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彥佟在車上問了半天,除了知道女孩叫連翹之外,其他一無所知。
他帶着走路有點不太自然的長發少女,走進靜宜溫泉會館随便開了間房,再根據手機上的定位找到了他們房間。
陸靖宇剛剛從浴室出來,身上還圍着寬大的浴巾,聽到有人敲門後以爲是紀雨萱,便換上浴袍就開門去了。
門打開了,紀彥佟看見穿着深藍色浴袍,頭發還滴着水的陸靖宇,臉色一下就黑如鍋底,捏起拳頭就朝他的俊臉招呼過去。
“啊——”
連翹沒有想到身邊的男人會突然出手,尖叫一聲,忙後退了幾步。
陸靖宇腦袋及時往旁邊一閃,拳頭帶着勁風擦着他的臉龐過去,好險差點就破相了。
紀彥佟一擊不成,馬上跟着又是一拳甩過去。陸靖宇這回沒有避開而是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紀彥佟,發什麽瘋!”
“你才發瘋!”紀彥佟眼睛死死盯着半掩着的房門,吼道,“紀雨萱你給我滾出來!”膽子大了,這麽快就跟男人在外面過夜不回家,居然敢這麽堕落,看他今天這麽收拾她。
“你真是個不錯的哥哥!”
陸靖宇低低的笑起來,松了握住他手腕的手,伸手将房門全部打開:“紀總誤會了!”
“哼!”
紀彥佟白了他一眼,氣沖沖的走進去,找了一圈沒見着人,隻看到茶幾上紀雨萱那隻粉紅色的手機靜靜地躺在那裏。
“紀雨萱在哪裏?”
他冷着臉,揪着陸靖宇的浴袍領子問道。
淺淺的笑容依舊蕩漾在陸靖宇的臉上,那不急不躁的模樣惹得紀彥佟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一種輕飄飄的無力之感。
“快說!”
紀彥佟揪着他領口的手,又緊了緊。
陸靖宇淡笑不語,隻是溫和的視線緊緊落在了他揪着他浴袍的那隻手上。
看陸靖宇一副,你不放手我不說的樣子,紀彥佟隻好悻悻放了手。隻是眼睛是死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十個八個窟窿出來。
陸靖宇打直身子往外走,突然瞟到一旁站着的連翹,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鍾,然後面無表情的扭頭步下台階。
連翹摸摸自己的臉蛋,她這張臉即便長得不是人見人愛,但是也不會有多招人厭吧!那個男人明顯帶着厭惡和不屑,自己好像不認識他吧!
看着夜色中高大的背影,她暗自吐槽了一句:“莫名其妙!”随即又跟了上去。
紀雨萱穿着寬大的浴袍,正躺在沙發上敷面膜。
聽到門鈴的聲音便以爲是她剛剛叫的客房服務,便說:“進來吧,門沒關。”
聽到一連串的腳步聲,紀雨萱才将視線從電視上轉向門口。
陸靖宇嘴角挂着不明的笑意走在前面,紀彥佟黑着臉走在後面,連翹再落後他幾步。
“哥,你怎麽過來了?”
紀雨萱站起來将臉上的面膜揭下,扔進角落的垃圾桶問。
“你今晚上爲什麽不回來,你的手機怎麽會在他哪裏?”
紀彥佟很氣憤,指着紀雨萱,一臉兇惡的道。
“我準備一會兒給你打電話,至于手機爲什麽在他哪裏,這個問題我可以不回答你麽?”紀雨萱說完才後知後覺的又道,“你不會是特意來找我的吧?”
“誰稀罕找你啊!别臭美!”
紀彥佟負氣的将頭偏向一邊,他才不會承認是擔心妹妹吃虧,才特意跑上來找她。
不然這大半夜的他吃錯藥了,往這裏跑!
陸靖宇閑适合的抱着雙臂,悠閑的在沙發上找了個位置坐下。
連翹見他坐下了,也一瘸一瘸的走過去,挑了個離他很遠的位置坐下。
紀雨萱看到坐下的白衣女孩,眼睛又轉回紀彥佟身上,然後小聲的問道:“哥,她是誰?難道是我未來嫂子?不過看她年紀好小,有沒有二十歲啊!”
“她叫連翹,我半路上撿來的。”
紀彥佟言語簡潔地說完,眼神也落到安靜坐着的白衣少女身上。
“嗨,美女,我叫連翹。”她朝紀雨萱燦爛一笑。
紀雨萱回以一笑:“你好,我是他的妹妹,紀雨萱。”她指了下紀彥佟道。
連翹剛想站起來,腿一下撞沙發上,疼得她直抽冷氣。
“哎,腳痛死了,大哥你忙活了這麽大半天,是不是也該給我找點藥膏來擦擦?”
紀彥佟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忙對紀雨萱說道:“我在路上把他撞了,你去找點碘酒,幫她清洗一下。”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
紀雨萱埋怨了一聲,扶着連翹進了洗手間,連翹撩起裙角,白皙的右腿有一片烏青,還刮破皮了。
碘酒刺激到傷口很痛,痛得琏翹直叫喚,紀雨萱内疚極了,不停和連翹道歉。
要是她先給哥哥去個電話說明白,紀彥佟就不會上山來了,更加不會撞上她。
“不用和我說對不起,我自己也有錯,真覺得歉意那你們收留我吧!我現在可是一分錢都沒有。”
連翹素來說話直來直去,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所以她直接了當的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啊!”
紀雨萱沒想太多,一口答應道。
“你,你這就答應啦!你不怕我訛你們嗎?”
連翹頗有些意外,她也答應得太爽快了吧,就算是自己也得考慮一分鍾吧!
紀雨萱嘴角揚起一個淺笑,“你現在幹的這種事我以前也幹過,不就是逃家,我以前最大的記錄就是逃家三天就被找到了,不過你的家人會給你幾天時間呢?”
“噢,你可猜得真準,不過我家離這裏很遠,我覺得三個月後被找到還有可能。”
連翹撇了撇嘴角,可愛的蘋果臉皺成了包子臉。
“那你家還真遠!”紀雨萱打趣道。
“如果我沒找到工作,你們管我三個月好不好,我有錢了會還你們的。”
“沒問題!我管吃管住,放心的來訛詐我吧!”
反正她哥有錢,應該也不介意多養一個兩個閑人的,紀雨萱心裏暗想。
收拾好了,幾人坐在沙發上聊天。突然,紀彥佟手機響了,他接了幾秒就遞給紀雨萱,說是找她的。
一個座機号,是誰呢?她将電話放到耳朵旁。
放下電話,紀彥佟連忙問:“誰打的,怎麽了?”
“快,你們誰送我去醫院!快點瀾城一院!”
紀雨萱從沙發上跳起來,神色慌張的拿了衣服,火急火燎往裏間跑。
“誰在醫院?”
回答紀彥佟的是重重的關門聲,客廳裏三個人彼此對望一樣,皆是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