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嶽父不許他們婚前發生關系的話在一直在腦海逗留,陸靖宇長長歎了口氣,摟着紀雨萱許久許久才慢慢放開她,雙手耷拉在身側,甕聲甕氣的說道:“我想現在拉你去結婚!”
結了婚,他就可以和她名正言順的做愛做的事!
結了婚,就沒人可以再想分開他們!
“别發瘋了,早點回去睡覺吧!”
紀雨萱推推男人的胸膛,想到差點又和他……滿臉通紅的她就十分羞愧的想找塊豆腐砸自己腦袋上。
終于推開他起身離開,她找到睡裙的外袍穿上拉嚴實後,才在離陸靖宇一米遠的沙發上坐下。
陸靖宇眼神亮亮地瞅着坐得離自己大約一米遠的紀雨萱,像隻得不到肉骨頭的狗狗,眼裏寫滿了委屈和不滿,那樣子别提多麽地滑稽與可愛。
紀雨萱瞅着這樣的陸靖宇,覺得和他共處一室簡直就太危險,他看起來像随時都準備向自己撲來的大型犬科動物。
最後,陸靖宇在紀雨萱房間,磨磨蹭蹭到十一點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君豪回家。
熾烈的陽光不經允的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折射進來,令紀雨萱不得不停下手裏的工作,起身準備合上百葉窗,突然一張久違的俊臉卻意外的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你怎麽來了?”
來人不是别人,而是已有半月沒見的周偉霖,他穿着一身有些皺褶黑色的正裝,面色略帶憔悴,仿佛熬過夜似的。
周偉霖深情的盯着紀雨萱不說話。
“你出院了?”
紀雨萱又問道,不能做情人至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紀雨萱做不到對他視而不見的程度。
“我已經出院一個星期了,雨萱……”
周偉霖欲言又止,他本來是被父親押回了鳳凰城,但是看到紀雨萱和陸靖宇定下婚期,他又匆忙趕回瀾城。
紀雨萱是他的,誰都别想搶走!
紀雨萱面上勉強維持着淡淡的微笑,隻是言語間沒有一絲舊日的情份:“沒事就好,你今天來有什麽事?如果沒有特别的事情,你就趕快離開吧!”
她可不想一會兒周偉霖前腳一走,傅美美後腳便跟着來找她麻煩,對于他們倆人,她現在是能離他們有多遠就離他們多遠。
“雨萱,你爲什麽一次都不來醫院看我?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
周偉霖神情沮喪,聲音也微微有一絲顫抖。他在醫院住了快一個星期,天天盼着紀雨萱出現在病房門口,可直到他出院,她都沒出現在他的病房門口,他的心好痛。
紀雨萱放下百葉窗,轉身漫不經心地靠在寬大的辦公桌邊沿,一臉平靜的反問道:“我爲什麽要去看你,我能送你到醫院已經是仁至義盡,難道你還奢望我像從前一樣,癡癡的守在你的病床前?”
初三那一年,因爲自己的任性害得周偉霖從一個兩米的高台上摔下去,導緻他雙側胫腓骨骨折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所以那個暑假她天天都泡在醫院陪他,一起打遊戲,一起看書,一起做作業……
現在回想起來,那一段時光仍舊是那樣美好,隻是那段美好時光和那時青澀的少男少女都已經成爲過去,隻剩那一抹記憶還定格在腦海的某個角落,也許多年後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想起。
“雨萱——爲什麽?”
看着面無表情和言語冷漠的紀雨萱,周偉霖的嘴唇幾張幾合卻吐不出一個字,心好像被人拿着刀子一刀一刀的刺着,那種疼痛讓他呼吸困難,仿佛要窒息而亡。
“爲什麽?”
紀雨萱把他的話重複一遍,突然就淺淺地笑起來:“因爲我不想再見到你,更不想再見到傅美美,這個答案你可否滿意。”
良久,周偉霖擡起迷蒙的雙眼,目光直直落在紀雨萱冰冷淡漠的臉上,緩緩開口:“雨萱還記得我二十二歲生日時,你欠我的那個承諾嗎?”
“二十二歲時的承諾”她記得怎麽能不記得,當着一百多人的面答應的他,她不可能不記得。
想到這裏紀雨萱心裏突然一驚,周偉霖究竟想幹什麽?
一個還未實現的承諾可大也可小,隻是他這個時候來索要承諾,事情怕是不簡單。
“你想要我做什麽?”她的心底帶着一絲戒備,臉色也有微變。
周偉霖的目光一直就注視在紀雨萱的臉上,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都沒有逃過他的那雙眼睛。
看到最愛的女人明顯防備着自己的眼神,他覺得自己好失敗,隻是即使是這樣他也不要放棄她,他會讓她離不開自己。
“我隻是想帶你去一個地方,你下午有時間嗎?”
周偉霖的話讓紀雨萱升起一絲疑惑,隻是帶她去個地方嗎?可是怎麽總感覺有哪裏不對?還是自己太敏感?
考慮了大約一分鍾,紀雨萱突然擡起頭,銳利的眼光直直闖入周偉霖帶着愛戀的眼神裏。
“隻是想要帶我去個地方,不會有任何其他的事情嗎?”
“當然!”
周偉霖動作極其優雅地拉拉衣服,紳士一笑:“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麽樣,我以我的人格保證!”
他笑的很溫暖,可是心卻在眼睛看不見的地方漸漸的變灰暗。
人格值幾毛錢?紀雨萱,你這輩子終究隻會嫁給我。
“那好,時間地點給我,我會準時到。”
既然話都已說開,紀雨萱也覺得沒必要在和周偉霖拐彎抹角的打啞謎,直接挑開明面說道。
“下午二點,我會來接你。”
見紀雨萱眼裏防備更深,周偉霖笑笑又接着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麽樣,你就當我最後對你紳士一回吧!”
周偉霖的笑容十分讓人覺得舒服,也讓紀雨萱有一種回到從前兩人相處時的感覺,于是她輕輕的點點頭,表示自己同意。
時間如飛逝般一閃而過,下午一點五十分紀雨萱準時出現在君豪大廳的門口,她依舊穿着一身火紅的雪紡長裙,隻是裙子不再小露性感而是極其保守的款式,連優美白皙的脖子也被放下來的長卷發,遮得嚴嚴實實的。
陸靖宇在車上看到這樣的紀雨萱,眼神陰郁,雙手死死的抓着方向盤。但突然他笑了,笑容裏帶着一絲邪魅和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