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放雖然清醒了過來,但是因爲傷勢嚴重,所以全身上下動彈不得。
用眼睛将眼前的事物一一掃過,雷放口中說道。“這裏是什麽地方,我不是已經……”
看到雷放清醒了過來,年輕人喜極而泣,哽咽道:“義父,你醒了?我還以爲……”
年輕人喜極而泣,雙義镖局的其他人也是欣喜萬分。
不過這一切卻被雷勁接下來的,那冷冰冰的話語給打斷了。
隻聽他言道:“喂,你。我聽他們說,你姓雷?”
用眼睛的餘角四處相望一下,見四周在一瞬間寂靜了下來。
雷放掙紮着,轉向雷勁沖着他眨了眨眼睛。
看到這一幕,雷勁又開口問道:“那好,我再來問你,你的父母是什麽人?”
聽到,雷勁問他的父母是什麽人,雷放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好一會兒之後,雷放才開口說道:“我的父母都是尋常百姓。你又是何人,問這個做什麽?”
“我是什麽人,這你不用管,反正你的小命是我救下來的。”
聽到雷放說,他的父母都是尋常百姓。
雷勁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尋常百姓怎麽可能會與他心生感應。
這裏面應該有什麽,是雷放不想說的事情,或許也是雷勁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撓了撓頭,雷勁問道:“你說你的父母,都是尋常百姓。那麽你的姓,可是随你娘的姓?”
聞言,雷放大吃一驚,張嘴說道:“這個你怎麽會知道,你可是……”
緩緩的閉上雙眼,雷放的話讓雷勁直感覺頭腦一片眩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然後,雷勁阻止了雷放繼續往下說下去。
此時的雷勁,心中有些黯然。
自己能夠破碎虛空而來,其他人便沒有他這般好運了。
不過,兩世爲人應該也會有一點,不同的人生感悟吧?
“唉。十年生死兩茫茫,更遑論我這一去,那就是數十年。”
搖頭歎息了一聲,雷勁心中暗道:“也不知道二老可好,即使我有天大的能耐,也阻止不了緣分散盡啊。”
雷勁的這一聲歎息,着實讓在場的所有人吓了一跳,還以爲發生了什麽事情。
而趙義更是一臉擔憂的問道:“少俠,可是我義弟的傷勢有所反複?”
“沒什麽,我隻是想到一點事情而已,他的傷勢隻要安心靜養,是不會有什麽事的。今日我能在此救你一命,那也算是我與你有緣,不過我還另有要事要辦。”
雷勁神傷,用手摸着自己額頭,輕聲對雷放說道:“等我将事情做完之後,我會去雙義镖局找你,到時候我會告訴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雷勁來的那是莫名其妙,所問的問題也讓人感到費解。
離開時說的話,那更是讓人摸不着頭腦。
所幸的是,這一切看起來全都無關緊要,而且他們簡直就是幸運到了極點。
副總镖頭的性命保住了,他們這次走镖的貨物也保住了,更爲關鍵的是他們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由于發生了這樣的變故,所以趙義不得不改變自己的策略。
利用黑衣人的麻痹大意,讓镖局的其他镖師與趟子手,帶着受傷的雷放先行回到雙義镖局。
他則與自己女兒以及那名年輕人,帶着馬車上的人輕裝簡行,快馬加鞭的趕往了此行的目的地。
“爹,我們這次快馬前行,張大人的身體會不會吃不消?”
依照目前的情形,趙義的安排乃是再恰當不過了。
然而張立言,卻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文人,如此快馬加鞭的趕路,讓他如何能夠吃的消。
“琪瑛啊,爲父這也是沒有辦法。事情緊急,我想張大人也是能夠諒解的。這樣,你先去準備一輛馬車,然後再準備三匹快馬。”
趙琪瑛說的話,趙義不是沒有想過。
但是,他也沒有什麽其他的好辦法,隻能是硬着頭皮說道:“你與張大人乘坐一輛馬車,我們用兩匹馬來拉車,争取能夠早日到達京師。”
……
等那雙義镖局的人,兵分兩路策馬離開之後。
卻有一個人尾随趙義四人身後,一路向京師的方向趕去。
仔細一看,原來是雷勁去而複返,悄悄地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少爺,我們爲什麽要跟在他們後面?聽他們說話的口氣,似乎是想将那個姓張的送往京師。此地距離他們所說的地方,應該還有一千多裏地。
”
看着離去的趙義等人,雲萬裏問道:“以他們現在的這種速度,恐怕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無法達到。如此一來我們豈不是,要将自己的事情給耽擱了?”
當年,雷勁從慕容家離開的時候,曾經親口承諾過一件事情。
說什麽七七四十九年以後,他會再次拜訪慕容家。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會将慕容紫芸帶走。
雲萬裏已經算過,雷勁所說的四十九年之期,隻剩下不到十天的時間了。
以趙義他們幾個人,目前行進的速度來看,這點時間是無論如何都趕不上了。
雷勁這個人,平時最忌諱與人結下因果,自己曾經許下的諾言,他怎麽會不去兌現?!
倘若不是如此的話,雷勁也不會風風火火的尋找下界的機會了。
“這件事情,也并非我之所願。可是,如果我不這樣做,我的心裏委實難安。”輕輕的摸了摸下巴,雷勁顯得有些無奈的說道。
“呃,這話是什麽意思?”
“如果,不是因爲遇到雷放的話,我也不會這樣做,不過現在卻是不得不這樣做了。”
“雷放?那個人,他是……”聽到雷勁說,這其中的關鍵居然是那個,快要被打死的人,雲萬裏詫異的問道。
苦笑了一聲,雷勁說道:“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雷放應該是我姐姐的兒子。”
“什麽?!”
“雖然姐姐有幸踏入了靈界,但是畢竟她身上的福緣不多,隻怕是在破碎虛空的時候,被陰陽二氣打中了。”
“啊!那豈不是說大小姐已經轉世投胎?如此,怎麽會……”
“我想,是我體内的血液影響到了她,這應該就是所謂的本源吧。即便是轉世投胎之後,也能讓她有着一點記憶碎片,讓她有了雷放這樣的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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