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七問起妖爐來曆,松陶曰:“一百年前,幽蘭仙子雲遊歸雲,留下一條‘萬物之精’,賜予心地善良的有緣人。此條萬物之精可催生萬物,可驅趕猛獸毒蟲,教化衆生。但隻有一心向善,從無殺戮者方能尋見。一日,我三人在丹桂峰上月下小酌,忽見飛天石上大放異彩。我三人急往觀之,見一金色蛤蟆趴在石上,大如鬥笠,嘴上叼着一根金色軟芯。虛空取下軟芯,蛤蟆竟開口說話。告訴幽蘭仙子留下萬物之精的本意。并讓我三人矜持修行,用萬物之精馴化萬獸,造福蒼生。萬物之精亦可助我三人修行精進。”
夜七道:“原來竟有這麽一段因緣。幽蘭仙子留下萬物之精的本意雖好,但卻引出這許多的紛争。各派虎視眈眈,流血陣亡者極多。此物倒成了不祥之物,危害甚廣。不知後來如何?”虛空曰:“人與妖兩族向來勢不兩立,千百年來相互屠戮,勢如水火。吾三人得了萬物之精,知人、妖兩族修好的機緣到了。我三人各創門派,将我等之術盡授人類弟子,并用萬物之精教化妖獸,希望有一天能改變人類對妖族的看法。然而多年下來,收效甚微。更有伏妖界的人滿天下的追殺妖族,不分良善,一并殲滅!”柳靖接口曰:“破雲山的青牛得知我等舉動,認爲将妖術傳于人類,會導緻妖族的滅亡。所以才會千方百計的奪取萬物之精,并視我三人爲妖族叛逆。我們在萬般無奈之下,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此物之上。我們各選一處聖地,除教習人類弟子外,日夜修煉萬物之精。松兄居翡翠林,竹兄隐瓜山,吾栖五柳。萬物之精每隔十年移一處,如此循環。因萬物之精尋常人視其不見,所以我們便将它化入普通的銅制香爐之中。多年以來,雖有多人知吾三人得寶,但卻尋之不見,倒也無事。加之吾三人隐遁不出,也并無太多紛争。隻是後來,松兄行迹暴露,幾乎死于伏妖界的獵人之手。所以三處變兩處,松兄與我共同留在了五柳莊,**一石屋,共稱‘陶靖’。我兩從不同時出現,世人皆以爲一人耳。”
夜七笑雲:“後來虛空兄修行萬物之精有了精進,一道青光直沖雲霄,并折斷滿林翠竹。這不僅驚動了聶環生,也驚動了附近的尖山派和聖女教。也徹底的暴露了行蹤,所以破雲山的虎妖也能迅速的找到了竹兄。瓜山不在安全,竹兄便行此險着讓聶環生着人将萬物之精送往五柳。可聶環生起了歹念,欲将萬物之精據爲己有。遂将一普通香爐交于雲上草,想在雲上草出山之前将其殺死,造成寶物被他人所奪的迹象。并設計困住了竹兄,自以爲萬無一失,卻不料竹兄卻借竹精脫困,并将計就計,将真的寶物放入雲上草的包裹之中,并暗中助他逃避聶環生的追殺。竹兄,我猜的可對?”空歎曰:“宗行者真乃神人,事事皆被汝料中。”
四人正談論間,蘭枝、公羊離、梅妮三人趕到,欲再奪仙爐。夜七笑曰:“你們三人毫無勝算,還是罷了吧。”梅妮大怒,欲要強奪,卻被公羊離拉住。離曰:“程夜七說的沒錯,他一人尚可敵吾三人,何況又多了三妖助戰。若要搶奪,必吃大虧!”妮心性如火,兩眼圓睜曰:“那以妹妹,該當如何?”離曰:“吾先以言語拖住,再等聖女教弟子前來相助,如此方有勝算。”
夜七見二人低語,便笑雲:“爾等休要以言語拖延,吾這邊送三公離開,你奈我何?”言畢催促三妖便行。離、妮二人正不知如何行事時,忽見木美畫引數百名教衆前來。公羊離三人大喜,夜七卻暗暗叫苦:木美畫善于施毒,不可不防。美畫指揮教衆用劍陣困住夜七。離、妮、枝分戰三妖,正相持不下間,忽有女童一名,飄然而至,急喚聖女教的兩位門主。
妮、離二人見是教主親使,隻得叫停。問女童何事。女童曰:“教主在往生亭相候,兩位門主可速去見駕。”兩人大驚,齊曰:“何事竟勞教主親出南山?”女童道:“夏城外出了一怪物,口能噴火,燒毀民宅,屠戮居民,攪得四方不甯。教主應鎮北侯之邀,前去除怪。特命爾等随行,故此相告。”離曰:“那鎮北侯本非凡人,區區一噴火怪物,舉手之間便能除之,爲何定要我主前去?”女童曰:“兩位門主有所不知,那怪物神通廣大,所噴之火也非凡火,精鐵頑石遇之便化。鎮北侯屬下能人異士雖多,皆不能降。現傷亡慘重,故邀吾主前去相援。”兩位門主不敢怠慢,立刻撤了聖女教衆人,直奔往生亭而去。
夜七法力高深,剛才女童與兩位門主所言雖極爲小聲,但卻句句入耳。聽聞夏城外百姓有難,又是一噴火怪物所爲,如何能坐視不管。乃對柳、竹、松三妖道:“三公可速持寶物回歸雲五柳,加緊修煉,以修鴻志。吾不久便要去一趟破雲山,擒那青牛大王,以免除三公的心腹之憂。三公可安心修煉,無需分心。”柳、竹、松三妖聞言大喜,齊曰:“宗行者之恩,日後定當報答。”
夜七又道:“還有一事,三位不可不防。”柳公曰:“何事如此緊要?”夜七雲:“吾觀此物,雖是仙人所留,但卻是至陰至寒之物。三公若一味的貪進苦修,必定會引來邪氣入侵。到那時,至寶便會成爲至邪,三公也會堕入萬劫不複之地,切記,切記!”三公面面相觑,繼而拜謝不已。
三公方要離開,忽聞兩聲長笑。兩男押着一女子神行至此。兩男面生,夜七不識。但女子卻是龍吟月。夜七觀那兩名男子。一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人高馬大,生的威武至極,且雙手過膝,耳垂如珠,手提一長戟。另一人也是二十七八歲的相貌,發如麻繩,眼如銅鈴,身後背着一柄黑鱗劍。夜七見此二人生有異象,不敢小視。
兩人目光如炬,掃視四人,提長戟者問:“你們誰是宗行者?”夜七昂首答曰:“吾便是了,爾等何人,找我何事?”背黑鱗劍者謂柳、竹、松三公曰:“沒你們什麽事了,爾等可速去。”三公既奪回寶物,不可久留,怕遲則生變。又知夜七法術高深,定不會受制于二人。三人若留此幫忙,反畫蛇添足,拖累夜七。于是謝過兩人,揚長而去。
提長戟者問夜七:“可知吾二人否?”夜七笑曰:“夜七向來眼拙,不識天下英雄。”提長戟者又問:“可聽聞尖山派餘昶、樊歆二公否?”夜七直言回答:“從未聽聞!”兩人大怒,恨這宗行者連客套話也不說一句。原來提長戟者便是樊歆,背黑鱗劍者便是餘昶,兩人自視有些本領,便不把宗行者放在眼裏。如今見宗行者言語間如此相輕,早已動怒,動了殺心。宗行者已名揚天下,殺了宗行者亦可名揚天下。兩人貪圖虛名,自然不想錯過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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