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雨萱在陸靖宇的目光注視下,慢慢由耳朵紅到脖子根,臉上也滾燙熱辣起來。
“老婆,你害羞了,哈哈……咳咳咳!”
陸靖宇笑得有點幸災樂禍,結果不小心觸動到胸口,突然疼痛起來,疼得他彎下了腰。
“你怎麽了?”
紀雨萱看他的臉色有些發白捂着胸口,連忙按下床頭的緊急呼叫,扶着陸靖宇躺下來。
醫生很快的來了,聽診詢問一番後,給出的答案是病人笑得太兇猛,所以——震動肋骨位置,所以很正常的疼痛。
等醫生一走,紀雨萱便低低笑起來:“陸靖宇你以後都不能笑,以免胸口痛,還有你也不能惹我生氣,不然我就在你床邊念笑話給你聽。”
“老婆——”
男人的聲音拉得長長的,無比哀怨,一臉像被虐待過的樣子,讓紀雨萱好氣又好笑。
病床上的男人真的不像二十八的男人,而像十八的男人,會賣萌會逗比。
“老婆,你什麽時候嫁給我?”
男人拉着女子的芊芊小手,厚顔無恥的問道。
他心裏盤算着,應該趁現在生病多要點福利,不然他身體好了,她若又因爲一點風吹草動跑得遠遠的,他得多累呀!
與紀雨萱相處了這麽久,到現在她依然不能夠完全相信自己。
因爲她太有主見,不像一般女孩子戀愛之後會特别依附男人,她能夠把愛情和事業生活分得清清楚楚。
紀雨萱莞爾一笑:“陸靖宇你又在求婚嗎?”
“病房裏?”
“躺病床上向我求婚?”
這男人爲何每次都會在,最不合适的時間,談論結婚這個話題呢?
不過,她現在還真有想嫁給他的沖動,一個願意用生命來保護他的男人,她相信他是真心愛自己,想和自己結婚。
陸靖宇心裏在偷偷竊喜,但是臉上卻故意傻笑着道:“是不是我拿出結婚戒指,你就答應我的求婚?”
他表面故作鎮定,心裏卻狂叫着“快答應”“快答應”。
紀雨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好一會兒,嘴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陸靖宇,你先拿出戒指再說吧!”
她就不信,他還能憑空變出一枚戒指來。
“我拿出戒指,你嫁給我?”男人不依,抓着女人的手繼續說。
“好!”紀雨萱點點頭。
其實在她心裏,不管陸靖宇現在能不能拿出戒指,她都願意嫁給他。
所有對他的疑惑,對他的不安心,在他俯身把自己抱在懷裏的時候,都已全都煙消雲散。
當他在急診室裏的時候,當醫生看着他們沉默不語的時候,她腦子裏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不能失去他,她不能失去這個男人。
陸靖宇樂呵呵地抱着紀雨萱親了一口,摸出之前找出來放在被子下的戒指盒,打開遞到她的面前。
“雨萱,嫁給我!原本我想在合适的時間,合适的時機,合适的地點,像王子一樣單膝跪地向你求婚,但我現在已經等不及想叫你老婆。”
“雨萱,嫁給我,做我老婆好嗎?”
她的心突然撲通撲通跳得很快,仿佛想要從她的胸口蹦出來。想嫁給他是一心情,但他真正拿出戒指向自己求婚又是另外一心情。
驚訝,激動,感動,種種情緒接踵而至。
雖然他沒有浪漫的晚餐,沒有美麗的鮮花,沒有優美的背景樂,可是紀雨萱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感動得一塌糊塗。
因爲面前的這個人,給了她永生難忘的驚喜。
“雨萱——你是不是嫌棄我求婚太草率?”
他才後知後覺,自己是不是太急躁?
求婚應該是一個女人除了結婚最難忘的日子,他居然一頭熱血把戒指拿了出來。
求婚以後可以重來一次麽?
他想想仔細拿起紀雨萱的手,然後認真的比劃了一下,利索的套進她左手的無名指上。
左手無名指,最接近心髒的地方,他把對她的愛,圈在她的心上。
“老婆現在你是我的人了,以後要叫我老公。”
他擡頭,她已淚流滿面,心中的感動像潮水一陣陣噴湧而出。
“哇,我要吃喜糖,我要吃喜糖!”
在外面偷聽了好一陣的連翹終于忍不住沖出來,高興得像個孩子似的嚷嚷道。
紀雨萱迅速擦幹眼淚,别開臉,不想讓别人看到自己現在紅得像個蝦子糗樣。
“恭喜啊!”
紀彥佟平平靜靜的說了一句,但誰都沒聽懂他這句“恭喜”是說給誰聽。但陸靖宇也不在乎他恭喜誰,淺笑着回了一句:“同喜,同喜。”
黎琛站在門口,心痛的看着這一幕,慢慢的回頭走了。
或許,他們都不會需要他了吧!
可一會兒,黎琛又停下腳步,臉上浮現一絲苦澀的笑容。
明明知道雨萱的心中沒有自己;明明決定不強求看着就好,明明決定用愛守護着雨萱就好,爲何還要苦苦爲難。
“黎琛哥哥!”
一聲清脆的女聲傳入他的耳朵,黎琛緩緩轉頭,隻見眼睛略帶紅腫的紀雨萱就站在他的身後。
突然,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轉身一把将清瘦絕美的女子抱在了懷裏。
愛了這麽多年的女子,很快就要和别人成婚,他心中的難過,誰人能懂?
紀雨萱沒有動,任他抱着自己。
黎琛剛剛心裏的苦,心裏的掙紮她都懂。隻是他們已經錯過在最美的年華裏,所以注定隻能以悲傷結局。
“黎琛哥哥,下輩子我們早些相遇吧!”
“好!”
“雨萱,你要幸福!”
黎琛放開她,然後緩緩轉身離去。
再見,雨萱,這次我真的要離你而去了。
“雨萱,我看好你和黎琛,可惜……”
紀彥佟已不知何時出現在紀雨萱身邊,他望着黎琛的背影,十分憂傷的說道。
“哥哥,或許今生我都和黎琛哥哥有緣無份吧!”
她心裏很清楚,黎琛哥哥一直卑微的站在她身邊。
她難過的時候,悲傷的時候,需要安慰的時候,他都像天使一樣出現在她身邊,爲她排憂解難。
不是看不到他的存在,而是她的心太小,已經被另一個人占滿,她無法騰出地方,安放黎琛哥哥的那份愛。
她擡手摸了摸手上花形鑽指,臉上揚起淺淺的微笑:黎琛哥哥我會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