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屈服了現實。
沒辦法,如果她下崗了,那麽一家老小也隻有去喝西北風了。
她腳步蹒跚的走到紀雨萱三人面前,頭垂得低低的,神情十分窘迫:“紀小姐,陸先生還有這位小姐,我鄭重的向你們道歉,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
她停頓了一下,又咬咬牙道:“我想請求你們再給我個機會不要開除我,以後我會好好工作認真對待每一位客人。”
紀雨萱站起來随便提起一件裙子,重重扔到店長的手裏,那模樣十分的嚣張和傲慢無禮。
其實,她更想把衣服重重砸在那店長的臉上,但是她沒有那麽做,因爲她是有教養的人。
“如果我今天不是董事的身份,而是一個普通人,那麽你是不是會像我剛剛扔到你手你的那件裙子一樣,直接叫人将我扔出去呢?”
她雙手抱在胸前,淩厲的目光對上店長那張已經不算年輕的臉龐。
店長将她的話在腦子裏反複想了幾遍後,才小心翼翼的回答:“不,絕對不會,這樣的事情我絕對做不出來。”
“做不出來!”
紀雨萱冷笑,轉身披散在腰間的長卷發在空中微微劃過一道半圓弧。
“從我與你接觸的這短短時間,我已經可以判斷你一定能夠做出來!”
“在我們君豪,客人在同服務生講話的時候服務生都不可以有任何一絲分心,否則他就沒有進君豪的資格。”
“而你,居然敢在言語間直接諷刺尊貴的客人,即使是你們大老闆過來恐怕他都不敢用這種态度對待客人,而你竟然敢!”
聽到紀雨萱這麽說,店長的心裏十分的慌亂。
難道這女子就是君豪酒店鳳凰城紀家的人,前一陣子在網上熱炒的陸靖宇的搶婚未婚妻!都怪自己當時以爲又是這些公司聯手在做戲,沒怎麽在意這件事情,她擡起頭仔細打量起紀雨萱。
女子一襲白裙,長發随意披散在兩側,将巴掌大的臉襯托得更加的精緻。她慵懶的坐在男人的旁邊,雖然長相英俊的陸靖宇到哪裏都是發光體一樣的存在,但是女人絲毫沒有被襯成背景,而是更加凸顯了女人特有的妩媚風情。
在一衆彩色中這一黑一白的組合使他們看起來更加耀眼,好像渾然一體,一樣氣質天成,一樣尊貴優雅。
“紀小姐請你給我一個機會,相信我經過這次後一定不會再犯諸如此類的錯誤,請你們再給我一個機會,我需要這份工作。”店長抱着最後的一絲機會祈求道。
紀雨萱不可置否的笑笑,她的聲音很輕,但透着淺淺的漠然。
“很多人都需要這份工作,不是隻有你一人。你肯定不知道我當時心情,如果我不是集團的董事,那麽輕則我不會再踏入尚美一步,重則尚美不被收購也會很慘。”
站成一排的服務生每人的頭都垂得低低的,不敢冒然接話,像極了正被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你聽得明白我話裏的意思嗎?”
紀雨萱特意提高了音量,似隻在問店長一個人,實際上她的目光停在了面前站成一排的四個人。
四個人一激靈馬上明白了,聲音洪亮,異口同聲的答道:“聽明白了!”
“累了嗎?”
陸靖宇看身邊的女人的手在揉着太陽穴,一把摟過她關切的問道。
紀雨萱搖搖頭推開他的手站起來,拉起連翹走到那件白色裙子面前,将它從架子上取下來遞到她手中,然後又挑了幾條顔色比較鮮豔的裙子遞給她,推着她進了更衣室。
連翹将衣服試完,紀雨萱和她挑了幾條喜歡的付完錢,直接叫人打包送君豪,然後拉着陸靖宇頭也不回的往二樓走了。
衆人被他們幾人弄得一頭霧水,就連一直站在旁邊當壁花的劉玫都被幾人搞糊塗了,她以爲自己會被整的很慘,畢竟陸靖宇之前看她的眼神可不是那麽友善。
難道他把自己給忘記了?她在心裏暗暗的想。
劉玫這麽想可是不代表有些人也是這麽想的,好戲不過才剛剛開始而已。
李晨乖乖的跟在他們三人的身後,做了隻跟屁蟲,百貨商場對剛剛發生的事情大家也心知肚明,見一行人出來了全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笑臉迎上去。
紀雨萱和連翹隻在二樓的女性專櫃選了幾套貼身衣物和睡衣後,就沒有再逛别的店面了。
李晨本來說請他們吃飯,但是被紀雨萱以很累需要休息的借口給拒絕了。
大氣的路虎行駛在寬闊的馬路,道路兩旁種着一棵棵巨大的榕樹,像一把把巨大的傘,在窗外一閃而過。
紀雨萱依然和連翹坐在後排,玻璃窗下到一半,清新的風夾着濃郁的花香撲面而來,讓人不禁多深呼吸了幾口。
連翹用力地嗅了幾口,然後一臉歡喜的問道:“姐姐,這些是什麽花香好好聞,你知道嗎?”
“不知道。”
紀雨萱笑着回答,她也是第一次見這種花,白色的小小的花朵挂滿了低矮的枝桠,雖不是很美但是花香濃郁也很好聞。
她在鳳凰城沒見過這種花,在鳳凰城的街道上主要種的是枝繁葉茂的鳳凰樹。
鳳凰花常開不敗,一年花期除了冬天極冷的那幾個月,其他時候樹枝上都有紅的像火的花朵。
這種像開在灌木野地裏的小花朵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瞄了眼前面開車的男人,問:“你知道這是什麽花嗎?”
陸靖宇笑笑,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麽花,在瀾城呆了這麽些年多多少少對這個城市還是有一定了解,雖然這花比較平民一點,但是他還是知道。
不過他沒有直接告訴她,而是賣了個彎子:“我記得曾經有一個人唱了一首歌,還挺出名的而且名字就是它,你們猜猜吧!”
又要猜!
紀雨萱額頭滑下幾道黑線,這男人吊胃口的惡趣味什麽時候才能改掉啊!她有一種深深的憂慮之感。
她無語了,倒是連翹興緻勃勃的猜了起來。
“丁香花?”
男人在她期待的眼神中,淺笑着搖了搖頭。
“茉莉花?”
依然是搖頭否認,連翹在他的搖頭中一連猜了數十個花名連“牽牛花”“蘋果花”都猜了出來了還是沒猜着,不由喪氣的敗下陣來。
問陸靖宇得到的回答就兩個字:“你猜!”
連翹急了:“倒底是什麽花呀!”行駛中的車子裏傳出一聲女子的嚎叫。
風中一連串男人爽朗的笑聲後,隐隐傳出女子帶着戲谑的聲音:“肯定不是有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