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還魂陣下



夜七雲:“匡義大可不必擔心,我見侯爺乃是英明之主。心深且多智,定不會輕易聽信他人讒言。”雲道:“話雖如此,然而福亮之流每日蠱惑,長此以往,主公定會生疑。”夜七道:“此事不難。汝回去之後上一道表文,言自己才德淺薄,請侯爺解除長史一職。并表彰福亮功績,讓其子福皇代你之位爲長史。侯爺内心疑惑,定不會采納。反會派人細查。你可再令家人奴仆守府不出。福亮得知,定會上報言你有謀反迹象。侯爺料你行事謹慎,若真謀反,定不會如此魯莽,必回派卧底進你府中詳查。你可假裝不知,将其收入府中。待其查清之後,回報侯爺,知你忠義之心。其後必不會再相信他人言你謀反。”

蔡雲聞言大喜,起身謝曰:“多謝宗行者指點迷津。雲感激不盡。他日若有難處,雲當全力相助。”

卻言辛望聞夜七拒婚,萬念俱灰。在窗前對鏡長歎:“與其這般每夜受心痛折磨而死,倒不如一死方休。也免去這綿綿不絕的痛苦。”原來她以爲夜七并未真的将其治愈,故而會如此感歎。又見窗外樹木蕭條黃葉遍地,愈發悲傷,忽感人生了無生趣,生活索然無味。一時竟難以釋懷,竟懸一白绫,上吊身亡。鳴鳳發現時,辛望早已斷氣。

辛扶聞知女兒上吊而死,悲痛欲絕,遂遷怒程夜七:“我敬你是英雄,你卻将望兒逼死,可恨,可恨!”衆人見扶失态大哭,皆不敢勸。扶大呼:“你取走‘當陽’,卻将‘苦海’留與望兒。如此行徑,豈是英雄所爲?”福皇不解其意,問其父。福亮曰:“當陽乃是當陽劍,乃是如日中天之意,喻指名聲。苦海乃是苦海燈,隐喻綿綿無絕期的痛苦。大哥是在爲女兒鳴不平。”

儲懿曰:“程夜七本是十六國通緝要犯,冷血無情、罪大惡極,現又害死大小姐。主公何不下令斬殺。”扶很快便冷靜了下來,問曰:“你說他是十六國通緝要犯,可有證據?”懿不再言語。扶曰:“程夜七對夏城有恩,我豈能因私廢公。”

忽有人來報:“申寶、馮真二人被殺。”福亮聞言大吃一驚:“此二人乃吾得力助将,何人如此大膽,竟将二人斬殺?”那人曰:“殺此二人者便是被宗行者程夜七降服的那名噴火童子。”亮聞言大怒:“程夜七縱徒行兇,無法無天!”扶問:“他爲何要殺此二人?”那人答:“噴火童子見到兩位将軍,便用火箭将他們燒成了灰燼,原因不明。”扶聞言默然不語。儲懿道:“主公,你還在猶豫什麽,下令吧。”扶沉思良久,方曰:“各位退下吧,容我三思。”

程夜七送走蔡雲。龍吟月從外歸來。夜七問其有何收獲。吟月道:“我已查清,摘青藤果的那兩人原是福亮部下申寶、馮真所爲。此二人欲尋一買主賣個高價,但卻被幾個妖怪搶走。那八個青藤果也不知去向。”夜七雲:“這九枚果子聚在一起定是威力無窮,幸好這二人漏掉了一枚。”沉思片刻,忽道:“不好,你師弟可知道此事?”吟月道:“我怕他魯莽行事,不曾告與他知。”夜七心下稍安,忽見烏玄九黑着臉走進屋來。進屋便跪地曰:“師父,弟子殺了仇人申寶、馮真。”夜七歎曰:“該發生的總會發生,你起來吧。這二人固然死不足惜,隻是你殺了這兩人,我們就很難查出這背後的真相了。”玄九道:“弟子魯莽了。”

正說着,周宸忽然慌張闖入門來,大呼:“馭天啊,大事不好了。大小姐因你拒婚,上吊自盡了。主公盛怒,恐要殺你。你趕緊走吧。”三人聞言皆大吃一驚。夜七悲痛曰:“她爲何竟如此想不開?”宸道:“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當下之急,你們三人應盡快離開。”夜七道:“中正不必擔憂,我自有思量。”宸道:“我不便在此久留,馭天千萬小心。”周宸說完匆匆離開。

夜七雲:“看來,夏城即将有大事發生。”卻對辛望之死隻字不提,也并沒有過度的表現出傷心愧疚的神色,仿佛辛望之死跟他關系不大一般。吟月、玄九兩人皆唏噓不已。吟月暗思:“師父當真心如鐵石,冷血無情?”玄九卻在想:“師父言我殺人放火,傷天害理。然我隻爲複仇。今師父殺人于無形,卻無悔過之心。比我更甚!隻可惜了那辛家大小姐一往情深,真是可憐。”原來這烏玄九自從戴上兩儀圈後,受兩儀圈内陰陽二氣的影響,善心萌發,惡性也逐漸消除。今日知辛望身死,開始爲她鳴不平來。

