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後悔嗎?
黎琛的聲音低低在她的耳邊回蕩,紀雨萱不知道,隻望着漫天的璀璨星光,一顆心盡是茫然無措。
半響,她的臉上慢慢揚起了一抹很輕很輕的笑。
陸靖宇和尹欣結婚不是早就料到的事實,自己又何必爲了他們而傷心失望呢!
不是已經決定要忘記他好好生活,爲什麽還要去在意這些,現在應該在意的人,應該是一直守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黎琛哥哥,我不後悔,我會努力忘記他,我想嫁給你和你一起好好的生活,請給我一點時間。”
黎琛望着面前笑容甜美的女孩,伸手把她臉上那一絲遮住她眼睛的調皮發絲,捋到耳後,然後在她額前落下輕輕一吻:“美麗的女孩,黎琛哥哥隻是不希望,你以後不快樂,現在後悔來得及,我不願意勉強。”
男人的聲音依舊溫暖如初,可是沒有人知道,說出這番話他的心有多麽的痛。
能在心愛的女人面前說出如此大度的話,或許也隻有他這樣的傻子,才能夠這麽輕易的說出來。
“黎琛哥哥,我既不願意将就,也不願勉強!”
紀雨萱主動伸手拉起黎琛的大手,十指相扣:“陸靖宇注定不是我命中的那個男人,所以我們的婚禮,不會有任何改變。”
結婚吧,結婚了,也許這一切都解脫了,不會再有任何的妄想和期盼,她如此在心裏安慰着自己。
眼看兩人婚禮的日子越來越臨近,紀雨萱的心情也越來越平靜,但此時在錦城醫院的某人,可就着急上火了,
好不容易在婚禮的前一天早上,陸靖宇在喬逸天的幫助下,才從老爺子弄得跟銅牆鐵壁似的醫院逃出來。
他逃出來的第一件事情,當然是馬不停蹄的往鳳凰城去。
泛着古樸的歐式庭院雕花大鐵門前,陸靖宇和喬逸天已經守了一下午,但是依然被人給拒之門外。
幸好這地方綠樹成蔭,涼風習習,進不去也不至于被曬成魚幹。
喬逸天坐在車上沉思許久,不想再陪着陸靖宇在這裏耗時間,便直接出主意道:“現在給你兩個方案采用,一個自己翻進去,第二個嘛……”他略停頓一下接着道,“我直接叫人來把門拆了,我們堂堂正正的走進去。”
紀家的管家羅叔還未走到門口,便聽到喬逸天這樣說,不由皺緊了眉頭。
“陸先生,你們請回吧,我家小姐不會見你的。”
“跟你家小姐講,我隻想和她說幾句話,如果說完她還是要結婚,我會尊重她的選擇。”
陸靖宇以退爲進,話說得十分溫文有禮。
頓時,管家額上緊皺的眉頭頓時松散不少,雖然他也覺得小姐該見見陸先生,但是他沒有那個權力。
“你們在幹什麽?”
紀彥佟開着一輛白色的蘭博,從車窗戶探出一個頭來:“咦,逸天,你來鳳凰城了,怎麽也不通知我?”
其實他不用想也知道喬逸天是陪陸靖宇過來的,但是他自己和喬逸天的關系也不錯,估計喬逸天也是不好爲難他,才沒有給他打電話。
“嘿嘿!”
喬逸天的臉上揚起一個難爲的笑容,指着陸靖宇擺擺手,一副我也無可奈何的表情。
“管家開門請喬少爺進去!”
“好的,喬少爺請!”管家朝紀彥佟點點頭,低聲應道。
紀彥佟說完,便解了安全帶下車,他走到陸靖宇面前,雙手抱在胸前,在陸靖宇臉上審視了一番後,突然出拳,直接砸上了男人的臉。
“嘭”一聲陸靖宇被打個正着,鮮紅的血從嘴角流了出來。
本來已經和管家走在前面的喬逸天,聽到身後的動靜連忙回頭,看到陸靖宇嘴角的鮮血,額頭的青筋不由連兩跳了兩下。
“紀少爺,你别揍他了。他剛車禍腦出血醒來沒多久,所以你還是手下留情,不然他要有個三長兩短,他家老爺子非得扒了我的皮洩恨。”
喬逸天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陸靖宇他爺爺手下的那幫愣頭青,他們出手保管能将人揍得體無完膚,鼻青臉腫。
像他那麽愛惜容貌的男人,怎麽可能讓自己出現那麽狼狽的一面。
“車禍?”
“腦出血?”
“你不是去國外結婚旅行了嗎?”
紀彥佟有些不相信的瞪着陸靖宇,舉起的拳頭也慢慢放了下來,滿腦子都是問号。
難道這一切都是誤會?
不過就算是誤會,也不能改變他出軌的事實。
對,不能原諒!
想到這裏,紀彥佟緩和下一點的表情又馬上緊繃起來:“不管你因爲是什麽原因,你都馬上走,我妹妹不會見你的,而且她明天就結婚了。”
“所以,不要去破壞她的幸福,因爲你給不起,也賠不起。”
陸靖宇有些茫然,他沒想到雨萱真的明天就要嫁給别的男人了。從他聽到新聞醒來,他一直都覺得不真實,因爲他不相信雨萱會這麽快嫁給别的男人,因爲雨萱說過她隻會嫁給自己愛的人。
難道,雨萱已經忘了他?”
難道,雨萱已經愛上那個叫黎琛的男人?”
不,不是這樣的,雨萱對感情那麽執着的人,不會這麽愛上别的男人!
他要見雨萱,他迫切的想見到她,他今天一定要見到她,他們說好要一輩子不離不棄,她怎麽能這麽快就忘記!
“雨萱,紀雨萱你出來!”
陸靖宇不顧已經有些眩暈的頭部,一把推開紀彥佟,朝着像宮殿般富麗堂皇的歐式大宅跑去。
紀彥佟本來想叫保安們攔着他,但是喬逸天卻在轉身之間,聲音淡淡的說道:“讓他去吧,讓他去徹底死心,也好!”
紀彥佟舉起的手放下了,揮手讓那些正在向陸靖宇靠攏的保安回去。
陸靖宇一路暢通無阻的跑上二樓,直奔紀雨萱的房間,但是他站在門口敲了許久的門,裏面都沒有任何的一絲回應。
他有些頹廢地蹲下來,最後索性一屁股坐在冰涼沁人的地闆上,神色黯淡,語氣凄涼:“雨萱我知道你在裏面,你開門好嗎?”
“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嗎?”
“這一切都是誤會,全都是誤會,讓我解釋給你聽好嗎?”
一個在坐在地上自言自語許久,門都沒有一絲要打開的迹象。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心好累,所有人都誤解他,心裏覺得好冤也好憋屈。
可是别人再怎麽誤會,他都不在乎,他隻要有一個人理解自己就夠了,但她卻避而不見。
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着她,爲别人披上嫁衣?
他握緊了拳頭,不斷在心裏問自己:陸靖宇,你做得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