高在上,宛若是天上的神祗。
高等武師們也都自重身份,對于臉面看得極重,誰能想到居然會有兩位強大的高等武師,打架打得這麽難看。
……
小小的山谷,大地劇烈的顫動,兩個人影在山谷中倏忽去,狂猛的能量狂潮四處肆虐。
深雪早已完全不見,地面上翻起黑褐色的厚土,一個個巨大的坑洞出現在山谷之中,深度可達數十丈,顯示了這一場戰鬥的激烈程度。
柳如雪嬌軀宛若蝴蝶一般上下翻飛,匕首把羅晨完全的籠罩在内。
雖然能一擊必殺,但她對于自己仍然有強大的信心。
她原本想一個個殺死羅晨在意的人,然後再殺死羅晨的,然而她終究是等不下去了。
她原本要以暗影聖殿最熟悉的方式,殺死這位暗影聖殿的少主,所以她處心積慮的策劃了這一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