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有些愣神,紀伯母是母親以前的舊識嗎?
自己該不該講實話告訴她呢,連翹正猶豫着,宋清再次着急的追問道:“你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給我一句話!”
“你的父親是不是叫連城,我是你父母從小就認識的朋友,我找了他們二十幾年,究竟是不是啊?”
宋清是個急脾氣的人,一段話說完聽得連翹暈乎乎的,卻也弄清紀母真的是認識自己的父母。
“紀伯母,是的,我的母親是叫秦沫,父親叫連城。”
宋清激動起來,自從她離開那裏,已經二十多年沒見過秦沫和連城。後來也不是沒去找過,不過結果總是令她失望,再後來也就不找了。
“那他們在哪裏,在君豪嗎?我要見他們?”
宋清拉着連翹的小手,就要往門外走,卻被紀彥彤給一把攔住。
“媽,你别激動連翹她就是一個人住在這裏,她的父母不在這裏。”
宋清有些失望的放下連翹白嫩的手臂,瞅着一身紫色運動服綁着馬尾辮,看起來像芭比娃娃的女孩:“不在啊!”
她的聲音裏略有遺憾,突然又驚喜的高聲叫道:“哈哈哈,你是秦沫的女兒,那就是我兒媳婦了!”
額……
除了宋清,屋裏的其他三人均是一頭黑線,很無語的看着,笑得有些得意張狂的中年貴婦人。
等宋清笑夠了,看清兒子那張嘴角直抽的臉,直接一巴掌拍上去,然後道:“收起你這樣的的表情,簡直就是醜爆了!”
紀彥佟被自家老媽莫名其妙的拍了一巴掌,嘴角抽得更厲害。但嘴上卻不敢有半句怨言,沒辦法,老媽這暴力傾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從小到大已經被她拍成習慣。
紀雨萱真心的笑了,然後腦子飛快的轉到母親剛剛說的那句話上,便不解的問道:“媽,你剛剛爲什麽說,連翹是你兒媳婦?
如果是她和連翹媽媽訂下的娃娃親,那真就太狗血了。
她有兩個哥哥,可到底是哪個哥哥的娃娃親?
不過,她覺得大哥的機會要大很多,因爲符合媽媽說的那個年紀。
她才想到這個問題,就聽到老媽清脆的聲音裏透着一絲愉快的說道:“她是你媽替你哥定的娃娃親,哈哈哈!”
“不對不對,連翹你還有兄弟姐妹嗎?”
宋清想到這個問題,連忙止住笑容,十分嚴肅的瞅着連翹問道。
連翹已經被紀母臉上豐富的表情給看呆了,有些傻傻呆呆的朝着紀母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兄弟姐妹。
“哈哈,那你就是我兒媳婦,沒錯了!”
“可是,他是大哥的娃娃親還是二哥的娃娃親啊?”
紀雨萱十分關心的問道,如今大哥二哥,可都沒結婚。
“當然是你大哥呀!那時候你和你二哥還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角落,怎麽會是你二哥呢,不過連翹要是喜歡你二哥也行,反正都是我兒媳婦。”
“連翹,你告訴伯母你是喜歡大哥還是二哥?”
宋清似乎高興得有點不知所以然,很神經質拉着連翹一本正經的問道。
紀雨萱苦着一張臉,心裏那個淚啊!
老媽,您還能再白癡點嗎?
人家連翹根本就沒有見過大哥,好麽!
還有您直接讓人家像挑西瓜一樣,挑您兒子,這樣真的好嗎?
紀彥彤也被老媽賣兒子一樣的壯舉,給雷得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而哭喪着臉的連翹現在連哭的心都有了,爲什麽那麽冷靜的紀姐姐,那麽冷豔的紀彥彤,會有如此脫線的老媽,确定不是基因突變嗎?
獵物被盯上的感覺太不好了,她想現在轉身就跑,還來得及嗎?
就在連翹思維發散到外太空的時候,宋清的聲音瞬間便将她給拉回了現實。
“連翹,快把你的爸媽的電話給我,我要給他們打電話還要視頻,我都二十多年沒見過你爸和你媽了,都不知道他們長成啥樣了。”
宋清隻顧着自己說,絲毫沒有察覺,連翹突變的臉色,但是紀彥彤卻有注意到:“怎麽了,被吓到了,平時膽子不是挺大的麽,這點都被吓到了?”
挑嘴角揚起,一抹壞笑,對于老媽說這兒媳婦人選,他還挺待,其實娶這麽一個洋娃娃做老婆,一定有很多樂趣吧!”
連翹扭頭,白了男人一眼,沒有說話。
紀雨萱也有注意到連翹變得煞白的臉,也以爲連翹是被熱情得有點過火的老媽給吓到,便安慰她道:“連翹,你别擔心,我媽她沒有惡意,隻是太高興,有點過頭,你就當她,吃了興奮劑吧!”
連翹勉強揚起一個微笑,對紀雨萱說:“沒有,我隻是突然有點不舒服。”
她不可能告訴紀雨萱,自己真的是被紀母的一句話給吓到。
她根本就不能給紀母自己父母的電話,給了那自己就暴露了,又要被父親捉回去,她現在還不想回去。
“連翹,翹翹,我和你說話呢,你父母電話号碼,你還沒告訴我父母的電話号碼。”
連翹揚起圓溜溜的眼睛,看了好半天,才慢吞吞的說道:“紀伯母,我明天早上把他們的号碼拿下來,今天沒帶手機在身上,我也記不住。”
連翹說完還特意掏了掏衣服口袋,表示自己真的沒帶手機。
宋清的一腔熱血被連翹這句有氣無力的話,瞬間潑了個透心涼,那股馬上就要見到好友的興奮勁兒,一點一點點就下去了。
“今天不行麽?”
連翹搖搖頭。
宋清見連翹一直搖頭,隻得歎口氣:“好吧!明天你給我吧!”
聽到紀母的松口同意,連翹如複釋重的在心裏舒了口氣,連忙說道:“那伯母明天見,我先走了。”
“好吧!明天一定要記得喲!”
連翹和紀雨萱,紀彥彤一一告别後,便出了門,關門的時候,還戀戀不舍的回頭看一眼屋内的幾人,才将門合上。
第二天,宋清一大清早就爬起來,守着連翹上班的辦公桌那裏等着。
誰知一直到十點過,卻還沒看到連翹的身影,她急了,抓着紀彥彤問連翹住哪個房間,要親自找過去。
紀彥佟也挺奇怪,連翹上班從不遲到,今天爲什麽遲到?
突然,心裏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連忙拿備用鑰匙,朝連翹的房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