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灑滿窗外,像給樹枝鋪上一層淡色的銀光。
尹欣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的盡頭,心裏湧起酸酸的疼。
還記得年少的時候,她還不太懂事,母親指着陸靖宇說:“小欣,要好好和哥哥玩,你們以後會在一起一輩子呢!”
那時候的她還不懂得“一輩子”是什麽意思就天真地問:“媽媽,一輩子是什麽意思?”
母親笑着摸摸她的腦袋,說:“一輩子啊!一輩子就是,像爸爸和媽媽這樣永遠呆在一起,不分開。”
她很小真的不懂什麽叫一輩子,隻是把媽媽的話理解成爸爸媽媽不要她,要把她送給那個長得漂亮的小哥哥。于是,她抱着媽媽的脖子大哭,嘴裏不停嚷着“不要離開爸爸和媽媽。”
比她高出一個頭的陸靖宇看見她哭,嫌棄似的瞪她一眼,十分驕傲的頭一甩:“我才不要和你一輩子,我讨厭愛哭鬼!”
漸漸長大,她終于理解什麽叫一輩子的時候,陸靖宇已經每天帶着比她大兩歲的堂姐四處溜達。
她總是形影不離的跟在他們的身後,巴巴的期望那個俊逸非凡的男孩偶爾也能看她一眼。心裏明明知道他把她當成妹妹一樣看待,可是即使心情那樣酸澀的跟着他們身後,她依然心甘情願。
她從不知道愛情是什麽滋味,因爲她隻知道暗戀的滋味。
暗戀很酸,酸到想哭;暗戀很疼:疼到一想起來心就好像被刀割着;暗戀很苦,苦到心口滿滿都是吃到黃連的味道。
但這一次她再也不會退讓,幸福就是要靠自己争取,即使有一天他知道真相恨自己,她也在所不惜。手指快速的在手機上翻飛,彩信伴随着滴聲發送成功,她收起手機一步一步朝樓上走去。
厚厚的遮光布窗簾将明媚的陽光擋在外面,屋裏黑沉沉的一片,陸靖宇循着生物鍾醒來,看一眼牆上的挂鍾,優雅起身。
還在洗漱,手機刺耳的電話鈴聲就傳進了耳朵裏,他胡亂的在臉上抹了一把,接起電話。電話剛放到耳朵邊,裏面便傳來齊溫氣急敗壞的聲音。
“靖宇快去看今天瀾城的新聞,那天在酒吧的事情被曝光了,紀小姐假懷孕的消息也被爆出來了!”
“什麽?”陸靖宇大吃一驚,連忙追問,“怎麽會被曝光,不是派人已經派人去處理了嗎?爲什麽還會爆出這樣的消息?”
“現在還不清楚,我們公司和君豪的股票目前有下跌的趨勢,我們得趕緊阻止才行。”
“行,我知道,你先去穩着公司,我去君豪那邊。”
陸靖宇說完就挂掉電話,打開卧室裏的電視,電視裏面鋪天蓋地都是“高科君豪聯手欺騙大衆”“酒店千金流連夜店喝酒鬧事”一張張無比清晰的照片不斷劃過大屏幕,紀雨萱絕美的臉龐,手裏的酒瓶和她腳下的高跟鞋成重點放大的對象。
他憤怒的将手裏的遙控闆砸向電視機,嘭一聲過後質量過硬的遙控闆完好無缺地滾落腳旁。他瞪了它一眼,氣沖沖的拎起西裝外套,迅速的朝樓下奔去。
“先生,您……”
李嫂的話還沒說完,陸靖宇就已掠過她,匆忙出門。
“今天是怎麽了,昨晚不是還說今天要吃青菜粥麽?怎麽就走了?
李嫂端着一碗粥,原地檢讨是不是自己哪裏有做錯。
尹欣站在高高的樓梯上,下面發生的一切已被她盡收眼底,臉上揚起一抹淡笑,顯然心情十分好。
紀雨萱就算靖宇哥喜歡你又怎麽樣,當世人得知你們是在聯手做戲的時候,你們還能頂住一切來自外界的壓力嗎?當這事捅到陸爺爺的耳朵裏,你們就更不可能在一起,這世間哪有那麽容易化解的仇恨。
尹欣在心裏笑了,蔓蘿姑姑你死得真有價值,明年清明我會帶上鮮豔的菊花去看你。
陸靖宇到君豪的時候,紀雨萱和紀彥佟正在和君豪的高層開緊急會議,他沖破秘書的阻擋直接推門而入。
“我有更好的辦法!”
看着推門而入且渾身張揚着一股強大霸氣的陸靖宇,君豪的各部門經理均是愣神不解。
陸靖宇一步一步走到紀彥佟的身邊,語氣嚴肅的說道:“我有更好的辦法,可以讓高科和君豪大逆轉,紀總你願意聽聽嗎?”他雙手撐在冰涼的會議坐上,深邃的眸對上紀彥佟那雙明亮的眼睛。
雖然紀彥佟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男人嘴裏的好辦法不一定是好辦法,但最終他還是忍不住問:“你可以先說出來聽聽。”
“讓我和雨萱定下婚期,盡快結婚!”
“什麽?”
紀彥佟一下就站起來,憤怒的眸子狠狠的盯着把“結婚”說得雲淡風輕的男人。
這男人确定不是在趁火打劫?
當然這麽做是堵大衆悠悠之口的最好辦法,但是,她的妹妹不是物品也不是賭注,他不會把妹妹一輩子的幸福就這麽賭出去。
“陸總,如果你所謂的好辦法就是這樣的馊主意,那你就請回吧!”
“紀總我是誠心,我提出結婚并不僅僅是因爲公司的利益,而是我很愛雨萱,我希望我們可以早點結婚。”
陸靖宇真的不是因爲公司才想娶紀雨萱,他是經過深思熟慮才提出這個建議,就在那天和紀雨萱在海邊讨論過這個話題之後,結婚這個念頭就一直在他腦海盤旋。
“你們出去!”
紀彥佟揮手,看着不相幹的人全部離開後,他才道:“你希望的未必是我們的希望,所以,陸總出門右轉有電梯,慢走不送!”
他聲音冷冷的下了逐客令,一臉不爽的瞅着跟前的陸靖宇。
“雨萱你覺得怎麽樣?”
陸靖宇見紀彥佟仍舊不待見自己,便轉過頭問旁邊坐着的女人。
紀雨萱看着面前一臉期盼的英俊男人竟然想答應他,但是理智卻在她即将點頭的時候清晰的将她拉了回來,于是她沉默了。
陸靖宇看出她的猶豫,心中一喜,她猶豫就代表這事不是一點希望也沒有。
“你已經拒絕過我一次,難道你還要拒絕我第二次?”男人的語氣一變,強大的氣場瞬間變成可憐巴巴的柔弱。
紀雨萱茫然無措的看着他,腦子裏不斷在天人交戰,答應他君豪和高科的危機就能輕易化解,不答應負面新聞又該怎麽破?
大門突然被推開。
“你要結婚,你的家人同意嗎?”
聲音響過,秘書推開門恭恭敬敬退到一邊,紀雨萱和紀彥佟心裏一驚,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身,表情驚訝的看着門外。
他怎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