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到了,就意味着燕赤霞此時應該在蘭若寺裏居住,淩風也沒有去刻意結交夏侯,畢竟原著中夏侯這個人小肚雞腸,爲了一個虛名追了燕赤霞好多年,并且夏侯的到來也讓淩風知道了此時的時間點,再去結交也沒有任何意義。
與淩玉交代說自己要去訪友,并保證自己十天之内肯定趕回來,因爲淩風在這附近小有才名(畢竟穿越者),所結交的也是附近才子,所以淩玉沒有懷疑的讓淩風出門。若是讓淩玉知道自己要去蘭若寺的話,恐怕是說什麽也不會讓淩風去的,蘭若寺在這一帶兇名太甚。
蘭若寺沒有大門,走過一個界碑後,迎面就是一個山門石牌坊,高高的石牌坊後,零星分布着十來個佛塔。
所謂佛塔,其實就是用來放置和尚骨灰的棺材。淩風看到蘭若寺門前的棺材群發現這些棺材群有影響凡人心智的能力道:“果然是不虧是千年大妖的地方,這地方真夠邪門兒的!”
佛塔往後,便是三座呈凹字型的房舍。從外觀看來,房舍倒也不怎麽破舊,淩風隐隐記得,這些房子的窗戶紙甚至都是完好的,想來這麽久以來,都一直都有人——啊,不對,應該是有女鬼在打理。
靜靜的等到傍晚。
房前的空地上,夏侯與燕赤霞兩劍客相互對視。
夏侯冷哼一聲,他拔出劍,指着燕赤霞道:“燕赤霞,今天你我一定要比出個勝負!”
燕赤霞一臉無語道:“夏侯兄,你我哪一次沒比出勝負,算上上一回,你已經連續輸了我七十二次,我說咱們還是别再打了,爲了躲你,我已經搬了十六次家,換了三份工作,連戶籍都從軍籍改成了民籍,朝廷戶部的主事都和我熟了,你老是這麽不依不饒的,讓我很煩惱啊……”
“哼!”夏侯一揮劍,冷着臉道,“我是武人,自然要迎難而上,就算輸過七十二次又怎麽樣,隻要第七十三次能赢回來,我就是赢了!自古以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你人稱天下第一劍,不打敗你,我怎麽對得起自己這幾十年來的苦練?”
“啊呸!”燕赤霞憤怒道,“你也有臉說你苦練了幾十年?如果你這樣就算苦練,我豈不是在自虐?”
看着兩個人這麽一鬧騰,淩風也感覺好笑。燕赤霞一出來,淩風就發現他的境界與自己相仿,但因爲自己功法的原因,法力至少是燕赤霞的兩倍,他走到一邊,找了個佛塔背靠着坐下來,拿出一包炒瓜子,一邊吃一邊靜靜地等着看好戲。
剛沒吃幾口,被燕赤霞噴得直哆嗦的夏侯終于控制不住情緒,大吼着直沖燕赤霞二樓的陽台而去。
“不錯。”
看到夏侯一下就騰躍到三米多高的陽台上,淩風不不住發出了一聲贊歎。畢竟淩風可以看出夏侯沒有使用絲毫的輕功,純憑自己肉體内力的力量,卻也值得一聲贊歎,畢竟淩風這幾年法力蕩滌全身單輪身體強度不屬于武學宗師而且爲了發揮出自己的身體優勢也創出了一些不錯的武功,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燕赤霞躲開了夏侯的劍,一個騰空前翻,以自殺的姿勢從三樓跳下來,反殺向夏侯。
看的正爽時,忽然聽到身後草叢裏一陣亂響。
淩風好奇地轉身一看,陡然間見到一個人影出現,張嘴喊道:“什麽人?”
“啊!”
背着書箧的青年人,慌慌張張爬到淩風跟前,淩風盯着那書生半天後,突然放下了手裏的瓜子,雙手在身前随便地擦了擦道:“你是什麽人‘”
“這位兄台,我叫甯采臣。”甯采臣擦了擦額頭的汗,站直身子,指着蘭若寺道,“我聽說這裏沒人住,今晚來投宿的,敢問兄台你,是否也是來投宿的?”
