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帆捧起楊淩玥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然後凝視着躺在病床上的憔悴佳人,深情又自責的說道:“玥兒,都是我不好,惹你爲我傷心了,玥兒,你就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快點醒來吧。”
江一帆說的情真意切,隻是病床上的楊淩玥卻依舊昏迷不醒。
江一帆繼續說道:“玥兒,其實你說的很對,在對你的感情上,我是過太懦弱,沒有勇氣直面和接受,所以,一直選擇逃避,所以,才給你帶來這麽大的傷害,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生離死别是每個人一生中要面對的最可怕的事情,也是最令人痛心和無奈的事情,但往往我們都是在失去之後才明白原來我們所失去的正是我們最彌足珍貴的,隻是,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痛心再追悔又能怎樣?所以,若相愛,就好好愛,珍惜活着,珍惜當下。
江一帆說着說着已經情不自禁流下了眼淚,其實,在收到靜香薷的短信時,他已經覺得天旋地轉,玥兒中槍的事宛如一個晴天霹靂,将一向堅強的他摧毀到懸崖邊搖搖欲墜,此刻,看着昏迷不醒臉色憔悴的楊淩玥,江一帆的心更是痛得幾乎要窒息,玥兒,如果拿什麽可以拯救你如此年輕美好的生命,我願爲你傾盡繁華。玥兒,你告訴,我拿什麽可以拯救你——拯救我一直深愛卻不敢愛的女孩,如果可以,我願意用我的生命交換。
“玥兒,爲了摯愛你的父母,爲了你,也爲了我,求求你,醒過來吧。我答應你,隻要你醒過來,我再也不會拒絕你,我會用我一生一世守護你珍惜你。”江一帆的話語裏,滿滿都是祈求的語氣,祈求楊淩玥,祈求上天的憐惜。
顧素娥也湊了過來,“玥玥,我的寶貝女兒,媽媽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和你爸了,你快點醒過來吧,你是那麽堅強那麽勇敢,你是媽媽眼裏的戰神,你怎麽可能會倒下呢?你怎麽忍心撇下爸爸媽媽呢?你怎麽忍心丢下你最愛的人呢?玥玥,隻要你能醒過來,媽媽再也不會幹涉你的感情了,隻要你覺得自己能幸福能快樂,不論你喜歡誰,不論你嫁給誰,媽媽都會支持你的,媽媽隻要你活着,隻要你能好好的活着……”
顧素娥說着說着,深深低下頭,頓時老淚縱橫,楊忠誠連忙上前去扶住她,生怕她受不了刺激昏過去,靜香薷也走上前去,纏住顧素娥另一隻手臂,輕輕的撫摸着她,無聲的安慰着她。
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了出來,“你們剛才說的都不許反悔。”
衆人聞聲,立即擡起頭向躺在病床上的楊淩玥望去,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楊淩玥竟然醒了,她還自己摘下了氧氣罩。
“玥兒,你醒了?!”江一帆驚喜萬分,他不是在做夢吧?
“謝天謝地,我的玥玥醒過來了!”顧素娥激動的感天謝地。
楊忠誠高興得張張嘴巴,卻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心裏默默的重複念道:醒過來就好,醒過來就好,醒過來就好……
靜香薷激動的趕緊沖到外面的護士站,讓值班的小護士去趕緊通知大夫過來了,繼而又給姜志擎和沈蘭心群發了一條短信,告訴他們楊淩玥已經醒過來了。
很快,幾個醫生就來到了病房,他們再給楊淩玥做了檢查後,告訴大家楊淩玥已經平安的度過了危險期,好好的養傷,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衆人聽後,終于都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玥玥,你醒過來就好。”顧素娥抱着自己的女兒,欣喜萬分。開心的眼淚再一次決了堤。
楊淩玥虛弱的靠在母親肩頭,她感到母親的身軀在顫抖,她能懂的,從昨天得知自己出事一直到現在她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如今自己終于醒過來并且脫離了危險期,叫她如何能不激動呢?
顧素娥抱了一下女兒後,又扶着她輕輕躺下了,因爲她知道女兒現在身子還弱,她需要好好休息。
“媽,你剛才說過的話可不許反悔,我都聽得真真兒的。”楊淩玥再次強調母親不許反悔。
顧素娥用力點點頭,很鄭重的說道:“媽媽說的話絕不反悔,我和你爸都會尊重你的選擇的。”女兒好不容易才從閻羅王那裏回來,她如何都不會再去給她增添傷害了,其實,江總真的不錯,年齡大些就大些吧,隻要女兒喜歡就好。
“好了,素素,咱們現在出去吃點東西吧,從昨天到現在你都沒吃什麽東西,小薷午飯也沒怎麽吃,也一起去吧。我想江總在飛機上坐了那麽久,應該也沒吃什麽東西,咱們三個出去吃點東西,回來再給玥玥和江總打包一些。”楊忠誠知會着顧素娥和靜香薷跟自己一起去外面吃東西,實則更是爲自己女兒和江一帆提供空間,他知道,此刻兩人一定有很多話要對對方說,所以他們三人不需要當電燈泡。
顧素娥和楊淩玥都明白楊忠誠的意思,答應着跟他離開了病房,病房裏瞬間就剩下了楊淩玥和江一帆兩個人。
“玥兒”,江一帆緊緊握起楊淩玥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摩挲,“都怪我,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惹你傷心傷神,你也不會受這麽大的傷。”
“沒事,剛才醫生給我做檢查時說的話你不是也聽到了嗎?我天生心髒長偏了些,這種概率是很小的,要不然這次可能真的就挂了。可是,爲什麽我的心髒會長偏了呢?那是因爲我的福分大,所以我的命必須也得大,要不然,我怎麽享用我的福分呢?”楊淩玥笑着安慰江一帆,要不是這次受傷,不知道江一帆何時才會正視自己的感情,也許她還得感謝這次受傷呢,因爲受傷讓她因禍得福。
“是的,我的玥兒福大命大。”江一帆笑着附和着她強調了一遍。
“江一帆,你就是我的福分,隻有擁有你我才有福分,如果沒有你,我就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楊淩玥直起身子,抓着枕頭靠着坐了起來,她剛說話的聲音雖然微弱,可是語氣堅定又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