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太後時常給予一定的提醒,并且朱禀文的性格太過冷酷無情。
他的父皇害怕,以朱禀文的性格會釀成皇室血案,也未必沒有這方面的原因。
看到事情,已經鬧到了這種地步,雷勁也不想再讓事件發展下去了。
畢竟,這件事情發生在皇室内部,他們也有自己的一套做法。
常言道:水至清則無魚。
隻要意思傳到,那就可以了。
雷勁實在沒有必要去在乎,朱禀文到底會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于是,雷勁輕輕擺了擺手,說道:“陛下,太後。其實,兩位實在沒有必要,爲這件事情而傷了和氣。”
“你懂什麽,那可是哀家的兩個孩子。再者說了……”
這個時候,太後也不管雷勁到底是什麽人了,張嘴就對雷勁說道:“這是我們皇家内部的事情,何時輪到你這個外人來管了?!”
“先生說這些話……”
聽出了雷勁的話外之音,朱禀文上前疾走兩步,向雷勁問道:“可是有什麽兩全其美之法,來處理這件事情。”
雷勁剛剛來的時候,就已經表明了他來此的目的。
現在太後不肯讓步,朱禀文爲了推行新政,那也是卯足全力想要依法嚴辦。
朱禀文當然是,希望雷勁能夠在這件事情上,給予他足夠的支持。
“陛下,切莫着急。常言道:無情莫過帝王家。陛下執掌整個大秦帝國,如果說僅僅爲了自家兄弟聚斂錢财,而棄親情于不顧。<>”
搖了搖頭,雷勁面露微笑的說道:“那麽勢必會讓,整個大秦帝國的臣民以爲,陛下太過于冷酷無情。”
“不過,如果說兩位王爺圖謀不軌,預謀弑君的話。那麽這件事情,就另當别論了。”
話說一半,雷勁突然話鋒一轉,又接着說道:“不要忘記,古人有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這句話出自《詩經·小雅·谷風之什·北山》。原句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大夫不均,我從事獨賢。)
(此詩共有六章,詩人在這一系列鮮明的對照中,盡情地傾訴了心中的不平和牢騷,從一個側面寫出了社會的不平等。)
(其詩曰:)
(陟彼北山,言采其杞;偕偕士子,朝夕從事;王事靡盬,憂我父母。)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大夫不均,我從事獨賢。)
(四牡彭彭,王事傍傍;嘉我未老,鮮我方将;旅力方剛,經營四方。)
(或燕燕居息,或盡瘁事國;或息偃在床,或不已于行。)
(或不知叫号,或慘慘劬勞;或栖遲偃仰,或王事鞅掌。)
(或湛樂飲酒,或慘慘畏咎;或出入風議,或靡事不爲。)
剛一聽到雷勁說的話,還以爲他并不主張對二位王爺,處罰的太過嚴厲。
可是誰曾想,雷勁并不是不想嚴懲二位王爺,而是想把事情做到辯無可辯,讓太後無話可說。<>
聚斂錢财,那是雷勁說的好聽,其實也就是說二位王爺貪贓枉法。
如果說貪贓枉法,太後還還可以爲他們求情的話,那麽逼他們造反弑君。
到時候,他們可就這真的沒什麽,生還的希望了。
“什麽?!”雷勁這話一說出口,朱禀文與太後大吃一驚,異口同聲的說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朱禀文與太後兩個人所說的話,那可是兩種不同的态度。
朱禀文驚訝之下,更多的是一絲喜悅。
因爲,隻要作實了這件事情,就算是他真的處死二位王爺,那也不會有人跳出說什麽。
造反兩個字,不管放在哪朝哪代那都是,不可饒恕的一件事情。
果真到了這一步,即便是太後再說什麽,也不可能保下二位王爺了。
而太後驚訝之下,更多的便是害怕與膽寒了。
害怕是因爲,如果雷勁所言是真的,那麽即便她是先皇冊封的太後,也絕無保下二位王爺的可能。
膽寒,則是因爲雷勁的身份。
雖然太後不知道,雷勁是一個凡事都講究因果的人。
但是,雷勁身爲一名修士,不躲在深山裏潛心修煉,卻跑到這義興城裏的皇帝行宮裏來。
如果說他沒有,什麽能力或證據去證實自己所說的話,太後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
不要忘了,這裏可是靈界,修士在這裏具有超然的地位。<>
如此想來,雷勁所言十有八九就是真事,那麽到時候……
看到,朱禀文與太後兩個人的反應,雷勁也是會心一笑。
就像是,雷勁剛剛說的話一般,水至清則無魚。
不過,他說的這句話隻是半句而已,另外半句則是人至察則無徒。
每一個做皇帝的,他們在都有自己的一套用人規則,這便是所謂的帝王心術。
天子犯法與民同罪。
這句話,也隻是說說而已,難不成還真的把皇帝拉出去砍了?!
嘿嘿,這種事情不要說普通人,就算是雷勁他自己,也要好好的掂量掂量。
殺一個普通的凡人,雷勁都會爲此煩惱很久,更何況身上具有氣運的帝王。
每一個朝代,都具有一定的氣數,以決定這個朝代存在的長短。
而在位的皇帝,那都是擁有大氣運之人,乃是延長朝代長短的關鍵。
不要說,雷勁僅僅是一名修士,即便是仙人也不敢輕易打殺一個帝王。
如果,有誰真的這樣做了。
那就說明他的身上,同樣也具有莫大的氣運,擁有成爲一代帝王的資格。
不過究竟能否,位列九五坐上皇帝的寶座,那就要看此人的造化了。
所謂:成者王侯敗者賊,正是此理。
古人說:刑不上大夫之說。
更遑論,帝王之家。
朱禀文能夠,切實的問罪于二位王爺,這對于大秦帝國的子民來說,他已然是一個很不錯皇帝了。
所以說,像雷勁現在遇到的這種情形,隻要他将二位王爺逼到造反這一步。
那麽,對他們二人的問罪,也就沒有什麽可議論的了。
(水至清則無魚,此句出自《大戴禮記·子張問入官篇》:“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班固在《漢書》卷六十五,東方朔傳中曾經用過此句。
(《晉書·郭璞傳》中有雲:故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政至察則衆乖,此自然之勢也。)
(刑不上大夫,中國古代大夫以上的階層,享受的“特權”之一,是宗法等級制在法律上的反映。)
(刑,五刑也:劓、墨、刖、宮、大辟。)
(記載始于《禮記·曲禮》:大夫以上的階層犯罪,不使用殘害肢體的刑法;而是,首先選擇或勸其自裁,以砺臣節;其次“戮于朝”。)
(刑不上大夫的下一句,便是禮不下庶人。)
(這是儒家一個很經典的主張,是作爲儒家思想維護奴隸主階級利益、頑固保守的一個明證。)
(這個主張意味着,大夫與庶人間的某種區别待遇,也是被看作儒家特權思想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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