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紀彥佟滑到窗前往下一瞧,臉上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容,他朝一旁坐着的紀雨萱招招手,道:“過來看看,這就是口口聲聲說想和你結婚的男人,你瞧他這招蜂引蝶的速度,是你能駕馭得了的嗎?你确定以後不會後悔?”
運動場上的這一幕在紀雨萱眼裏的确刺眼,但她心裏十分的清楚,但凡出色的男人從來都不乏女人的追求,如果因爲這些就要放棄,那麽這世間長得好的男人都活該娶不到老婆。
紀彥佟久久沒有得到紀雨萱的回應,以爲她還在衡量他們之間的關系,便接着說道:“雨萱,放棄他吧!陸靖宇并不是最适合你的人。”
聽到哥哥這樣說,紀雨萱漠然轉身:“他不适合我,那哥哥認爲誰最适合我?”她嘴角揚起一抹淺笑,眼神定定的看着紀彥佟。
“時間會告訴你誰最适合你,所以紀雨萱你要相信哥哥的眼光,别急着和他結婚。當然,我承認陸靖宇的确是一個非常優秀出色的男人,可是他不适合你,不是你最好的選擇。”
紀彥佟一直都想和紀雨萱談談,但一直沒有找着好機會,今天終于如願,所以他一股腦把心中所想全說了出來,他隻希望妹妹能聽進去一些,哪怕一半也好。
“呵呵!”紀雨萱臉上的笑容依舊,隻是神情微有些淡,“哥哥如果陸靖宇沒這麽出色或許我不會愛上他,我喜歡他低調沉穩的樣子,也喜歡他萬衆矚目的樣子,所以即便是有一大群的女人圍繞着他,隻要他還說愛我,我就不會放棄他。”
因爲他們說好,他若不離,她便不棄。
“這……”
一瞬間,一向善辯的紀彥佟又覺得無話可說,因爲他能感覺到妹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隻屬于愛的溫暖,可是他真心的覺得妹妹和陸靖宇之間不可能這麽簡單,而且他的預感一向非常靈驗。
“我希望你以後别和我說後悔二字!”
紀彥佟神情冷冷的丢下一句話,轉身走入那扇半敞着的紫檀色大門。
漂亮寬大的紅色跑道上,向前奔跑的陸靖宇不清楚自己跑了多少圈,他隻聽見風呼呼刮過耳邊和胸膛裏心髒劇烈跳動的砰砰聲。
他很累,很想坐下來休息一下,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隻要他跑完就可以去開發布會,跑完就可以和雨萱定下婚期,準本婚禮,所以他要堅持到底。
當清晨的陽光再一次升上高空的時候,因欺騙醜聞鬧得人盡皆知的高科和君豪再次聯手召開新聞發布會。
上午十點過後,整個瀾城都震驚了,因爲騙婚醜聞鬧得人盡皆知的兩人,将在兩個月後舉行婚禮。發布會還對紀雨萱去酒吧的事件也做有詳細的解釋。
紀雨萱因爲意外痛失腹中的孩子,心情不好被朋友拉去酒吧,誰知碰上色狼,幾人發生了簡單的肢體沖突,但被及時趕到的陸靖宇救下,随後紀雨萱便和友人跟随陸靖宇離開酒吧。
雖然,媒體對他們官方的解釋心存疑惑,但礙于兩家集團給他們的壓力也不敢再亂寫,不到幾分鍾時間,各家媒體便紛紛發揮自己天馬行空的想象力,于是高科和君豪欺騙醜聞便被各種版本的“事實真相”給真相了。
尹欣恨恨地瞪着電視上濃情蜜意的陸靖宇和紀雨萱,心中的酸意更甚。一個大膽的念頭自腦海中冒出來,她嘴角一勾,一抹冷笑躍上妖媚的臉龐。
陸靖宇的結婚日期定在陰曆的八月十五,月圓人圓的中秋節這一天。
陸媽媽丁月得知兒子這次是真的要結婚的消息後,立馬從外地飛了過來,她必須攔在老爺子和陸爸爸前面将這樁婚事解決掉。不然,兒子永遠都别想回陸家。
傍晚,一位風姿卓越,盤着複古發鬓,身着湖綠色牡丹暗花旗袍的中年貴婦人,和兩個年輕女子走進了君豪,但她們并不住宿,而是點明要見紀雨萱。
紀雨萱接到前台打上來的電話頗有些意外,她沒想到陸媽媽來得這麽快,消息早上才放出去,晚上她就到了瀾城。
這說明什麽,說明陸家的人很重視陸靖宇的婚姻。
在上次接待李晨的那間會客廳裏面,紀雨萱早早就到了。隻是客人卻遲遲沒到,她剛想打電話詢問,就聽見自己的手機鈴聲響了,她看一眼滑過接聽鍵放到耳旁,幾秒後她直接挂斷了電話。
原來陸靖宇的媽媽并沒有上來,說讓自己去樓下咖啡廳找她。
“呵呵!”紀雨萱不禁笑出了聲,看來陸靖宇的媽媽今天是來者不善。
她原本和陸媽媽說好在樓上見面,但爲什麽臨時改變主意讓自己下去呢?她一邊想,一邊起身走出豪華的貴賓接待廳。
天邊的夕陽已慢慢西沉,夜色即将籠罩瀾城這個漂亮的城市。君豪的夜燈早已經亮起來,精心設計過的每一處燈火都透着一種朦胧而大氣的美,遠遠望去實在是漂亮至極。
丁月坐姿優雅的打量着落地窗外的一切,直到一個身着米色職業裝,慵懶長卷發簡單攏在腦後的窈窕身影出現在視線裏,她才将注視的眼神從燈火上挪到女子的身上。
早就在家裏的書桌上看到過紀雨萱的照片,隻是丁月萬萬沒想到,真人比照片更加美麗靈氣,這女子還是不錯的,隻是一想到她是紀坤的女兒,她的眉頭就緊緊糾結成一團。
看着越來越近的身影,丁月心中暗自歎息:撇開家族的原因不談,自古紅顔多禍水,自家兒子會這麽快就想和紀雨萱結婚,也不是沒原因。僅僅就沖着她這副漂亮的模樣,肯定不少男人都沖動的想拉她進教堂,不過想到那男人是自己的兒子,丁月再次幽幽歎息,恐怕自己要做一回棒打鴛鴦的事情了。
紀雨萱跟着侍者走到丁月的面前,有些意外尹欣和另外一名自己不認識的女子,一齊出現在傳說中的陸媽媽身邊。
看着穿着雅緻,妝容精緻,眉目中透着嚴肅和貴氣的中年婦人,紀雨萱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可是想到陸靖宇常說,母親是如何如何的好……她便定下心來深呼吸一口,臉上揚起真誠的笑容,大大方方地喚了聲:“陸伯母,您好!”
“我不好!”
丁月虎着臉絲毫沒給紀雨萱面子,當場便駁了回去。紀雨萱咋一聽這話,腦子突然有些懵:陸媽媽對自己非常不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