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擎,快去叫醫生啊!還愣着幹嘛?”靜香薷對着另一邊站着的顯然也已驚呆的姜志擎大聲說道。
“哦,是,是。”姜志擎回過神來,答應了兩下,快步奔去值班室叫醫生前來。
“煦祯,你怎麽這麽傻。不值得的,不值得……”靜香薷捂着秋煦祯的傷口,淚水嘩嘩直下。
我已經負了你一汪深情,如今又欠了你一條命,秋煦祯,爲什麽要對我這麽好,爲什麽讓我背負這麽多無法償還的債……
而秋煦祯傷口處流出的鮮血則順着靜香薷的手指往下滴,不停的往下滴。不,煦祯,你不要有事,煦祯,我不許你有事。
秋煦晴走上前,扶過秋煦祯,一把把靜香薷推開,對着她吼道:“滾開,你這個妖孽,少碰我弟弟!靜香薷,你這個禍水,早就跟你說如果對我弟弟沒有感覺,就請你放過他倆,現在你高興了吧,我兩個弟弟一個因你死一個因你傷,你滿意了吧!”
“姐,不要、再責怪香薷了,子淇表哥的死不是她的錯,我受傷也不是她的錯,我是、自願的。更何況,我不能、不能看着自己的姐姐因爲不理智而犯下大錯。姐,你不要、不要把仇恨記在香薷頭上,更不要把氣撒在她身上。”秋煦祯用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說着。
“煦祯,爲什麽你們一個個都這麽袒護她。明明她就是在玩弄你們的感情以此彰顯自己的魅力,甚至,子淇已經因她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可你還要這麽維護她,甚至不顧一切的爲她擋去那一刀,煦祯,怎麽這麽傻,這麽做你值得嗎?”
“愛,從來就沒有值不值得,隻有願不願意。我願意爲她做任何事,如果她有危險,隻要我在,我都會擋在她的前面的。姐,如果、如果我也死了,請你一定不要怪罪香薷,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煦祯,别說傻話,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你一定不會有事的……”靜香薷湊近秋煦祯,泣不成聲,語無倫次。
秋煦祯看着靜香薷,微微笑了一下,閉上了眼睛。他好累,也好困,他需要休息一下。
“煦祯——”秋煦晴大叫一聲自己弟弟的名字,着急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她不要弟弟有事,她不要一夜之間失去兩個弟弟。
靜香薷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煦祯,你不能有事,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我這一輩子都會愧疚的。
很快,醫生擡着擔架走了進來,他們迅速把秋煦祯放在擔架上,然後擡起來往急救室趕去。
恰巧在此時,任菲平,秋志同,任菲凡,夏毅兩對夫婦從家裏趕到了病房門口。
看到醫生一前一後擡着昏迷不醒的秋煦祯往外走,任菲平疑惑急切又擔心地問道:“煦晴,煦祯是怎麽回事?”
“他受傷了,馬上要實施搶救。媽,你和爸先留在病房安慰姨媽姨丈,我去急救室外面候着,煦祯一有什麽情況,我立馬告訴你們。”
“恩,好的。”希望祯兒不會有事,任菲凡無比擔憂。
“志擎,你和這個禍水留下,你倆好好給我爸媽還有我姨丈姨媽解釋一下今天所發生的事情。”秋煦晴說完,快步去攆被擡走的秋煦祯。
其實,任菲凡一進門就直奔到夏子淇病床前,聲嘶力竭哭喊着愛子的名字,可是,夏子淇再也聽不到了,也不會醒過來了。
夏毅站在一旁,眼裏噙滿淚水,心痛,自責,懊悔……各種滋味湧上心頭。
姜志擎把今晚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跟四位長輩說了一遍。
“昨天子淇學長找到我,我很堅決很嚴厲的拒絕了他,可能我說話的方式和言辭表達太過犀利,所以他才會一個人去喝悶酒,我真的、真的沒想到會發生今晚的事,很抱歉……”靜香薷歉疚說道。
夏毅認真打量這個叫靜香薷的女孩。她的确很美麗,美得不同尋常,美得傾國傾城,甚至美到讓他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彙形容才貼切,難怪兒子在被她拒絕後會如此悲傷,以至于飲酒過度釀成悲劇……
秋志同也是第一次見到靜香薷本人,她真的是一個很漂亮很迷人的女生,難怪煦祯子淇會爲她着迷,再加上她的成績又那麽的棒,這樣一個有貌有才的優秀女孩,男孩子當然會趨之若鹜了。
任菲凡看看靜香薷說道:“或許你就是子淇的紅顔劫,所以他才會在劫難逃。隻是人都不在了,抱歉有什麽用?子淇,我可憐的孩子,你讓媽媽下半輩子靠什麽活下去啊……”
任菲凡老淚縱橫,泣不成聲。其他幾個人看了,心情自然變得更加沉重更加悲痛。
“任阿姨,節哀順變。”姜志擎的心情也極其壓抑悲痛,真希望眼前的這一切隻是一個夢。
任菲平把任菲凡抱在懷裏,陪着她一起流淚。子淇死了,煦祯生死未蔔,她們兩個做母親的心情豈是他們兩個小孩子能理解的。
“姐——我、我該怎麽辦……嗚嗚……我以後可怎麽活呀……嗚嗚嗚……”任菲凡紮進任菲平的懷裏,放聲痛哭。
“菲凡,别哭了,你這樣會哭壞身體的!”夏毅安慰任菲凡。
“兒子死了,我不哭還笑嗎?夏毅,你幾時關心過我,我身體哭壞又怎樣?二十多年了,你什麽時候關心過兒子?如果當初你能真心接納我們母子,如果你平時多陪陪子淇,多教育教育他,那麽子淇他就不會變成一個性格極端的人,那麽他也就不會有今天的不幸!”
“是,你說的對,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會發生今天的不幸全都是我的責任。”任菲凡的控訴不無道理,二十多年來,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對孩子的關心和教育不夠。如果時光能倒回,他不會再對他們母子抱着那麽大的怨恨和成見,畢竟,他們是自己的親人啊……
“不,是我的錯,是我害子淇學長傷心喝酒,要不然就不會……我不僅害了子淇學長,現在我還害煦祯爲我受了那麽重的傷,伯伯阿姨,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靜香薷深深自責,淚流滿面。
“孩子,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再自責了。如果你真的有錯,那就錯在你太過美麗太過優秀了,所以,我們家的兩個男孩子才都會被你吸引。”秋志同安慰着靜香薷。
“不好了,不好了,煦祯失血過多,醫院庫存不足。煦祯是AB型血,你們誰是AB型血快跟我到急救室去救人!”秋煦晴跑回來急匆匆對衆人說。
“我是AB型血,我跟你去!”夏毅說罷,跟着秋煦晴一起去了急救室。子淇已經不在了,他們家另一個男孩一定不能再出事了。
望着夏毅離開的身影,任菲平愣了一下,難道,這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嗎?搶來的幸福終究不能長久,隐瞞了二十年的秘密終将要大白于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