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幹什麽,你說我想幹什麽?”
陸靖宇一杯酒,出其不意的朝着甯珍的臉一潑,頓時,泛着絲絲醇厚酒香的猩紅液體,如一捧極緻開放的花,順着女人那張妖媚的臉蔓延開。
“啊——”
甯珍抓狂的尖叫聲響起,穿透了整個舞會的上空。
紀雨萱也被陸靖宇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震了一下神,等反應過來,冷漠的臉上泛起淺淺的笑意。
雖然潑女人紅酒這種事男人做起來很沒風度,但是她卻很高興,她早就想狠狠潑甯珍一臉的紅酒,最好還幫她洗一下嘴巴,但礙于甯檬的面子一直都沒出手。
今天,陸靖宇可算是幫她好好出了一口惡氣,她怎麽能不高興,怎麽能不歡喜,就算顯得陸靖宇極沒風度,但是别人什麽眼光她不在意,隻有她喜歡就夠。
“紀雨萱,你男人是從垃圾堆裏撿來的嗎?沒教養,沒風度!”
“教養是很珍貴的東西,我不會沒事拿出來曬曬,更何況,你甯珍配得上教養二字嗎?”
紀雨萱退到陸靖宇身旁,手裏晃着一杯酒,臉上有着濃濃的不屑。
她可清清楚楚的記得,當年甯珍扇一個學妹耳光時的狠曆勁。人家不過是不小心将墨水濺了一點在她裙子上,結果就挨她左右開弓兩個耳光。
所以,教養這東西還得你對别人有,别人才會對你有;你都不對别人不禮貌,還想别人對你禮貌,确定這不是在癡人說夢!
“你!”
甯珍氣急攻心,毫無理智的順手端起一杯酒連同酒杯,朝着紀雨萱的臉狠狠砸過去。
“嘭!”
酒杯被半路用手一擋的陸靖宇改了方向,飛向條形長桌上堆成金字塔的酒杯,一陣稀裏嘩啦的聲音過後,一大堆的酒杯混着酒液滾落一地。
他們所處的位置本在大廳比較黑暗的地方,但剛剛發生的一切,卻讓這裏像閃光燈的焦點一樣的被人矚目。
幾十号人,三三兩兩的朝他們靠了過來,音樂聲也換成了柔和的鋼琴曲,不再是激烈的搖滾範兒。
被這些打扮得奇奇怪怪的人這麽盯着瞧,紀雨萱有點窘也有點不好意思,這可是甯檬告别單身的舞會,他們這麽幹好像是來砸人場子。
“奶奶的,誰活得不耐煩了,敢在姐姐的舞會上惹事!”
人還未到,甯檬那特别嘹亮的聲音便遠遠傳過來,幾秒鍾後人也風一樣的飄然而至,身後還跟着她的準老公,黎彬。
不過,在她看清是都是誰鬧事的時候,眼皮跳了跳,喊話時的股盛氣淩人,頹然下了去。
因爲,陸靖宇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再看頭發上還濕滴滴的堂姐,她還不明白誰砸她場子,她就是傻子。
“你們今天就不能消停點,姐姐今天請這麽多人來,可不是來看你們怎麽砸場子的。”
紀雨萱看着好友,滿臉無奈,這根本就與她無關,誰叫某人要傻缺的撞上來。
“哎!”甯檬生氣的擺擺手:“算了算了,服務員趕快過來收拾,大家繼續玩兒去。”
自家堂姐和紀雨萱的那點小過節,她心裏可是清楚的很,至于陸靖宇在這裏充當了什麽角色,她用腳趾頭也能想到。以他鬥嘴都從不讓自己吃虧的性子,甯珍今天也算踢到鐵闆。
“不行,讓他們給我道歉!”
甯檬皺起眉頭,瞄一眼自家沒眼色的堂姐後,緩緩說道:“堂姐算了,今天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事就這麽着了吧!”
甯珍雖是她的堂姐,但紀雨萱和她的關系更好,況且還有她的克星陸靖宇在,她根本就不用選擇該幫誰。
“咦!虧你還是甯珍的堂妹,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啊!你看她把珍珍這一身潑得多難看,道個歉不應該嗎?”
站在甯珍身邊扮吸血鬼的女子,十分不滿的嚷嚷道。
紀雨萱正想說話,就被陸靖宇輕輕捏了一下手心,然後她就聽到男人抑揚頓挫的聲音一字一句蹦出來:“你有什麽資格叫我們道歉!你又有什麽本事叫我們道歉!”
“你覺得你們有嗎?”
陸靖宇昂起頭,輕蔑的反問道,寒劍般的目光一一從他們身上掃過。
他的聲音很冷,表情也是冷冷冰冰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這讓他對面站着的幾個人,有種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扮成吸血鬼的那女人,仿佛也被驚吓到,木在哪裏一動不動,忘記接話。
甯檬也沒有開口,陸靖宇剛剛說的話,就是她想說的。原因無它,甯珍就是個欠教訓的人,她動不得,陸靖宇出手正好。
氣氛就這麽僵持着,直到黎彬華麗的男中音響起。才打破這像要凝固的空氣。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甯珍你先去換件衣服。”
“你算老幾,你給我滾遠點,今天這賤人不給我道歉,我就不會罷休!”甯珍漲紅了臉,憤怒的沖着紀雨萱吼道。
黎彬有些生氣,既然她這麽不識好歹,那他就懶得管她,反正最後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甯珍像一隻噴火火球,準備再次發威的時候,突然,一股從天而降的紅色液體,沖着她的腦門一瀉而下,頗有一股飛流直下三千尺的壯觀。
“啊!”
“是哪個王八蛋!”
甯珍再次被驚吓,拔高的聲音,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衆人也吓了一跳,不是因爲那從天而降的酒水,而是被甯珍刺破耳膜的尖叫聲和她那猙獰的表情所吓到。
“是我!”
低沉的男音響起,紀雨萱看着從甯珍身後閃出來的紀彥佟和連翹,不由臉上揚起一個甜甜的微笑。
“哥哥,我還以爲你今晚都不會出現了呢!”
看着現場唯一穿得很正經的兩人,她有點埋怨又有點歡喜的說道。
“黎彬請我,我肯定會來,隻是來之前去見了一個人,是你認識的人。”
紀彥佟故弄玄虛的說道。
紀雨萱才不想和他玩這幼稚的“猜猜猜”遊戲,轉頭對着連翹問道:“我哥帶你去哪兒了?”
他不告訴她,總不能阻止她問别人吧!
連翹一聽,雙眼閃着亮晶晶的光,仿佛眼前有一堆閃着光的金子,她十分興奮的說道:“他到我去看畫展,洛尼恩先生的畫展。”
“洛尼恩?”
紀雨萱眼睛一亮,暫時忘記自己身處何地,有些欣喜的拉着紀彥佟的手問:“哥,是他對嗎?”
“他成功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