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歎曰:“王妙人雲若兩年之内,再尋不到可摘劍滅燈之人。當陽劍金光消散,苦海燈情淚燃盡,望兒也會因心髒碎裂而死。從懸劍燃燈至今日,已是一年有餘。我每月舉行聚英會,然可摘劍熄燈之人一直沒有出現。”夜七恍然:“我進城之時,發現群雄雲集,莫非爲這聚英會而來?”扶悲痛曰:“眼看望兒命懸一線,我卻無能爲力。沒想到我辛扶縱橫半生,到頭來卻連自己的女兒也救不了。悲兮!痛兮!”扶又連飲數杯,已是大醉。
夜七問:“懷因兄可有其他子嗣可托大事?”扶似乎極不情願談論小女兒辛一,遂擺手曰:“還有一個不談也罷。”夜七卻極其感興趣:“爲何?”辛扶隻得道:“也不知爲何,此女天生媚相,極擅媚術,男子見之不得。我隻得将她囚禁。”扶心多智,他将辛一之母乃是莘灣人士隐匿不言。因其母女皆是玄女術傳人,故而如此。城中之人皆言辛一乃是“人間禍水”,扶因此丢盡顔面,内心對小女兒極爲厭惡。
夜七也不多問,見天色已晚,遂起身告辭。扶已亂醉,猛然拉住夜七曰:“這裏并無他人,我隻想知道真相。你如是告訴我,你是葉奇否?”夜七道:“不是。”扶又道:“那你一定是馬又!”夜七雲:“不是!”扶大笑不止,後曰:“厲害!厲害!”松開夜七。
夜七出了後院,忽聞一陣奇香襲來。不覺精神一震,心曠神怡。尋香而去,至一高樓下,門口有兩名老兵把守。樓上忽傳來歎息之聲。夜七仰首視之,見一少女依在美人靠上,仰首觀月。奇異香氣正是從少女身上散出。夜七暗自驚訝,料想此必是辛一無疑。
樓上燭光昏暗,夜七看不清少女容貌。朦朦胧胧的月光,讓樓上的女子蒙上了一層神秘的美感。夜七暗思:“此女并非有意媚人,乃定力貧乏者自迷之。也并非完全是此女知錯。”夜七向兩位老兵打聽樓上少女的情況。兩位老兵知道程夜七是辛扶的貴客,也不隐瞞,将辛一的情況一一道出。夜七聽必,心中已明緣由。也不多說,飄然離去。
辛一無意間向樓下一瞥,見一男子在月光中緩緩而去,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夜七回到住處,與龍吟月、烏玄九談起辛扶家裏怪事。吟月歎道:“想不到這世間有這許多的奇異之事。”夜七雲:“辛盤之事,我勢必要查清楚。”玄九道:“此事已過去多年,從何查起?”夜七笑曰:“此事不難。”遂将手中紫笛一抛,苦行鷹現身。夜七謂其雲:“你速去栖雲島何黑石洞,把我那兩位朋友請來。”
苦行鷹聞言便已飛去。夜七暗思:“原來師父的紫笛、紫芒劍、苦行鷹乃是三位一體。現苦行鷹已去,師父沒了兵器,不若今晚就結果了他。”不過随後又想:“師父法力強大,即便沒了兵器,我也未必是他的對手。若殺之不成,反被其誅。”遂猶豫不決。後決定再尋良機除之。
次日淩晨,夜七三人至城外的一片樹林。不久,苦行鷹盤旋歸來。其後跟着兩人,一人騎白鶴,一人騎黑鳥。騎白鶴者,鶴發童顔,仙貌稜稜;騎黑鳥者形容枯槁,相貌醜陋。前者乃是靈鶴仙翁,居栖雲島,乃是夜七之友。後者爲大力神,本是邪魔,被夜七所降,後改邪歸正在黑石洞修煉。兩人落地來見。
夜七抱拳曰:“煩惱仙翁來此,實有事相求。還望仙翁鼎力相助。”靈鶴仙翁曰:“馭天不必客氣。”夜七再視大力神,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換上冷峻的表情曰:“你來了。”大力神慌忙抱拳曰:“任憑老師差遣。”當年,夜七留了大力神一命,又用言語将其點醒,大力神視爲再造之恩,遂常以“恩公”、“老師”呼之。
吟月、玄九見夜七前恭後倨,對兩人的态度竟是大不相同,頗覺詫異。夜七随後将辛扶之女辛盤之事說與兩人。靈鶴曰:“你懷疑此女并未死于河中,讓我兩查其去處?”夜七雲:“正爲此事。”靈鶴曰:“此乃小事,我兩這便行動,将辛盤之事查個水落石出。”夜七曰:“如此有勞了。”
靈鶴仙翁與大力神各騎坐騎而起。靈鶴仙翁撒出一把白鶴。大力神撒出一把黑鳥。群鳥盤旋之後便四散飛去。吟月、玄九皆疑惑不解。不知靈鶴仙翁與大力神如何将十幾年前的事查清楚,遂問夜七,夜七雲:“靈鶴與黑鳥可以讀取普通人的記憶,它們可以從衆人的記憶中迅速找出與辛盤有關的記憶。查出十幾年前的事,也并不是一件難事。”吟月。玄九聞言皆驚詫不已。
回到夏城,辛扶派人來接夜七三人參加聚英會。三人認真的打聽了下,欣然而去!聚英會在城内的三元廟舉行。來參加此會的既有江湖人物,也有來自各國的達官貴人。還有一大批來此碰運氣的各色人物。英雄俠士,三教九流濟濟一堂,也勉強算是群英荟萃。
扶給程夜七和風岩兩人安排了上座,下面密密麻麻的排滿了椅子,坐了不下兩百人,還有後來者隻能站在後面。辛扶之女辛望美名遠播,頗有些名氣,加之想與辛扶攀親的人不在少數。故而每次聚英會來者甚多。常有傷亡,當場斃命者也不在少數。
待衆人坐定,辛扶起身曰:“承蒙各位擡愛,扶每月在此舉行聚英會。實因小女得了怪病,唯與能摘當陽劍,滅苦海燈者成親,方能挽救其命。然當陽劍、苦海燈威力無窮,貿然靠近,輕則昏迷,重則喪命,絕非兒戲!望各位量力而行,如覺身體不适,立刻退出,絕對不可強求!”
一人問:“不知此劍是何人所挂,此燈是何人所燃?”扶答:“此燈此劍皆爲王妙人所設。”那人又問:“王妙人是何須人也?”扶雲:“王妙人乃是一雲遊聖人,與扶有一面之緣。因聞小女之病,特設此局相救。其人雲遊四方,淡泊名利。至于其出生來曆,吾實爲不知。”
一年輕公子忽然曰:“此人可是騎一瘦驢,行裝邋遢不堪,狀如乞丐。舉止怪異,言語瘋癫?”扶聞言微驚,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名年輕公子,驚問:“公子可是梅國王的二公子騰?”那人起身施禮道:“伯父,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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