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靖宇擡眸,眼神相當的淡漠掃過齊溫,聲音裏帶着絲絲涼薄:“以後不要再我面前提起尹夢這個人!”
以後就當她從沒在自己的生命中出現過,長這麽大,他是第二次被人耍得團團轉。
第一次是她,五年前的婚禮,讓錦城的人看盡他的笑話。
第二次也是她,而這次她居然不惜犧牲自己,也要拆散他和雨萱,幸好發現還不算太晚。
齊溫眼睛突然又亮起來,這意思是,陸靖宇和尹夢鬧掰了?
他溫和一笑,鬧掰了好啊!
齊溫臉上的喜悅表情,一點不落看盡陸靖宇的眼裏,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我以後不見她,你很高興嗎?”
尹夢,不待見你的人還真多,連齊溫這樣的好好先生都不待見你,可見你的人品有多差。
看來還是我對你的了解太少,不過我現在也不需要去了解你。
“當然高興,我可不想你放棄雨萱那麽好的女子,而選尹夢。”
齊溫高懸着的顆心又落回肚子裏,沒有尹夢的高科,他的前途無量啊!
不過他好像已經沒什麽前途可言了,因爲他現在的職位已經是高科除陸靖宇這個總裁以外最高的,似乎他已經沒有任何可晉升的可能。
哎,他又郁悶了。
“雨萱現在生我的氣,你說,我該怎麽做,才能讓她原諒我呢?”陸靖宇凝着齊溫的眼睛又接着道,“送花、送珠寶、送房産?”
本來想不在八卦的齊溫,聽到這話,立即轉身坐到陸靖宇對面的椅子上。
請求女朋友原諒這事,問他就對了,别問爲什麽,因爲他的女朋友是個可愛的小氣鬼。
“想聽聽,我以前向女朋友道歉請求原諒的方式嗎?”他一臉機智的問道。
“你說。”
陸靖宇渾身發熱,精神狀态并不好,所以說話都非常的簡潔明了。
“我的女朋友是做動漫的你應該知道。我第一次惹她生氣的時候,送了她一個星期的玫瑰花,不過那些花全部被她扔進了垃圾筒。”
“然後我就改變策略,送珠寶首飾,可是她依然對我不冷不淡。最後我沒辦法,知道她喜歡美羊羊,我就拿去買了一件美羊羊的公仔衣服,穿着這衣服在她面前跳舞,然後她被我逗笑了,就原諒了我。”
齊溫說完眼神落在陸靖宇的臉上:“其實道歉的意思就是,你得去迎合她的心,按照她的喜好來。一味的玫瑰花、珠寶、首飾、對真愛你的女人沒有用。”
“況且紀小姐從小生活富裕,珠寶首飾奢侈品對她沒有吸引力,不如你做點能表達自己心意的事情,感動她!”
好友的話一下戳中了陸靖宇的重點,他真的是想去買珠寶玫瑰花去請罪的,可經齊溫這麽一說,他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怎什麽做才能打動雨萱呢?”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應該沒有人比你更清楚紀小姐的喜好吧!”
齊溫八卦聊完,毫不留戀的走了,隻留陸靖宇還眉頭緊鎖傻傻發呆。
“可雨萱,喜歡什麽呢?”
陸靖宇苦苦思索,可是所有東西在他腦子裏面跑了一圈後,他發現自己不清楚雨萱最喜歡的東西是什麽。
突然發現自己好不稱職,和雨萱交往這麽久,連她最喜歡什麽都不知道。
雨萱倒是挺喜歡藍色妖姬,可是他不想送她藍色妖姬。因爲看見藍色妖姬,他就會想起周偉霖無數次用來求婚的藍色妖姬。
無數個方案在腦裏成形,然後被否認,再想再被否認。
陸靖宇不知道自己怎麽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直到齊溫慣有的敲門聲将他驚醒,他才驚覺自己居然睡着了。
齊溫推開門便看到陸靖宇滿臉通紅的樣子,不由大驚:“靖宇,你是不是感冒發燒了。”
認識陸靖宇十幾年,他的體質齊溫最清楚不過,感冒最容易發燒,而且隻要一發燒,起碼要來回折騰一個星期。
别看陸靖宇平時強壯得跟頭牛似的,但一旦感冒可比林妹妹還嬌氣,基本上得躺床上一星期。
“好……”
陸靖宇張張嘴,嗓子沙啞得根本就說不出話來,喉嚨也隐隐作疼。
齊溫見狀連忙給時常爲陸靖宇看病的那位醫生打電話,然後架着陸靖宇出門去醫院。
醫院,齊溫跑前跑後弄完一切回到病房,他站在病床前看着陸靖宇沉思了一會兒,道:“靖宇,要不我給紀小姐打電話,告訴她你病了?”
“不要!”陸靖宇根本沒有考慮便拒絕了,“你不要告訴她,我自己的事情我會看着辦。”
他不願雨萱因爲生病同情而原諒自己,他更不想看到雨萱爲自己擔心的樣子。他很清楚,雨萱嘴上說着不在乎,其實心裏卻很在意。
所以,自己做錯了誤會了她,應該正式給她一個道歉。
看陸靖宇堅持的樣子,想用他生病來博同情求原諒的齊溫,也隻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好,我先會公司,看護就在門外,有事……”
“行了,我隻是生病發燒,又不是全身癱瘓,你快回公司賣命去!”陸靖霸氣打斷齊溫的碎碎念,揮着那隻沒有打吊針的手,标準的趕人手勢。
齊溫站起來丢了個“算你狠”的眼神給床上的男人,無聲的離開了。
看着門合上,陸靖宇便無力的躺了下來。
他從小到大最怕發燒,因爲他是那種一發燒,便反複無常發燒好幾天的體質。
而且每次都起碼要一個星期左右時間,才會徹底好利索。
想想又有幾天見不到雨萱,他的心裏便悶悶的,又不想讓雨萱看到自己這虛弱的樣子,他也就隻有捧着手機繼續看照片了。
一連好幾天,紀雨萱在不同時間接到陸靖宇的電話,閑的她都以爲他成無業遊民了,不過他告訴她在出差。
尹夢的事情陸靖宇和她坦白了,雖然她的氣還沒消,但也不至于像前幾天,看到他的電話便挂。
這天,紀雨萱在辦公室裏面辦公,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她還來不及喊請進,門就被人推開了。她擡頭,一隻穿着灰太郎玩偶服飾的超大号物體,站在自己的面前。
而且手上還拿着一隻平底鍋。
“呃……”
紀雨萱木了,誰能告訴她,現在是個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