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山正想開口，老先生說道：“不用了，現在的事情，并不是用武力就能解決的。”

“您想來已經知道那樁爆屍案了。”黃軒說道。

“幾位坐下來再說。”老先生一揚手，兩名管家開始奉茶，然後自動默默消失，套房裏應該還有其他人，卻将自己關在别處，并不出來。

“我們看到新聞了。”阿山俨然是老先生的發言人：“死得蹊跷，四個人死了三個，剩下一個還關在警局，我們請來的人已經沒有了，耗了時間，折騰了精力，一無所獲。”

“一無所獲倒是小事，黃爺和他手下的死讓人頗爲在意。”老先生有氣無力地說道：“不是尋常的死法，我找人打聽了，現場在屍體上沒有找到爆炸物，屍體怎麽能爆開呢？”

“所以，我們要的人不止是能打，還要懂得陰陽法術，”阿山沉聲道：“以能面對特殊情況，你們可以嗎？”

喬宇淡淡地拿出一瓶牛眼淚：“請兩位各自滴上一滴。”

兩人半信半疑地滴了，眼睛有些酸澀，而且刺激得很，喬宇掏出招魂符，扔到空中：“天靈靈，地靈靈，探問陰間事，請鬼靈出山！”

招魂符在空中飛速地旋轉起來，越轉越快，兩人看到地上多了兩個陰影，然後從中間往上拔，慢慢地越來越高，化爲兩個成人大小的影子，這兩人長得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别隻是一人拿書，一人拿算盤。

阿山愕然地往後退，輪椅上的老頭驚愕地張開嘴巴，一時間忘記合上，兩隻鬼靈面面相觑，看着四周的輝煌布置，不由得咋舌道：“喬宇，這是什麽地方？”

“這個不重要，你們可以走了。”喬宇說道：“沒事。”

兩隻鬼靈再次面面相觑，拿書的鬼靈惱怒道：“開什麽玩笑，沒事拿咱兄弟涮，走了。”

兩隻鬼靈倏地消失，喬宇已經證明自己，一臉興味地回頭，兩人已經變了表情，尤其是阿山，衆人并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他曾經在前線厮殺，見過的屍體比他們過的橋還多，他一向是個唯物主義者，今天親眼看到鬼魂，大大刷新了他的認識，一張臉緊緊地繃着，一陣紅，一陣白。

“這足以證明些問題了吧？”喬宇攤開雙手：“還需要我們具備什麽專業素質嗎？”

“先生，這些人和之前的人相比，的确不太一樣。”阿山徹底服了，對老先生說道：“他們或許是可以相信的人。”

老先生閉上眼，略微想了一下，開口道：“既然找了這幾年，前面的人都證明不能成功，重新開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幾位，自我介紹一下，本叫司徒馬，現在是M國籍，但是，我也是一名正宗的華夏人，在外奔波了幾十年，好不容易打造了一個自己的商業王國，卻得了一種早衰的病，你們看我今年足有六十歲吧？其實，我今年不過四十五歲而已，我的樣子比實際年齡大了十五歲。”

“早衰症。”肖麗說道：“我聽說過，但一般隻發生在兒童身上，這種病又叫做兒童早老症，身體衰老的過程較正常快5至10倍，患者樣貌像老人，器官亦很快衰退，造成生理機能下降。病征包括身材瘦小、脫發和較晚長牙。患病兒童一般隻能活到7至20歲，大部分都會死于衰老疾病，如心血管病，現未有有效的治療方法，隻靠藥物針對治療。”

患者作爲一名新生兒，出生時通常都很正常。然而，一年之内，他們的成長速度減緩，不久之後，他們個子比其它正常孩子要矮，體重要輕。雖然具備正常的智力，但頭發斑秃、皮膚褶皺而松弛、牙齒脫落，鼻子扁縮，臉與下巴偏小，與腦袋大小極不相稱，眼睛凹陷，在面頰和手臂的皮膚上分布着若隐若現的老年斑，整個的像一位80歲的老人。

眼前的司徒先生倒符合一些，比如，皮膚已經變得松弛，而且下巴偏小，眼睛凹陷，肖麗倒抽了一口氣……

聽完解釋，喬宇“哦”了一聲：“所以中途患上這種病症的可能性不大？”

“沒錯，可能會出現與早衰類似的症狀，但從本質來說，并不是早衰症。”肖麗沉吟了一下，看着喬宇說道：“我們都曾經見過類似的情況。”

喬宇心裏咯噔一下，沒錯，自己的父親喬勝天從辟谷的狀态中複蘇過來後，隻是維持了很短的一段時間，就突然間迅速衰老，并且死亡。

司徒馬見他們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情況，繼續說道：“我是從三十歲的時候開始出現迹象的，但是，我并沒有放在心上，人在異鄉，吃的苦頭遠比國内多，我十八歲就到國外，經曆了二十年的時間，在年近四十的時間擁有了自己的事業，結果又如何？我現在能聞到死亡的味道，爲了治療，我回國看中醫。”

“中醫也無能爲力，隻能暫時延緩衰老的速度。”司徒馬每說兩句話，就要停下來大喘氣，然後繼續講：“我再主動尋醫了，開始尋找偏方，多方打聽有人說昆侖胎的肉和血可以包治百病，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唯一有記載的昆侖胎是在唐代出現，此後再也沒有了。”

喬宇咕咚咽下一口口水，其實是有，而且還是個大活胎……

“後來又有其它方子，我現在同步在找的其實是地生胎和長生碗。”司徒馬重重地咳了幾聲，喘着粗氣說道：“昆侖胎沒有下落，倒是長生碗有些線索，我們到處搜集的信息顯示，長生碗曾經出現在帝都，所以，我才來到這裏。”

“砰砰砰”，他剛講到這裏，有人敲門，一個聲音柔聲響起：“先生，該吃藥了。”

“不要打擾我們，藥一會再吃。”司徒馬突然憤憤然地說道：“藥，又是藥，我的下半輩子都要活在藥罐子裏，這種日子真是受夠了。”

黃軒慢條斯理地開口：“其實沒有人看到過長生碗，任何一個碗都有可能是長生碗，尤其它産自元代，來自元代的任何一個都有可能，怎麽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