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雨萱靠在沙發上,頭微微側着,努力回想昨天的畫面,突然腦海裏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我知道是誰了!”她站起來,“李晨你先坐一會兒,我打個電話一起下去。”
“好!”
氣質出衆又絕色的女人從自己面前走過,空氣中竄過淡淡的薰衣草香味,看着曼妙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他深深歎了口氣。
世間也隻有陸靖宇那樣淡然矜貴又腹黑強大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吧!
高科地産的會議室裏,每隔一天都會舉行的晨會正在進行。以前是十點就結束會議,今天由于老闆的遲到,所以時間後延了一個小時。
悅耳的電話鈴音響起,驚了會議室裏一個個西裝革覆的男人。
又是哪個不怕死的在開會的時候沒有将電話關靜音,要知道他們年輕的總裁先生最讨厭的就是,開會的時候被電話聲音打斷。他們還清晰的記得以前銷售部柳經理電話響了,然後電話被陸總直
接從窗外飛了出去。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陣茫然後發現那隻響着的電話貌似在總裁自己面前,眼光齊齊落在男人身上。
一旁坐着的齊溫瞟到來電人的名字後,果斷地站起來給大家打了個快走的手勢,然後自己率先朝門口走去。
陸靖宇看了眼時間,斜斜地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按下接聽鍵笑着問:“紀小姐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是準備邀請我共進午餐嗎?”
同樣倒在椅背上,面對落地玻璃窗的紀雨萱,忍不住低低的笑起來。
“陸先生你還真是多心了,午餐不是該你請嗎?”
“你感冒了?聲音有些沙啞?”
紀雨萱聲音才傳過來,他就聽出了不對,以前那音符一樣動聽的聲音,今天好像蒙上了一層布,有點啞啞的感覺。
炙熱的陽光從半開着的百葉窗縫隙溜進了屋内,使得白淨如雪的地闆閃着刺眼的光芒。
紀雨萱轉動椅子滑到開關旁,将百葉窗全部合上,頓時屋裏又恢複了往常的色調,牆壁的白和地闆的白以及燈光的白。
打量着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一片,她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是有點感冒,打電話給你是有件事想問你?”
“什麽事情?”
陸靖宇歪着腦袋,一隻腿擱在另一隻腿上面,右手漫不經心的轉着昂貴的金色鋼筆。
女人可是很少在他上班時間給他電話的,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莫非紀彥佟回來了?正想着,不如往常那麽悅耳的聲音,從電話那一端傳了出來。
“昨天,我們在尚美遇到的那個試衣服的女人,你對她做了什麽?”
原來不是二魔王回來了,他了然,沒想到那女人動作還挺快,也挺聰明的。
“她來找你了?”
“在樓下,我還沒去見她。不過,你究竟對她做什麽了?”
“沒什麽大不了,不過是叫齊溫将幾個與他們公司的合作項目暫停了而已。”
他昨天可是聽到了劉玫對紀雨萱的污蔑,當時他就很生氣,但是後來礙于紀雨萱是尚美董事沒有立即收拾她,但是不代表他就這麽放過她。
他的人他可以欺負,但别人欺負那就不行!
“我下去看看好了,就這樣挂了!”
紀雨萱正要挂電話,但裏面又傳出了男子明朗的聲音。
“中午一起,吃飯吧!”
她臉上揚着狡黠的笑,按下擴音器,“好啊,不過你要做好迎接驚喜的準備!”
“什麽驚喜?”
“你猜?”
紀雨萱有些沙啞的笑聲透過音波傳進了男人的耳朵。
這小女人又拿他的話來堵他了!
陸靖宇甩甩頭,這算是他最近的成果嗎?
笑慢慢爬上了嘴角,他的突然心情大好起來。
流淌着淺淺鋼琴音的高雅咖啡廳裏,一身長直發,藍色雪紡裙的劉玫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煩了,她急躁的再次問身邊的侍者:“你們紀小姐過來了嗎?”
穿着白色制服的年輕男子,再次微笑着向她回答:“女士,請您再耐心的等待一下!”
劉玫一股氣郁結在胸口,堵得她心裏慌,要不是爲了公司,她才不會跑來受這門子的窩囊氣。
紀雨萱和李晨一前一後走出了電梯。
女子一身珍珠白的OL風格套裝,包裹着姣好的身材和修長均勻的腿,氣質十分的出衆。一走進咖啡廳,仿佛她身上帶着光圈,将裏面一切都襯得黯淡無光了。
劉玫看着向自己徐徐走來的漂亮女子,不禁懊惱自己昨天的愚蠢行爲。
她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朝紀雨萱伸出了右手:“紀小姐,你好!”
紀雨萱平靜的撇了她一眼,直接忽視了她伸在半空的那隻手,在服務員拉開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現在跑來道歉了,昨天不是很嚣張麽?
自己讨了個沒趣,劉玫尴尬的笑笑收回手,壓着心中的怒火跟着坐下。
紀雨萱叫人送了一杯白開水過來,才語氣冷淡的問道:“這位女士,你找我什麽事?”
她可清楚的記得她昨天對自己的諷刺,想勉強自己露出個敷衍的笑都做不到。
面對紀雨萱對自己如此冷漠的态度,劉玫真想甩頭就走,可是一想到爸爸公司和可能出現的各種問題,她又挪不開腳步。
她深呼吸了一口,嘴角揚起十分标準的微笑,緩緩道:“紀小姐我是來向您道歉的,昨天在尚美沖撞了您,還請您,原諒我的無知。”姿态擺得夠低。
真是諷刺,昨天嘲諷得那麽起勁,今天居然就跑來道歉,她這心态可調整的真快!
紀雨萱喝了一口清水,面無表情的說道:“這位女士,我可沒您年紀那麽老,當不起你一個您字!”你
這話諷刺得徹底,讓劉玫的臉白了又白。想反駁兩句,但她心裏十分清楚,對面的人是在報複自己昨天的出言不遜。
“是是是,是我愚笨了,還請紀小姐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和我一般見識才是!”
看着面前如此做低姿态的女人,紀雨萱依舊淡然以對。
不能怪她小心眼,換做任何一個人,被人那麽說上一番,不生氣的就是聖人。
“這位女士如果你就是來說這些廢話的,那麽——你可以走了!我的時間很寶貴!”
紀雨萱手指曲起敲了敲桌面,并不打算和她磨叽下去,她讨厭應付這種女人,既無聊又無趣。
看着如此目中無人的紀雨萱,劉玫的怒火幾乎快從頭頂上冒出來了,但又不得不在心裏暗暗告誡自己要忍耐。
手掌在桌子底下握成了拳頭,擡起頭對上紀雨萱漂亮卻充滿淡漠的雙眼,她忍着心中的火迎上了目光。
“既然紀小姐如此爽快,那我就直說了。”
“陸總壓了我爸公司的幾個合作項目,您也知道像這種工程高科集團拖得起,我們這種小公司卻拖不起!能不能請紀小姐網開一面,原諒我,請陸總讓公司項目繼續下去。”
她是來道歉的嗎?怎麽聽起來像是在責怪自己呢?
紀雨萱嘲諷似的低笑起來:“這位女士,你說的事情從頭到尾和我有任何關系嗎?”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