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穎珊慎怒地回頭，無奈地看着他，卻在瞬間退後兩步：“好髒。”

三人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幹淨的地方，黃軒想到自己的座駕，無可奈何地說道：“髒的何止是人，我的車沒法看了，我先去洗洗。”

正幫忙洗菜的肖麗詫異道：“你們成了這幅德性，事件很嚴重？”

“說來話長，餓死了。”燕南說道：“一會兒邊吃飯邊說。”

三人排隊進浴室清理自己，恰好飯菜上桌，夜色徹底籠罩，就着夜色一邊品美食，一邊講訴來龍去脈，白安安到底姜還是老的辣：“這筆買賣劃算歸劃算，畢竟可以掌握對付溫潤安的利器，但是，一旦失敗，東西必須歸還，再想要，就得花大筆的錢，甚至未必能買到。”

“那東西稀罕，我才決定搏一搏，到目前爲止，變身成魅是唯一可能對付溫潤安的辦法。”喬宇說道：“好好睡一覺，明天打起精神來，對了，你們倆一會兒把賬記一下，全是現金。”

白安安笑着看着喬宇：“才一年不到的功夫，喬宇不一樣，有擔當才能放心，好了，你們吃着，我先回去了。”

拉開門，迎面撞上餘冰冰，餘冰冰甜甜地笑，走進客廳，環顧四周，突然滿臉失望之情，放下手裏的水果籃：“他怎麽不在？”

“你以後見不到他了。”喬宇沒好氣地說道：“謝禮？”

“嗯。”餘冰冰無精打采地說道：“背上的皮膚病徹底好了，這幾天沒有發作，他不在，我就走了，你們繼續吃飯。”

餘冰冰悻悻然地離開，剛進電梯就懊惱地一拳揮在半空中：“好男人都不是我的，唉，這個世道太不公平了，煩死了……”

喬宇重重地打了一個噴嚏，迅速扒光碗裏的米飯，隻等收拾好，關門返回古董店，喬宇與白穎珊并排坐在秋千上，将攝魂瓶裏的老鬼放出來。

清冷的月光下，老鬼說道：“你想問我什麽，盡管來問。”

“兇手襲擊你們爺孫，一共幾個人？”

“三名，身材比我們倆都高大，用了麻醉藥物，我和浩安馬上人事不醒，一共六隻腳，三個人是正确的吧？”老鬼說道：“我們被關在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裏，隻有一扇門，浩安是我們沈家唯一的男孩，必須保他離開，後來，我找到機會奪門而出，引開那些人的注意力，讓浩安成功逃走，我則被那三個家夥帶回去。”

“聽過他們的聲音嗎？”喬宇問道。

“聽過，年紀絕對不大，十八到二十五歲之間。”老鬼說道：“我年紀輕輕就混迹生意場，各種人都見過，聲音與人的年紀是緊密相連的，那是三個小毛賊。”

喬宇不禁點頭，人生閱曆是無法取代的，老鬼的判斷應該沒有錯。

“關押我們的地方很巧妙，無人，而且廢棄已久的屋子，說明事先有計劃，不是突然性地襲擊，是有預謀的綁架。”老鬼說道：“綁架我們爺孫倆的目的隻有錢了吧？”

“所以，接下來是但是兩個字？”白穎珊笑着說道。

“沒錯，有些事情不合常理，浩安逃走後，那些人惱羞成怒，折斷了我的十根手指，把我扔在那間密室，從頭至尾，他們沒有提到過錢字。”老鬼說道：“若是圖财，這太不尋常。”

“我在裏面密不見光，不知道黑夜白天是怎麽轉化。”老鬼搖頭道：“每天定時定點有人送飯菜進來，三急全在裏面解決，生存環境十分惡劣，我一直在等警方找到這裏，也在等交換贖金，但是，有一日，他們惱羞成怒地沖進來，我的噩夢來了，他們要緻我于死地！”

白穎珊打了一個激零：“他們沒有說什麽嗎？”

“沒有，如果沒有拿到贖金，他們言談間應該談到才對，但對錢隻字不提。”老鬼說道：“況且，我當年已經身家雄厚，就算要錢，也絕不會拿不出來。”

“穎珊，你看到了什麽？”喬宇問道：“五分鍾。”

“手工精湛的木箱子。”白穎珊說道：“三個蒙面的家夥，他們都穿着黑衣黑褲，黑色的運動鞋，運動鞋後跟上有一個大大的N字，沈老被放進箱子裏，箱子根本不足以承受他的體積，于是，他被強行塞進去，箱子合上，啪，脊椎骨斷掉了，肋骨折斷了，但沈老還有一口氣在，求生的欲望濃烈，他用力地頂開箱子的蓋子。”

老鬼驚愕地後退，這些細節，她怎麽知道！

白穎珊的眼神變得直直地：“沈老鑽出來，其中一個家夥明顯吓了一跳，他拿起地上的石頭猛地砸向沈老的天靈蓋，頭骨凹陷，腦漿迸出，沈老斃命……”

喬宇皺眉：“有一點有些出入，老鬼你之前說手骨是在進了盒子後被折斷的，但是你剛才說手骨是在你孫子逃走後那些人惱羞成怒折斷的，從理論上來說，雙手易保護，就算藏在盒子裏，也能夠将雙手隐藏，不至于折斷，我更傾向于你後來的說法。”

老鬼苦笑一聲：“我那時是一隻怨鬼，語無倫次，以我清醒時所說爲準。”

白穎珊說道：“後者應當是對的，而且，砸沈老的那人口罩松動，能夠看到他的鷹鈎鼻子，還有，鼻梁上方有一顆黑痣，大概是這個位置。”

白穎珊點在自己的鼻梁上：“這裏。”

“這是重要線索，明天和晶晶姐碰頭告訴她。”喬宇說道：“老爺子您心裏沒有想法嗎？什麽人和您有什麽冤，什麽愁，這麽折騰您？”

“仇人太多，沒有頭緒。”老鬼說道：“尤其年輕的仇家，更沒有了，倒是那些人對待我的态度前後有所不同，前期沒有太多暴力行爲，但随着時間的過去，他們越來越暴躁，對我一天不如一天，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也很想知道。”

喬宇點頭，将老鬼收進攝魂瓶，白穎珊已經困了，靠在秋千上，眼皮慢慢合攏，喬宇無奈地笑笑：“丫頭，進房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