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岩的雙眼立刻朝着門口看去,不一會,餐廳裏就來了一男一女。
“坤先生。”
“坤先生。”
那對男女跟何以洛一樣,都是先對着面朝正門坐的坤先生先問好。
然後才看向其他人,當那個女人的目光和蘇岩的目光相對的時候,頓時傻了。
而已經傻了半天的蘇岩這個時候倒是清醒過來了,“原來是你們!”
“你好!”女人對着蘇岩笑了笑,笑容裏又一絲勉強。
“你好!”蘇岩也回應了一句。
她看着女人的笑容好像比婚紗照中還要勉強的時候,不禁搖了搖頭,希望自己是錯覺。
一個新婚的人,臉上怎麽可能會出現那種笑容呢?
“原來你們認識啊,那就太好了,不用我再介紹了,都坐下吧。”坤先生笑着擡手,讓大家都坐下。
等那對男女坐好之後,坤先生終于說可以吃飯了。
蘇岩好奇啊,所以眼睛一直在大家的臉上掃來掃去,很想知道他們之間的熟悉程度到底是多少。
“蘇岩,這個是你最喜歡吃的,來。”何以洛夾了一塊蘇岩最喜歡吃的炸雞塊放進蘇岩的碗中。
蘇岩這才注意到何以洛今晚好像跟平時有那麽一點點不同。
今晚的他穿得特别的正式,好像也是一種很名貴的禮服,和她身上的這套還挺配套的。
奇怪,何以洛爲什麽要穿成這樣?還要她也穿成這樣?真是的!
“蘇小姐,何醫生,祝你幸福!”坤先生端起酒杯,朝着蘇岩和何以洛舉了舉。
何以洛立刻端起酒杯說道,“謝謝!”
蘇岩卻奇怪,不解的看着坤先生,“爲什麽是祝我們幸福,而不是祝他們幸福?”
說着,她看向了對面的陳丹和她的丈夫宮澤崎,他們才是新婚夫婦啊,而把她跟何以洛放在一起說,怎麽都覺得怪怪的。
“嗯,你說得對,來,也祝你們幸福!”坤先生一笑,又朝着陳丹和宮澤崎舉了舉杯。
宮澤崎和陳丹都很給面子的端起酒杯一幹二淨,當然何以洛也是一幹二淨。
唯一沒有喝酒的就是蘇岩了,她不想喝,總是覺得哪裏不對,“坤先生,你們既然是朋友,爲什麽我在他們的婚禮沒有看見你呢?”
何以洛在桌子底下輕輕地拉了拉蘇岩,意思叫蘇岩不要亂問。
宮澤崎和陳丹也看向了坤先生,全都憋住了呼吸,不知道坤先生接下來會如何。
“呵呵……”卻見坤先生一笑,“蘇小姐,本人沒去是因爲不方便,我想蘇小姐也應該看見本人坐的椅子跟别的椅子不一樣了吧。”
“對不起,我……”蘇岩還想說什麽,卻被何以洛又拉了一下,蘇岩這才住口了。
其實蘇岩一開始就知道他腿殘疾了,可這并不能成爲他不能參加婚禮的理由。
特别是他坐着的那張椅子,設計很特别,估計就算是爬樓梯也不用人推的吧。
除了這些,看着上面還有一些貌似儀器的東西,肯定也會不簡單吧。
隻不過,看到大家都很怕他的樣子,蘇岩覺得再問下去估計也沒有什麽好結果,還不如靜觀其變呢。
于是一桌子人也沒有人再開口,大家除了喝酒就是吃菜,氣氛有點怪異。
這時,大廳裏的音樂響了起來,燈光也由明亮的日光燈換成了昏暗暧~昧的旋轉彩燈,就像是小型的家庭舞池。
蘇岩才這麽想,身邊的何以洛已經站起來,他很紳士的朝蘇岩伸出手,“蘇岩,我們跳支舞吧。”
蘇岩看着何以洛,思考着要不要和他跳舞,這時陳丹和宮澤崎已經手牽手去跳舞了。
坤先生開口了,“你們不用陪我,也去跳一支吧。”
蘇岩看向坤先生,很認真的說,“好,那我先去跟何少爺跳,然後再來陪你。”
坤先生一笑,“那我去看着你們跳。”
說着,他不知道在椅子上按了那個鍵,椅子就自動而緩慢的往大廳的方向而去。
蘇岩站了起來,看着他的椅子,還真的是越看越特别哦。
舞池裏,何以洛挽着蘇岩跳舞,臉上滿滿的幸福,他不需要過多的預言,隻要這樣有心愛的人相陪就好了。
可他心情愉快,蘇岩的心情卻糟得很啊,她在何以洛看向他的時候,低聲的對何以洛說,“你母親被抓起來了。”
果然,何以洛聽到這句話身體微微的一震,随即他推了推眼鏡說,“今天我們不說那些不愉快的事。”
是的,他把今天當成了他和蘇岩結婚的好日子,怎麽會讓那些不愉快的事來幹擾他的心呢。
“她已經被送到警察局了。”蘇岩卻再次說了一句。
何以洛摟着蘇岩後腰的手不覺緊了緊,面上的笑容也有一些僵硬,随後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平靜的說,“我知道。”
對,他知道,不但知道,還派人去營救了,就是今晚,他把蘇岩擄到這裏,喜歡蘇岩的那些人肯定在瘋一樣的找蘇岩。
那麽警察局裏的人就會變少,正好就是他們下手的最好時機。
但願他們能夠順利的救出他的母親。
“呵呵,你知道,卻看不出你擔心她,還是個孝子啊。”蘇岩嗤笑一聲,用語言挖苦何以洛。
何以洛的臉頓時是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最後又恢複平靜了,他停下了腳步,牽着蘇岩,“蘇岩,我們不跳了,來,再去喝一杯。”
何以洛一隻手拉着蘇岩,蘇岩掙脫了一下,沒有掙脫開,這說明何以洛不打算讓她掙脫。
他的另一隻手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蘇岩,蘇岩不接,何以洛一笑說,語氣裏卻有了一絲溫柔的威脅,“蘇岩,我不想用嘴喂你喝。”
用嘴喂她喝?什麽意思?
蘇岩不解的看着何以洛,何以洛則端起酒喝進自己的嘴裏,然後樓主蘇岩就要用嘴喂。
“喂,我喝。”蘇岩連忙用那隻自由的手推開何以洛,她終于明白了用嘴喂是什麽意思了。
“嗯,這樣聽話就對了,來,先拿好。”何以洛依舊是笑意盈盈,溫柔似水。
然後端起另一杯,從蘇岩斷酒的手臂裏穿了過去,深情地看着蘇岩,“蘇岩,我們該喝交杯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