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法拉利慢慢駛入擁擠的車道,直至成爲一個小紅點,消失在川流不息的車流。陸靖宇收回視線嘴角勾起淡淡的笑,翻開請柬,簡潔的内容一目了然。
這确實是稱得上驚喜,有驚也有喜。
甯檬的結婚喜帖裏還夾了一張稍小的紫色邀請函,大緻内容就是,邀請他參加她結婚前的單身男女變裝舞會。
“公主,女王,女仆……”
陸靖宇在心裏暗自抹汗:難道所有男人都要變裝成女人?果然是奇葩女才能想出來的整人點子,這智商不敢恭維。
平常流暢的車道今天異常的擁堵,紮眼的紅色的跑車以及其緩慢的龜速在路上挪動。
相較于那些焦躁不安的車主,紀雨萱幾人格外的淡定。幾個女人呆在一塊兒那話題肯定少不了,不過當話題由護膚轉到某個男人身上的時候,氣氛更加熱烈起來。
“雨萱,你對那個男人是真心的?”
坐在駕駛位上的甯檬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一隻手有節奏的在方向盤上敲打着問道。
“不是!”
紀雨萱想也不想直接回答,雖然她對陸靖宇是有一點點好感,但是目前他還不足以讓自己捧上自己的一顆真心。
被傷過一次的人,哪裏那麽容易再輕易愛上另一個男人呢!
幾人的視線想X射線一齊射向她,紀雨萱眼角一抽,忍不住偏頭:“你們這是什麽眼神?”
她好像也沒有做過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這幾個人眼神怎麽就那麽瘆人呢?
甯檬直起身子,偏到她面前,嗓音十分的尖利:“你居然和我們說不是真心的!今天中午我們可都看見了,六隻眼睛瞧見的呢!”
“瞧見什麽了?”
不就是一起吃了個飯,何況今天還是這麽多人一起吃了的飯,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紀雨萱看着幾人誇張的表情疑惑了。
“你們倆那麽親密,而且你眼睛裏也充滿了濃濃的愛意!你——”甯檬指着紀雨萱的鼻子,“分明就是愛上他了,你的嘴巴可以騙我們,但是你的眼睛卻騙不了我們!”
“對!甯檬說的我也贊同!”柳琏接着幫腔道。
“那個,我也贊同!”
洋娃娃連翹一隻手伸得老高,眨着溜圓的眼睛,嘟着小嘴弱弱的說道。
吃飯的時候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要說雨萱姐姐心裏沒有陸靖宇,她都不相信。
愛上陸靖宇了嗎?
一時間紀雨萱的大腦有些混亂,她也不自己清楚對陸靖宇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糾糾結結,好像一團亂麻,解不開也理不出一個頭緒。隻故做鎮定冷冷看了幾個女人後,她躺回座椅上慵懶的坐
好,眼睛直視前方,紅潤的嘴唇輕輕吐出兩個字:“無聊!”
“逃避!”
“逃避!”
“逃避!”
三個女人異口同聲的說道,然後互愣了下,全都笑了起來,各種女人風情盡顯。
醫院裏奢華堪比豪華套間的高級單人病房内,一臉蒼白的周偉霖目光深沉的與人對峙着。
紮着馬尾上,一身米白裙裝的傅美美小媳婦似的站在一旁,她身邊發鬓已有些斑白的男人,坐在沙發上面色嚴峻的等着病床上男子的答案。
“爸爸,我不會和她結婚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他的左手緊緊捏成了拳頭,若不是那蒼白的臉色和右手臂上紮進血管裏的透明輸液管,旁人毫不懷疑下一刻,他會向老虎一樣撲起來咬人。
一旁站着的傅美美終于忍不住了,咬着唇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但她沒有發出任何抽泣聲,隻是安靜的流淚。
周正斜着眼睛瞟到默默流淚的女子,想怨她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隻在心裏默默歎了口氣:當初若不是她,如今也不會是種局面,這一切都該怨誰呢?
他站起來坐到周偉霖的病床邊上,語重心長的說道:“兒子,你還記得你小時候被人欺負,被人看不起的那段日子嗎?難道你也想你的孩子生下來和你有一樣的經曆?”
“哼!”
周偉霖一聲冷笑,看向傅美美還平坦的腹部,眼睛裏透着無情的冷漠。
“她要執意生下來,那孩子我就養着,但是我不會娶她!”
什麽條件他都可以答應,但娶傅美美這一條他是絕對不會妥協。老婆的位置他隻會留給雨萱,除了她,誰都不可以!
“兒子,你要看清現實,雨萱她和你根本就不可能了,你放棄她吧!”
“不,我不會放棄雨萱,除了她我誰都不娶,誰都不娶,誰都——不娶——”
病床上的男人執拗的,一遍一遍反複念叨着:誰都不娶!
傅美美的眼淚像不斷線的雨簾,悲傷絕望包裹她的全身。
突然,她恨恨地瞪了周偉霖一眼,抹着眼淚轉身出去了。
紀雨萱她們一路上走走停停到君豪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三點了。
所幸前幾天已經把最近的重要事件都已經安排好,幾個大型的活動也正在策劃之中,所以這幾天不算特别忙。
剛到停車場,眼尖的連翹就看到向君豪酒店大廳方向走的傅美美。不由指着她的背影發出了一聲疑問:“咦!她不是應該在醫院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她又來找紀姐姐麻煩?
“傅美美!”
甯檬循着連翹的聲音看過去,低吼一聲,拉開車門就往前面沖。幸好紀雨萱眼急手快從後面扯住她的手臂,拉住死死不放手。
“紀小魔拉着我做什麽!姐姐我今天幫你報仇去!”
她激動之下叫出了紀雨萱以前的綽号,并三兩下掙脫紀雨萱的阻攔,沖上去猛的一把扯過傅美美,對着她的臉蛋就是兩巴掌。
“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時間仿佛一下凝固了,周圍的人都靜止不動,呆若木雞。
紀雨萱捂着臉,想掐死甯檬的心都有了。
這姑奶奶怎麽也不看看場合再扇人,這可是君豪酒店的大門口,如果被有心人傳出去,明天的城市頭版又該是君豪了。
傅美美面無表情的盯着甯檬,一點一點如慢動作般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卻沒有說話。
紀雨萱原以爲傅美美會借此機會揪着大吵大鬧一番,但是她沒有,隻是盯了甯檬許久後,才将呆滞的目光轉到紀雨萱身上。
她一步一步走近紀雨萱,臉上平靜得看不出一點表情,五個鮮紅的手指印在她白皙的臉上格外的清晰。
太安靜了,這樣的傅美美讓紀雨萱感到格外的陌生和不安。
她,爲什麽會在這個時候來找自己?
她,現在不是應該在醫院守着周偉霖寸步不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