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雨萱回到自己的房間,看着這熟悉卻又不熟悉的地方,心裏無數個念頭飄過,卻沒有一個能穩住她的心神。
她覺得自己很累,很疲憊,也很迷茫。
她好像在拿自己的人生下一個賭注,誠然和黎琛在一起,這輩子也許就這麽平靜安然的過去了,但是這是自己想要的嗎?
不是,這也許不是她想要的。
可是,想要的卻不屬于自己,她沒有想要那個人的消息,所以她想逼自己,逼自己忘掉他,然後好好生活。
紀彥佟心情有些複雜地敲開了紀雨萱的門,兄妹倆好像第一次這麽正式的坐在一起,表情嚴肅得好像在談合同時一樣的認真。
“我剛剛聽黎琛說你想結婚,本來我還覺得是他在和我開玩笑,但後來連翹又和我說了同樣的話,所以我才上來找你。”
“嗯,我和黎琛哥哥說我想結婚,這就是我說的,沒錯。”
對于哥哥的來意,她早已心知肚明,索性也不在隐瞞什麽,直接了當說出口。
或許,哥哥能給她一些建議。
“我想知道你是爲了周偉霖結婚,還是因爲忘不了陸靖宇而結婚?”
紀彥佟在來的路上,已經把妹妹可能會說出結婚的原因,想了一遍,但他覺得這兩個理由是最有可能。
紀雨萱不斷轉着手上的玻璃杯,然後放下,她凝視了紀彥佟許久後,才聲音淡淡的回答:“哥哥我很累,現在我時常有一種精疲力盡的感覺,陸靖宇的影子一直出現在我的腦海裏。我覺得我再不逼迫自己去忘掉他,總有一天,我也會像周偉霖一樣瘋掉。”
“我會瘋掉的,哥哥!”
最近,周偉霖不斷出現在她的面前,讓她不斷的回想起那一段歲月,一次次的提醒她,曾經的自己也是那麽的瘋狂和愚蠢。
“雨萱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要不你暫時放下工作和黎琛出去玩幾天吧!”
紀彥佟覺得妹妹從上次和黎琛從海鮮餐廳回來,整個人便有些憂郁,他一直以爲,她隻是因爲遇上周偉霖而心情不好。
但照今天這情況來看,雨萱是給自己的心理壓力太大,應該讓她好好的調節一下情緒。
“沒有,哥哥不是那些問題,我覺得自己的根本問題還是出在陸靖宇身上。我拼命想忘掉他和黎琛哥哥好好在一起,但是我越是想忘掉,他就越是頻繁的出現在我的腦海,所以我很累也很迷茫。”
所以,她想用結婚的辦法,去徹底的結束那一段感情。
如果,她注定是要和黎琛在一起,那早結婚和晚結婚,隻是一個時間的問題。
“可是雨萱,你沒有想過,你現在不愛黎琛,如果你們結婚你依然不能愛上他,那你一輩子生活在一個你不愛的男人身邊,你會快樂嗎?”
紀彥佟希望雨萱嫁給黎琛,但是雨萱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她是紀家唯一的女兒,人人都希望她是快樂的,所以她執意要和陸靖宇結婚的時候,紀坤沒有特别反對。
“雖然我現在不愛黎琛哥哥,但是我喜歡和他在一起,我覺得他很能給我一種安全感,而且我想時間久了,我會慢慢愛上他。”
紀雨萱相信時間是治愈傷口最好的良藥,她和黎琛哥哥在一起會幸福的,因爲經曆過感情的大風大浪,平平淡淡的愛情才最真。
“哎!”
紀彥佟皺着眉頭,深深歎了口氣,看着妹妹有些傷感的小臉,道:“雨萱雖然我覺得你和黎琛是挺般配,但是我不希望你們在沒有感情基礎的時候結婚,那樣對你,對黎琛,都不負責任。”
“我不想你以後會後悔,或者扯出什麽感情不和的問題,我們紀家最看重的便是名譽,所以你還是好好考慮,從明天開始你便休息吧!”
紀彥佟走了,空蕩奢華的屋子裏又隻剩紀雨萱一個人蜷縮在沙發裏上,電視上放着什麽她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隻是兩隻眼睛呆呆的望着電視屏幕。
突然,很久很久都沒有聽到過的熟悉音樂,又在空中響起。
“我在找那個故事裏的人,你是不能不能缺少的部分。”
“你在樹下小小的打盹,小小的我傻傻等……”
紀雨萱擡頭,電視上正放着她最喜歡的那首歌,容祖兒的《小小》。略低沉的聲音帶着,淺淺的傷感,一句一句傾訴着心裏的那段感情。
紀雨萱最開始聽到這首的時候,她和周偉霖分手不久,那時候她覺得這首個歌,說的好像就是她和周偉霖。
現在聽來,她覺得容祖兒唱的是每個人心底獨失的那份感情,因爲她在找故事裏的那個人,他是心底不能缺少的部分。
聽着聽着,眼淚突然放肆的流了出來,她縮在沙發上,嘴裏一遍一遍唱着容祖兒的小小,任眼淚和思念在臉上和心底,肆意橫行。
一個月後,錦城的的特護病房裏,兩個年輕的護士一邊幫躺在床上男人做簡單的肢體活動,一邊聊着八卦。
“小路,你今天悶悶不樂的?”年長的護士看着明顯不專心的年輕小護士道。
“嗚嗚,小紅姐我心中的男神要結婚了,我這心都碎了一地,還怎麽樂得起來。”穿着粉色護士服,看起來也粉粉嫩嫩的小護士,一臉心痛的說道。
“哦,就是你嘴裏,又年輕,又帥氣的那個畫家,他要結婚了?”
“對,就是享譽國内外的出名畫家,洛尼恩,嗚嗚,他居然要結婚了,可新娘不是我!”
小紅有些受不了的看一眼裝腔作勢假哭的小路,随口說道:“真那麽喜歡他,趁他現在還沒結婚,去撬牆腳去。”
小路停止假哭,撇着嘴,滿臉無奈的說:“你知道他要娶的人是誰嗎?”
“他的準老婆是君豪酒店的千金小姐,紀雨萱,而且你看看。”小路停下手裏的活,掏出手機,翻出有兩人的新聞頁面遞到小紅的面前,“你看看人家這相貌,這身材,還有我這相貌,這搓衣闆身材,真要往人家面前一站,絕對被秒得渣渣都不剩。”
小紅姐安慰性的拍拍小紅的肩膀:“孩子,我同情你!”
“哎,要那人不是紀雨萱,我絕對豁出去任性一回,但對手實力太強大,我等小透明還是默默的圍觀吧!”
兩個護士做完鋪助肢體活動,收拾好東西就出去了,誰都沒有注意到,床上沉睡的男人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