淩風還沒來得及回來,煙霧中突然蹿出一個身影。
甯采臣被吓了一跳,不禁跟着那人影亂跑起來。
燕赤霞和夏侯仿若沒看見甯采臣,劍劍全力,毫不留手。
甯采臣被無奈地攪在其中,不管往哪個方向跑,卻總是被劍指着,無論如何擺脫不開,可偏偏就是不受傷。
淩風被甯采臣風騷的走位驚得目瞪口呆,心道這貨果然是有主角光環的人,也幸虧夏侯和燕赤霞也是有俠義之心的人否則以甯采臣的走位,估計身上早就多幾個窟窿了。
就在這時,隻聽半空中一聲輕響,燕赤霞和夏侯飛身落地,雙肩互指着停下了打鬥。
甯采臣神走位了一番後,最終站定在兩把劍中間,半分不敢動彈,緊張的神情中,還透着一絲蛋疼的糾結。
“我想……你們應該打完了吧?”甯采臣弱弱地問道。
燕赤霞卻沒有理會他,而是對夏侯道:“夏侯兄,你我打了七年,你足足輸了七年,不過你到也真有耐性,我避到哪裏,你就追到哪裏!”
夏侯道:“燕赤霞,沒想到你躲在蘭若寺半年,把你的劍磨得更加鋒利啦!”
燕赤霞道:“不是,隻不過你浪費了青春。你野心太大,又不求上進,爲了天下第一劍的虛名,鋒芒太露,居心不正,用招神行不定,燥火太大,招式精而不厲!出劍快而不準!”
夏侯聽到這裏,忍不住又微微将劍向前指了指,道:“我是來跟你比武,不是來聽你講道理的!你……你……”
夏侯終歸是輸了沒話說,你了兩次後,倒是甯采臣這個不怕死的接茬了。
“他說得對啊……”甯采臣貌似打着圓場,跟夏侯說着,又微微轉過頭,教育燕赤霞道,“你也是啊,他都已經打輸了,你還這麽說他,那他不是很沒有面子……”
說着再轉過頭,對夏侯道:“你也是的,人家大胡子已經避開你了,你這又何苦呢?不如大家把劍放下來,用自己的愛心來感動對方,你要知道宇宙是無限的,愛才是永恒的嘛!這是愛的世界,不是劍的世界,愛才是最有力的武器啊……嗯嗯……”
說到這裏,甯采臣已經哭腔起來。
夏侯和燕赤霞對峙半天,眼見着自己受了傷,這會兒甯采臣給了個台階下,終于冷哼了一聲,收回劍,道:“你的話比他還多!”
甯采臣這才松了口氣。随即燕赤霞看也不看甯采臣自顧回蘭若寺去了。
淩風坐在一邊看了半天戲,這時見夏侯要走,想起來他是怎麽死的,急急忙忙站起來,攔在夏侯跟前,道:“大俠,你受傷了,我是會些醫術,來來來,我給你治療!”
“去你的!”夏侯一肚子氣,想都不想就一把推開淩風,徑直往蘭若寺外的小道走去。
淩風也沒有在意,隻是扔了一瓶丹藥給他道:“這是我煉制的丹藥,治療你的傷還是沒問題的。”
夏侯接過藥聞了一下上下看了淩風半天道:“謝了”
淩風提醒道:“大俠,實不相瞞,這山裏鬧鬼。如果你看到貌美的年輕女子,千萬别上當,那是山裏的女鬼,她們會趁着你被迷惑的時候,把這裏的一隻樹妖引過來害你。你最好也先等下了山再處理你的傷口……”
見淩風說得真切,夏侯難得露出一個微笑,他丹藥往嘴裏一扔,吞下去後,說道:“我夏侯記你的情,今後若有什麽麻煩事,可以到京城的六扇門來找我!”
淩風頗有些驚訝道:“你是京城六扇門的捕快?”
淩風想到燕赤霞以前也是捕頭難道他們以前結怨是因爲同行是冤家這個原因。
夏侯點了點頭,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