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找了個四下無人的空曠地方,偷偷給自己的堂哥打電話,想讓他貢獻點他發明的小玩意兒出來,吓吓麗景那幫爛人。
電話響了好一陣,一個好像還沒睡醒的男音,才懶洋洋的傳過來。
“喂,誰呀?”
“二哥——”
連翹一接電話就哭得稀裏嘩啦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淚珠子一個勁兒往臉上滾。
“翹翹,你是翹翹翹?”連祁聽着哭音,瞬間精神一震。
好久都沒有連翹的消息,怎麽一打電話就哭呢?
“靠,是不是那姓紀的妖孽男欺負你了?”他沖着電話大聲吼道。
“啊!不是,不是,他沒有欺負我!”連祁的吼聲讓連翹的眼淚戛然而止,連忙否認道。
其實她就是聽見熟悉的聲音,腦子想着他們從前對自己的寵愛,眼淚便上來了。
“翹翹别怕,有什麽和哥哥說,哥哥幫你做主!來,跟哥說誰欺負你了?”
連祁和他大哥連臻最喜歡這個小他們十歲的堂妹,也許是因爲連翹性子活潑的原因,她從小就特别招人喜歡,而且她也愛黏着他們兩兄弟玩。
連翹擦幹眼淚和二堂哥叙了會兒舊,才轉到正題上,她語氣十分哀傷的道:“哥哥,把你上次發明的泡泡彈,送幾顆給我吧!”
上次她和紀彥佟回去的時候,正巧連祁在實驗他的新發明。
一種微型炸彈,聲音很小殺傷力不大。爆炸場面很壯觀,卻也傷不了了,更像是用來惡作劇的東西。
“你要那東西做什麽?你想吓唬誰?”
泡泡彈是他偶爾一次實驗失誤弄出來的東西,當時覺得挺好玩,就拿給連翹玩,傷不了人。隻是看起來有點像爆炸場面,吓人最好的利器。
連翹嘟嘟嘴,猶豫了下就把幾天發生的事,仔細和堂哥說了一遍,最後還假哭幾聲,表示一定要拿到那東西去吓吓那幫人,不然不罷休。
“行,我明天在雲海市公幹,今晚的八點的飛機,你來接我。”
連祁對于連翹向來是有求必應,這次也不列外,反正那東西也傷不了人,就當陪她玩一場惡作劇吧!
連翹約好接機的時間,喜滋滋地挂了電話,揚着天真的微笑就往回走。不料,轉身眼睛就撞入一雙探究的黑眸中。
“翹翹,你要去接誰,這麽高興?”
一臉陰沉的紀彥佟看着連翹此時臉都要笑開花兒的模樣,心中略有不爽。
連翹從來沒對他笑得如此開懷過,她在自己面前,不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樣,就是張牙舞爪和他據理力争炸毛獅子樣。
究竟那人是誰,能讓她高興成這樣?
連翹破天荒頭一次想和紀彥佟分享自己的好心情,她一蹦三跳來到紀彥佟面前,雙手圈上男人的脖子:“紀彥佟我二哥今天晚上到,你要陪我一起去接機。”
紀彥佟渾身都圍繞在她的氣息之下,嘴角慢慢向上揚起:“好,我陪你去接二哥。”
他上次去連翹家見過連祁和連臻,他看得出連家的兩位堂哥對連翹很好,甚至像他寵紀雨萱一樣。
雖然心裏有些酸酸的感覺,但連翹已經是自己的女人,她堂哥以後也會是自己的堂哥,他就不掃連翹的興說不去。
連翹高興地親親男人的嘴角,絲毫沒注意自己和紀彥佟的暧昧動作多招人眼球,不過即使連翹有注意到,紀彥佟也不會放開她,他的女人怎麽抱随他喜歡。
——
幹淨整潔的病房内,屋頂的白熾燈散發這刺眼的光。由于這公立醫院,所以即使是貴賓房,也和私人醫院的普通病房,相差無幾。
陸靖宇頭痛欲裂的醒來,他感覺自己睡了好久好久,渾身都使不上力,背上和胸口還痛得要命。
“靖宇,你醒了。”
紀雨萱看到陸靖宇醒來,布滿血絲的眼睛瞬間閃出了耀眼的光芒。
“有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需要我叫醫生來看看嗎?”
實際上醫生剛剛才查完房走,走時也和她交代過,他今天肯定會醒來,醒來身上肯定會有些痛,叫她不用擔心,隻要沒有其他問題,可以等他查房回來再檢查。
陸靖宇看着面前女子憔悴得快變了神态的女子,心裏一陣陣的泛疼。
“雨萱我睡了多久了?”他喉嚨沙啞的問。
紀雨萱緊緊抓着他爲打點滴的那隻手,輕挨着自己的臉龐道:“不久,還不到二十個小時。”
從陸靖宇昨天昏迷入院,直到現在他才清醒。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熬過了這漫長的一夜,好像就動不動看着他的臉,一整夜過去了。
“雨萱,你去休息吧!”
陸靖宇的手,反被動爲主動,摸索着她略紅腫的雙眼,小巧的鼻子,蒼白的唇,眼裏心裏滿滿的都是疼惜。
突然,一滴眼淚從女子漂亮的眼睛滾落,接着第二滴,第三滴……很快眼淚連成了一條雨線,他手忙腳亂的用手捂她的眼睛。
“雨萱别哭,我不想看到你的眼淚,你的眼淚讓我心痛。”
他的掌心根本就捂不住她的眼淚,反而讓他的手心濕漉漉一片,心裏更加着急心痛,卻也無可奈何。
“陸靖宇下次不要這麽傻,我會保護好自己,不需要你當人肉墊子。”
她不能看着他毫無生氣的躺在地上。
他一定不知道她當時有多害怕,好像心被一隻手狠狠揪住了,難以呼吸好像窒息般疼痛難忍。
“陸靖宇你爲什麽不先跑,再找人來救我,爲什麽要傻傻的當人肉墊子?”
眼淚還在不停往下滴落,可紀雨萱的聲音卻極其冷靜,沒有一點顫抖,因爲這些話,已經在她心裏盤旋了很多遍。
“我不能跑,因爲你是我的女人,而我是你的男人。”
陸靖宇的手始終沒有放下,略帶粗糙的大掌耐心的一遍一遍抹着她的眼淚,嘴角揚起淡淡的笑,俊逸卻蒼白的臉上散發着一股幸福的味道。
陸青松透過門上小小的玻璃窗,看到病房裏面的溫情一暮,臉上也揚起淡淡的笑容。
算了,他還是先離開,不要打擾裏面這溫情的一幕。
還得先想想,怎麽和爺爺解釋自己突然離開軍營。
靖宇受傷的事不能讓爺爺知道,他該怎麽做才能在爺爺面前,把這謊圓過去?
唉,傷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