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爲什麽不敢!”
傅美美挺直了腰杆,粉色的及膝裙随風飄舞,她語氣冷淡的說道:“偉霖,不要逼我,你知道我愛你,我最舍不得傷害的人就是你。”
他一定不知道,看到他此時的樣子,她的心裏有多麽的難過!
周偉霖大笑:“你既然舍不得傷害我!那手裏又爲什麽留着那東西呢?難道你不是想用它來威脅我嗎?”
如果殺人不犯法,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掐上她細嫩的脖頸。就是這個口口聲聲說愛自己的女人,卻留着一份足以讓他顔面掃地的東西。
“你知道留着它,并不是我的本意,如果我們結婚了我自然會把那東西交出來。”
女人的聲音很小,透着一股憂傷的落寞,她望着那束被打落的藍色妖姬,笑容很慘烈。
男人煩躁的拉開紀雨萱坐過的那張椅子坐下,掏出一支煙緩緩點上,揚着頭吞雲吐霧起來。
看着指尖的煙慢慢燃燒到了盡頭,他才言語淡淡的說:“你想跟一個不愛你的人生活一輩子嗎?”
她眼神倔強的對上他狹長的雙眼皮,心中不免一震:那雙眼睛裏太過淡漠,太過冰冷無情,看得她想掉頭離開。
可是她又舍不得,就算明知他是轉瞬即逝的煙火,她也願意飛蛾撲火。
對他的愛就像身體裏面流淌的血液,早已深入骨髓,叫她如何能夠割舍。
“我愛你,我就是想要和你生活在一起。而且你對她的不是愛是占欲,在她沒出現的這一年裏,你敢說你不愛我嗎?”
“你是個強勢的男人,你隻是不習慣原本在你身邊的東西被别人得到了,這是一種習慣,這是一種人的本能反應,就像紀二哥對紀雨萱的在乎一樣。”
男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佝偻着背,眼神一直落在走道門口。指尖的第二支煙已經點燃,他沒有反駁她,仔細分析着她話裏的意思。
确實在她雨萱出現之前,他很少會去想起她。
可是自從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出現在電視上面,他的心就開始各種不舒服了,心裏有一種強烈要失去她的感覺,難道那還不是心底最深的愛戀嗎?
他應該是愛她,所以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會站在别人身邊笑得燦爛如花。
他從不曾想過的,從來也沒有想過,有一天她也會離開自己的懷抱。
傅美美隔得他遠遠的,怕吸收到他的二手煙,畢竟她還懷着孩子。
“我們去吃飯好嗎?我餓了孩子也餓了,偉霖你最喜歡小寶寶了,你怎麽會忍心他挨餓呢?”
她知道周偉霖是喜歡孩子的,隻要自己将這個孩子生下來,那他就絕對不會再去找紀雨萱了。
因爲他是單親家庭的孩子,所以他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再過和他一樣的日子。
“我不希望你生下他,和我去醫院吧!别讓孩子延續了我的不幸,因爲我不會娶你。”
單親家庭的孩子,生活得有多麽的不易他再清楚不過。
“偉霖,你要是真的不想娶我那也沒關系,我會再給他找一個爸爸,你不稀罕的别人未必不喜歡。”傅美美一邊往外走一邊說。
男人掐滅了指尖的香煙,一下站起來,眼裏發出危險的光芒。
“站住!”
“我不會讓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如果你執意要生下他,那麽孩子留給我!雨萱會是她的媽媽,你就不要再想我會娶你了!”
一席話說得冰冷而決絕,傅美美如大冬天被潑了一身冷水,有種全身涼透的感覺。
但是她還是硬撐着一步一步挪向電梯口,指節已經被掐得泛白,手掌心也隐隐泛疼。可是她的心更疼,猶如千軍萬馬在上面踐踏而過。
紀雨萱你究竟是爲了什麽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難道你是想到報複我們嗎?
因爲我們當初的背叛,所以你現在這樣來懲罰我們,拆散我們,看着我們痛苦,看着我們彼此折磨?
樓上兩人血雨腥風,暗流湧動。而樓下用餐的三人則是一派安靜,甚至安靜得有些詭異。
三樓裝修得典雅精緻又處處透着高貴奢華的西餐廳,三人相對無言,隻有偶爾聽到極小的刀叉相碰的聲音。
紀雨萱漫不經心地切着小塊的牛排,一旁清脆的西蘭花已經被她戳成了碎末,隻是自小養成的良好用餐禮儀沒有讓别人看出她的異樣,一舉一動仍然高貴優雅。
本來一開始幾人還好好的甚至還有點相談甚歡的感覺,但自從尹欣說了幾句不陰不陽的話堵紀雨萱的話後,歡樂融洽的氣氛終于宣告結束。
她一邊繼續戳着碗裏的西蘭花,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瞟着她對面坐着的尹欣。
今天的尹欣相比上次見面時的青春洋溢,更多了一絲女人妩媚的風情。
深藍色的貼身裙将她細豐滿的S曲線勾勒得玲珑有緻,特别是那雙眼睛,擡眸眨眼睛間都流露出一股女人特有的妖媚風情。
雖然她的美麗不及紀雨萱的三分之二,但她卻也不是那種扔在人群裏,立馬就會被淹沒的女人。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而樓上看風景的人卻在看你。所以在紀雨萱打量尹欣的同時,尹欣也在暗暗打量着她。
其實她知道紀雨萱是美麗的,以前聽人說起過她美得驚心動魄似仙似妖的容顔。雖然她當時不屑一顧,但是那天看到她第一眼的時候,也不得不承認那人說得沒錯。
男人感受到餐桌上的詭異氣氛,不由在心裏歎了口氣,看來自己答應尹欣一起用餐的這個決定是很大的錯誤。
“靖宇哥哥,我前幾天接到夢姐姐的電話了,她有給你打電話嗎?”
女人和臉龐不符的娃娃音聲線,頓時打破了沉寂的氣氛。
“哐铛,哐铛”接連兩聲,陸靖宇手裏泛着銀光的精緻刀叉,應聲落入鍍着金邊的碟子裏,驚了幾人平靜的心。
半響,他才回過神來似的回答了一句:“不要在我面前提這個名字!”
尹欣心裏暗自欣喜,面上卻懊惱似的低聲回道:“我知道了,對不起。”
紀雨萱一臉迷惑的看着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疑惑。
這個能讓他臉色大變的夢姐姐究竟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