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紫瑩和姜志擎離開後,房間就剩下靜香薷和秋煦祯兩人。回憶大學三年的種種重重,兩個人的心裏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煦祯,你真的沒事了嗎?我看你留了那麽多血呢……”靜香薷看着秋煦祯,關切問着,心中異常沉重,心緒異常波瀾。
“沒事了,就一個小小的水果刀,能弄出來多大一個傷口呢?”難得看到她這麽擔心自己,秋煦祯頓時覺得傷口處一點都不疼了,心裏反而有種莫名的幸福感。
“沒事就好,謝天謝地!煦祯,你知道嗎?當時你失血過多,是你姨丈及時給你輸血才挽救回你的性命,你得好好謝謝他。”一想到秋煦祯是領養的孩子,長這麽大沒有親生父母都沒來尋他,甚至,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靜香薷不免覺得他有些可憐。
“是嗎?我還不知道這個事呢。等我出院再見到姨丈,我要好好謝謝他的救命之恩。”現在,子淇表哥已經不在了,以後他就把姨丈當親生父親對待吧。
“子淇的事,也有我的不對,所以才會讓你姨丈姨媽白發人送黑法人,對此,我深感歉意……”靜香薷捏着手指低頭道歉。
“人死不能複生,你就不要再自責了,我不怪你,是子淇太執着了,才會……算了,不說他了。我和表姐以後會好好孝敬姨媽姨丈,把他倆當親生父母照看的。不過,也真是奇了怪了,難道我跟我父母還有我姐姐的血型都不一樣嗎?竟然需要姨丈給我輸血。”想到這裏,秋煦祯不免倍感意外。
“你不知道自己和家裏人都是什麽血型嗎?”
“不知道。我沒有專門抽血化驗自己的血型,也沒有問過父母姐姐他們都是什麽血型。我想如果不是出了這麽個事,可能一輩子也用不着輸血,所以根本不需要知道自己的血型。哦,對了,我是什麽血型啊?不會是稀有血型吧。”
“不是,你是AB血型。”
“哦,原來我是AB型。那麽,我爸媽必有一人是A型,另外一人是B型,這樣一來,生出的孩子就有A型B型AB型和O型四種可能。這麽一算,我們一家四口血型不同很正常了,想必我姐姐肯定是O型了。真是有趣,一家四口,竟是四個不同的血型。”
“呵呵呵,你分析推理的很有道理,NO,根本就是無懈可擊嘛,我竟無言以對。”靜香薷佩服秋煦祯的腦洞。
“不過,我記得中學時候生物學老師講過,AB型是萬能受血者,A型B型O型AB型都可以給AB血型的人輸血,這麽說來,他們三個人誰給我輸血不都可以啊?幹嘛一定要讓姨丈給我輸血呢?”
“呵呵,你的生物學是地理學老師教的吧。同種血型輸血才可保萬無一失,什麽萬能受血者,萬能輸血者,早就out了。”
“也是,輸血要謹慎。”秋煦祯抿抿嘴,露出淺淺的笑容。
“說了這麽多話,你一定渴了吧,我給你倒杯水喝。”
“好的,麻煩你了。”
“這怎麽是麻煩呢,這是應當的,要不是我,你也不會……”
靜香薷說罷,到自動飲水機旁給秋煦祯接了一杯冷熱水,然後放在秋煦祯床頭的物品櫃上涼着。
秋煦祯的目光一直追着靜香薷的身影,心中思緒起起伏伏。
“煦祯,你知道嗎?在你爲我擋住那一刀的時刻,我真的完全震驚住了,看着你流了那麽多血,看着你慢慢的昏了過去,我真的快吓死了。萬一你有什麽不測,我這一輩子都會活在内疚之中。”
“這是我自願的,就算我會有什麽閃失,你也不必自責愧疚。隻要你沒事就好。”
“你真傻……”秋煦祯的話讓靜香薷感動的瞬間落淚。
“豈止我傻,志擎不傻,君帥不傻,子淇不傻嗎?”
靜香薷抿抿嘴唇,嗚咽着道:“你們幾個,都傻……”
“你現在身體還很難受嗎?發生這麽多意想不到的事對你的打擊也不小,懷着身孕卻還要在醫院裏照顧我,真是難爲你了。”
“我沒事,你不用爲我擔心。”這時,靜香薷的手機響了,是羅祎忍的來電,可是她缺猶豫着接還是不接。
“是他的電話吧,你趕快接吧。如果有什麽悄悄話不方便擋着我的面說的話,你可以到外面走廊講。”說這話的時候,内心到底有多酸澀,恐怕隻有秋煦祯自己知道。
靜香薷看看秋煦祯,按了接聽,慢慢踱步到病房外。
“柔柔,你是怎麽了?幹嘛一直不接我電話?我快擔心死你了你知道嗎?”
“對不起。”靜香薷的聲音還微帶點哭腔。
“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我怎麽聽着你哭了呢?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兇你的,我隻是太擔心你了……”
“祎忍,我沒事。”有事的人不是我,痛心的疚的人是我。
“沒事就好。”羅祎忍一顆七上八下的心總算安穩了下來。
“祎忍,我在忙點事,先挂電話了,有時間再聊。”
靜香薷說罷,收了線,快步折回病房。
“香薷,很多時候我都不甘心,我們同學快三年了,我們幾乎整日在一起,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自習一起搞活動一起出去玩,爲什麽你會被羅祎忍捷足先登,爲什麽?”
“我……”靜香薷不知道怎麽回答。
秋煦祯靠在床頭,揚天長歎,有種說不出的英雄氣短。“剛入大學時,你每天都僞裝着自己,我都看不到你的臉,蘭心說你病了不得不那樣。你告訴我,你到底得了什麽病,怎麽症狀會表現在臉上。”
“煦祯,我不想回答你這個問題,我隻能認真又鄭重的告訴你,我不是故意那樣做的,我更沒有故弄玄虛欲擒故縱的意思,真的,隻是病了。”這是我一輩子不想說起的痛,煦祯,你不要再執着這個問題了,重要嗎?我現在都已經卸掉了僞裝。
“算了,你不肯說,我也不勉強了。”秋煦祯說罷,閉上眼睛休息,他有點累了。
靜香薷也沒有在說什麽。
又過了一會兒,賀紫瑩吃完飯回來了,給他倆打包了一些回來,兩個人簡簡單單吃了一些。接着,護士就過來給秋煦祯打點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