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靖宇和紀雨萱照例在君豪旗下的中餐用過晚餐才回房間。
紀雨萱之前住過的那間房是内部的,所以他們還是住那間房。
不過,陸靖宇今晚不走,倒是有些難爲紀雨萱。從醫院回來她都一個人睡,晚上做噩夢的時候,會尖叫着醒來,她怕自己吓到陸靖宇。
所以,當陸靖宇準備進浴室的時候,她攔住了他。
“你攔着我做什麽?”
他看着面色有些紅紅的女子,心中不免想歪,然後一個翻轉直接将她壓在了浴室門上。
“嗯,你是不是想和我一起洗澡?”
男人低啞誘惑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濕濕熱熱的吻也沿着她的耳廓遊走。
“不,不……”
她忍着心中的那份恐懼害怕,把陸靖宇推開,然後從男人腋下鑽出懷抱,向卧室跑去。
陸靖宇看着胸前空空的位置,不禁莞爾一笑。
他隻當紀雨萱是害羞了,哪會猜想到她心裏的難過。
紀雨萱坐在床榻上,雙手攪在一起,她在思考今晚上該怎麽度過。
她不想讓别人的發現,她現在精神狀況不好。
雖然她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那麽多,可每天晚上周偉霖對他動粗的畫面,都會侵入她的夢裏,讓她尖叫,讓她流淚。
雖然從醫院醒來時,和藹的女醫生告訴她,她沒受到性侵。
但她自己都不确定沒有被周偉霖侵害過,便更不相信醫生對自己說的,是否是受到别人的指使。
“雨萱,在想什麽?”
陸靖宇腰上圍着一條寬大的白色浴巾出來,未幹的水珠滑過他結實的胸肌格外性感,小麥色的肌膚在燈光的照耀下,線條格外的誘人。
“被我的好身材吸引了?”
他看着傻傻望着自己的女人,他忍不住捧着她的臉,給她一個法式熱吻。
她被他吻得快斷氣了,心裏的也恐懼越來越大,指甲忍不住從他身上狠狠刮過。
他吃痛放開她,摸着自己肩上的血痕,笑着道:“小野貓,怎麽喜歡抓人了?”
她不說話,隻看着他身上被自己抓出的那幾道傷痕,愧疚地底下了頭。
此時窗外已經黑透,她心裏的恐懼也越來越強,每每到了夜晚便是她恐懼的開始。
她不知道自己心裏在害怕什麽,或許是那些噩夢,又或許是腦子裏面不斷出現的混亂畫面。
“雨萱,幫我擦頭發。”
他拿着一張寬大的毛巾,從她頭上罩下去,将她的臉擋了個結結實實。
她伸手扯下毛巾,男人那毛茸茸的腦袋,便出現在她眼前。
她一點一點幫他擦頭發,很仔細,很仔細,直到男人發覺了異樣,伸手抓住她的手:“雨萱,你有心事?”
他的頭發都被她扯掉了好幾根,若是以前肯定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看她滿腹心事的樣子:莫非,是因爲下午的事情?
她茫然的回過頭,才發現自己的手被男人抓住了:“怎麽了?”
“……”
看她走心走得厲害的樣子,男人忍不住抱着她一頓懲罰的親吻,直到她開始掙紮,才放過她。
陸靖宇看着懷裏的女人,眸光潋滟含情,紅唇性感誘人,忍不住将她緊緊困在了自己的懷裏。
紀雨萱想了又想,才輕聲道:“陸靖宇……”
“嗯——”
陸靖宇的雙手已經在她的身上四處遊走,呼吸越來越顯急促,溫柔的吻也沿着她美好的曲線開始遊走。
“你今晚另外開房間吧!”她道。
“什麽?”男人一個激靈,便停下了動作。
他像見鬼一樣盯着她,有點不敢相信她居然叫自己另開房間,這意思是讓他出去?
他久久盯着她,問:“爲什麽?”
“我,我……”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說,說自己精神有問題還是說自己晚上睡覺會做惡夢,會大喊大叫的醒來?
在紀家,她的房間做了隔音層,即使她在裏面大哭,關上門都不會有人聽見。
可是如果陸靖宇和自己睡一張床上,他肯定會被驚醒,到時自己要怎麽告訴他,每夜做夢夢見周偉霖對自己用強。
“雨萱,你是不是對那件事,心理陰影?”
陸靖宇唯一能猜到,她趕自己出房間的原因,便是這個原因。
眼淚慢慢積蓄在眼眶,也許這段時間她流過的眼淚,比她前面二十二年的眼淚都流的多,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話在心口難開,她不知道該怎麽去解釋。隻能緊緊的抱着陸靖宇,好像在飄蕩的大海裏抱着一根浮木。
男人輕輕的歎息,傳進她的耳朵,她忍不住哭出了聲。
“雨萱,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忘記它,忘記那些不愉快的過去,隻記着我們一起是的快樂好嗎?”
他的手輕輕穿過她如瀑的長發,扣着她的腦袋,憐惜的吻一點一點吻去她臉上的淚水。
“我覺得自己沒用,自己好沒用——”
偷懶沒有去學跆拳道,如果她有甯檬的身手,周偉霖肯定占不了多少便宜,至少她不能讓他那麽輕易擒住自己。
“忘了他,腦子裏牢牢記住我就好。”
男人輕柔的吻安撫了紀雨萱心中對黑夜的恐懼,順從的任他予取予求,直到她被男人抱到床上,她才想起自己還沒有洗澡。
“我還沒洗澡——”她有些不自然的道。
他看着懷裏滿臉通紅的女子,嘴角揚着邪氣的笑容,調笑道:“反正一會兒還要洗,現在先辦正事。”
紀雨萱囧了,一張臉紅得快滴出血了,這話怎麽聽着那麽别扭呢?
陸宅,陸家的旁系已經全部離開,空蕩蕩的大廳還剩下幾個人坐着。
丁月已拿着手機反複撥打兒子的電話,但每次擴音器裏都傳來呆闆的系統女音:“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有事……”
“爺爺,靖宇今晚肯定不會開機了,您還是明天叫他回來吧!”
陸青松不溫不火的道,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這點倒和陸靖宇某些時候很像。
“可惡!”
老爺子龍頭拐狠狠的往地上一跺,巨大的聲音讓旁人的心都抖了抖。
一旁的老管家更是眼角抽搐,忍不住想拐杖下那塊地闆,還能挺幾次才會破。
“别打了,青松帶人去把他給我抓回來!”
不回來還關機,哼!
我直接叫人把你逮回來!
陸青松額頭滑下幾道黑線:“爺爺,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半,萬一他睡覺了,難道我去把他從床上扒起來。”
睡覺還好,萬一人家正溫香軟玉在懷,他去豈不是跟捉奸沒兩樣了。
“爺爺,我不去!”
早知道就不在這時候休假,回家就是找虐,還不如明天回部隊去。
陸老爺子目光淩厲地盯着大孫子,十分威嚴的道:“馬上給我去,這是命令!”
陸青松瞅着老爺子那認真的眼神,心知今天是逃不掉了,便咬牙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