吟月終于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師父,辛望死了,你不傷心?”夜七道:“事已至此,傷心何用。我們現在要集中精力去解決下面要發生的事情。吟月,你去辛望的房間裏取回苦海燈。玄九,你用地行之術潛入侯府陳屍處,将辛望的屍體盜出。完事後在城外的東野田彙合。”兩人聞言皆大吃一驚。玄九道:“師父,人都死了,還要盜屍,這未免?”夜七雲:“辛望乃是至陰至柔之人,死後靈魂不散。若還魂及時,或有可救。”吟月道:“我聞人死後,魂魄被招入冥界,師父如何施救?”夜七道:“至陰至柔之人,死後七日内靈魂在天地間遊蕩,日伏水深陰暗之處,夜遊于天地人間空曠之所,鬼王不得近身,七日之後方引入地府。我們有七日的時間還魂。”

吟月、玄九聞言皆佩服師父的博學。這和程夜七乾坤袋中那上千本書籍是分不開的。程夜七不同于一般的江湖遊俠,好武且喜文,每日書不離身,得閑時總是翻書而閱。夜裏常至深夜,積累了各種知識。

吟月、玄九各領命而去。夜七則出了夏城,來至東野田,尋一僻靜之處,大擺還魂陣。一個時辰之後,吟月、玄九先後來此。

夜七将辛望的屍體放至綠草坪上,四周撒五色花瓣,各點紅蠟白蠟四十九支,燃長明燈七盞。又在四周畫上特殊的符号。後對吟月道:“苦海燈(情)人淚已盡。距此五百裏處有一座山,名曰‘鴛鴦山’,鴛鴦山有一洞,名曰‘回龍居’。回龍居内住一對雙子,名曰‘子陽’、‘地柔’。此雙子一雌一雄,本是連體雙生。後遇‘移香木’,連體分開。現雙子出世已滿十年,雙栖雙宿,形影不離。你帶一空瓶前去,将子陽藏起,地柔尋不見,必放聲大哭。你趁機收集她的眼淚。完畢後将子陽放回,不可傷害他們。速去速回,不可逗留。”吟月聞言,頗覺神奇,欣喜而去。

夜七又謂玄九曰:“你騎我的苦行鷹飛往無塵河,帶三空瓶,分别在酉時、子時、寅時時分各取無塵河之水三瓶。無塵河畔有一木屋,住一守河太仙,名曰‘雲蹤’,神通廣大。你取水時務必要小心在意,不可驚動此仙。若被雲蹤發現,即刻逃回。你可記下了?”玄九表面答應,内心卻不服曰:“一區區太仙,九仙中不過三等。有何懼之?即便是上仙守此河,吾也不懼。”玄九騎苦行鷹離去。夜七則守在辛望的屍體旁。看着辛望的屍體,夜七若有所思,感慨頗多。

再說辛扶因大女兒之死,整日憂思恍惚,難以自拔。四位夫人立于左右,各以言語勸慰。辛望乃是三夫人藍姿之女。望死,藍姿也痛苦異常。但卻勸慰夫君曰:“望兒命苦,死了反是解脫。夫君保重身體要緊。”扶更覺愧對藍姿,乃曰:“我去找程夜七讨個說法!”姿忙曰:“望兒之死,乃是自殺,本與他無關,夫君不可遷怒于他。”扶聞言心内對藍姿更加敬重。

家奴來報:“老爺,不好了。大小姐的屍體被人盜走了!”扶大吃一驚,怒曰:“是何人盜屍?”家奴道:“是一童子所爲,他忽然從靈堂裏冒出來,帶上大小姐的屍體,鑽入地下消失。”扶一掌将桌子拍的粉碎,怒道:“程夜七,你欺人太甚,我與你誓不兩立!”大夫人馨正公主曰:“夫君且息怒,我覺得事有蹊跷,可先着人查清此事。”扶正在起頭上,如何聽的進去。立刻進入正堂,召集衆人商議。

待下屬到齊後,辛扶曰:“我欲誅殺程夜七,奈何此人法術高強,各位有何計策?”福亮、福皇父子倆聞言大喜。亮曰:“我見聖女教人多與程夜七不和,現教主風岩與衆高徒在此,何不約她們一起對付程夜七。”扶搖手曰:“不可。教衆雖多與程夜七不和,但我觀教主風岩卻極爲欣賞程夜七。我看她未必會幫忙。”儲懿曰:“主公可召‘守城八巫’相助,再加上主公你的法術并不輸程夜七,誅殺程夜七乃易事耳。”扶曰:“如此對付程夜七一人不難,奈何他還有烏玄九,龍吟月這兩位高徒。”

周宸聞辛扶欲殺程夜七,本想相勸。但見辛扶怒氣沖天的樣子,隻得閉口不言。衆人沉思片刻。福亮忽曰:“大哥不必擔心,我保舉一人相助,定可将程夜七師徒三人斬殺。”扶聞言大喜,忙問:“是哪位高人,二弟可速速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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