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一轉眼一個星期又過去了,尹欣在緊鑼密鼓的調查陸家與紀家的關系。而紀雨萱和陸靖宇的感情在她一幹損友的調笑下,突飛猛進。
如今,已親密到每天早晚一個電話,午餐和晚餐共進,簡直就是羨煞旁人。
惹得賴在瀾城不走的甯檬,天天在倆人面前喊:“秀恩愛,死的快!”
陸靖宇每次也都會送她華麗麗的六個字:“你羨慕嫉妒恨!”
一旁的紀雨萱和連翹十分無語的對望一眼,然後一笑而過。
直至多年以後,這段回憶在紀雨萱腦海都是她與陸靖宇在一起後,相處最爲輕松和惬意的時間。
歡樂的氣氛,一直持續到紀彥佟回瀾城。
這一天陽光明媚,風和日麗。
紀雨萱坐在辦公室裏聚精會神的看文件,白色的歐式雕花門突然間就被推開了。
她正想喝斥來人不敲門就進來的時候,緊繃的臉卻在擡頭之後突然緩和下來,她驚喜的站起來,聲音裏帶着一點喜悅。
“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讓我去接你!”
紀彥佟穿着暗紫色絲質襯衣,米白色長褲,一雙時尚的闆鞋,前胸衣袋插着茶色的墨鏡,表情淡然,模樣悠閑。
他淺笑着,幾步走到紀雨萱對面的椅子上很随意的坐下。
“我哪裏勞煩你去接!聽說,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過得很忙,也很潇灑啊!”
圓潤張去接他的時候,就已經把紀雨萱近期的動向給他彙報清楚了。
陸靖宇那個男人還真是有手段,才不到一個月時間就把自己妹妹哄的服服帖帖,這手段可是個中高手。想到這裏男人不禁哼哼了一聲,斜着眼睛看了自家妹妹一眼,眼神裏頗有些不滿。
“嘿嘿!”
紀雨萱接收到他不滿的眼光,幹笑了兩聲,不由将脊背挺得更直了。
溫暖的陽光從身後半開着的落地窗射進來,在她的側面形成了一個美麗的陰影。
紀彥佟撇着唇角,盯着妹妹臉上明顯帶着心虛和讨好的笑容,不由加重了語氣:“笑,你别給我笑,嚴肅點!”
“你倆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你給我矜持點,以後最多三天見一次面,就這麽決定了!”
實在不太喜歡陸靖宇那個笑起來妖孽橫生的男人,但是看到妹妹臉上重新揚起的笑臉,他又實在是不忍心這樣抹了這份笑顔,還是等等吧!
“哥,你太武斷了,誰規定了談戀愛還分時間的啊!”
紀雨萱言正義辭的反駁道,他不談戀愛就算了,居然弄這樣苟恪的條件限制自己。而且她和陸靖宇就是一起吃吃飯,頂多再逛逛門前的湖濱路,連牽個小手都是很少的事情。
“喲!紀雨萱現在有人給你撐腰了是不是,居然敢這麽質疑我的話!”
紀彥佟頭微微揚起,二郎腿翹得高高的,心裏也不滿極了,表情半是嘲笑半是諷刺的說道。
“本來——”
“紀小魔聽說你二哥回來了!”
紀萱話還未說完就被一個洪亮的聲音打斷了,接着一道白色的人影像一陣旋風似的沖了進來。
“你知道,呃!”
檸檬的話嘎然而止,雙眼瞪得大大的緻使她眼角的那顆淚痣無比清晰的呈現在紀家兄妹面前,顯然她也瞧見了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正是他口裏的那個男人。
撇了一眼已經自動進入石化狀态的好友,紀雨萱眼睛裏有着一絲刻意的取笑:“我知道什麽?”
明知道這樣問,隻會增加檸檬的尴尬,但是她既然逮着這麽好的機會就不準備放過她!
“你是不是找我哥,我哥就在你面前,你有什麽事?”
甯檬瞪着故意使壞的紀雨萱,眼睛都快瞪抽筋了,卻無可奈何。隻好強迫自己露出一個标準的微笑,聲音有些僵硬的和紀彥佟打招呼。
“紀二哥,好久不見!”
紀彥佟與妹妹如出一轍的漂亮雙眼皮微微眯起,盯着她看了幾秒後,聲音十分平和的說道:“你居然逃婚逃到瀾城來了,黎彬他知道嗎?”
聽到男人心平氣和的提起她和黎彬的婚禮,甯檬的心痛得一抽。
她知道自己又再一次失望了,或許本就不該對他抱有一絲一毫的希望才對,他大概一直都把自己當妹妹吧!
驕傲的揚起頭,她故作輕快的說:“我才沒有逃婚,這是我婚前最後的假期,你看我都跑來瀾城看你們了,還是我對你們兩兄妹好吧!”臉上撐起滿滿的笑容,不讓人看出她的一絲不自在。
紀彥佟盯着她的臉看了許久,似乎在考慮她話裏的真實性。
就在甯檬快繃不住的了時候,紀彥佟走近她的身邊,言語間帶了少有的溫和:“不是逃婚就好,黎彬是個很不錯的男人,好好珍惜他,也好好珍惜自己!”
紀彥佟話說完,長腿已經跨出了辦公室的門,甯檬看着自己熟悉卻又陌生無比的背影,想哭卻哭不出來。
察覺到好友的悲傷失意,紀雨萱連忙關了辦公室還半敞着的門,再遞了一盒紙巾到檸檬手上。
門“吱呀”一聲又開了,紀彥佟那張帥氣的臉出現在門口。
甯檬連忙将手上的紙巾藏到身後,紀雨萱湊上去問道:“哥還有事?”
“連翹呢?怎麽沒看到她?”
男子的聲音依舊平和,可紀雨萱感覺連翹那個詞自他嘴巴說出來,好像特别好聽。
“哥你剛剛才辣手摧花了一位,難道還想辣手摧花了第二位?”她走過去,湊到哥哥的耳朵邊悄悄的說道。
不輕不重一個巴掌正中紀雨萱的後腦勺,紀彥佟威嚴的瞪了自己妹妹一眼:“辣手摧花!虧你想得出來,你哥我是很有原則的男人好不好,說的我像個風流大少似的!”
白色的雕花門再一次被合上,紀雨萱走到寬大的老闆椅上散漫的斜躺着,似安慰又不似安慰的說道:“甯檬,想哭就哭出來吧!”見好友沒有答話她又繼續說道,“其實,我也覺得你不适合做我嫂子!”
突然覺得自己邪惡了,沒有好心的安慰人家,反而給添了一把柴火。不過這是事實,愛情講究你情我願,強求不來。
“紀小魔,你再說一遍!”
甯檬磨着牙,捏着爪子靠近。
眼見甯檬盛怒之下的那張臉快要黑成鍋底灰了,紀雨萱見狀暗叫不好,立起身就想往門外逃。
誰知,一個身影從她眼前一閃而過,擡頭女子已雙手抱胸倚在白色的門上,臉上揚着不懷好意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