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五指徹掴在臉上,耳光聲清脆響亮,頓時上嘈雜而忙亂的後台爲之一靜。
“小赤佬,敢占老娘便宜,瞎了侬隻狗眼!”
被這個潑辣的女人用手指着鼻子,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我怒火中燒,他媽的,這個死女人下手真重,打得我眼前都出金星了!
一連串肮髒的咒罵聲從女人豐滿妖娆的雙唇中連珠般的噴薄而出,我實在沒有想到,這麽漂亮的女人,鼎鼎大名的影視明星,無數少女的青春偶像、少男的夢中情人,居然如此沒有素質,罵起人來簡直像一個街頭潑婦。
“錯弄娘餓比!”
兇女人越罵越起勁,突然裙擺一揚,一記斷子絕孫腳由中飛來,幸好我及時閃開,不然隻怕要被這歹毒的一腳踢斷子孫根,絕了我李家香火,愧對列祖列宗。
我叫齊明星,今年十八歲,懶得被講師整天啰嗦,撕了二流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懷着一腔熱情,到上海市爲前途打拼。
大都市的風景光怪陸離,我還沒來得及學壞,與我一同從家鄉出來的女朋友小佳就先被有錢的少爺勾跑了,一想到連自己都沒來得及吃的女朋友如今正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轉承歡,妒怒之火就會在我心中雄雄燃燒。
我身高一米七七,雖然算不上高大,但還算修長挺拔,由于愛好體育運動的關系,我骨骼勻稱、肌肉飽滿,皮膚也是健康的麥色,屬于有一些小帥的水平,隻可惜都市的女孩子都很現實,帥有什麽用,買衣服不能付錢吃飯不能埋單,所以自從小佳離開我之後,幾個月來雖然時常有女孩子與我玩玩暧mei,卻僅止于此,沒有人願意與我進一步交往。
窮酸的我并沒有因此而怨天尤人、自暴自棄,知恥而勇才是我的行事風格,在小佳離開我之後的幾個月裏,我化傷痛爲力量,跟着師傅刻苦學習,如今已經業有小成,可以獨擋一面了。
可惜月有陰晴,世事難料,在我以技師身份正式上工的第六天,在這個生活第一次向我展現它美好一面的時候,我突然遇到了眼前這個潑婦。
“呸!”
罵着罵着,女人突然一口向我啐來,措不及防之下,我隻來得及躲開了臉,被那口吐沫啐在耳後,濕熱的黏在頭發上,好不難受。
女人還在惡毒的罵着,用着上海鄉下的方言,雖然十句有九句聽不懂,但我知道,她已經将我的八輩祖宗和後輩十代罵了個遍。
如果可以的話,我會立刻拍掉她戳在我鼻尖上的手,先左右開弓給她兩個耳光,然後雙手扣住她的後腦,在她的額頭來上一記頭錘,最後像李小龍那樣“阿打”一聲,躍起一記飛腿将她踢出十米,嘩——這個世界清淨了。
可是我不能這樣做,她是成名已久的明星,據說身後還有黑幫大佬爲她撐腰,況且我的工作就是爲她這種明星、富太服務,得罪了她,恐怕我今後都不要在這個行業混了。
就在我面色青白,咬緊牙關矗在那裏被她罵的時候,溺水之人終于看到了他的救命稻草,我的師傅丁刃和我的頂頭上司,付經理來了。
命運就像一個神經病患者,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他會和你開什麽樣的玩笑,聽完事情的經過之後,付經理立刻做出了将我掃地出門的開除決定,而當我抱着最後一線希望看向我的師傅丁刃的時候,他也隻是用怒其不争的目光看着我,歎氣說道:“想不到小星你居然是這種人,我和維姐都看起了眼啊……今後,你好自爲之吧。”
我如墜冰窟,萬萬沒想到,本以爲這個頂多會被罵上一頓、扣一些獎金薪水的小事故,會嚴重到這種程度,我剛想開口辯解,不知是誰叫來的保安早已經候在一旁,付經理一招手,那兩個平時見到我時稱兄道弟、客客氣氣的保安立刻沖了上來,架起我的胳膊,将我拖起就走。
我大吼:“放開我,我還有話要說!”
保安甲嗤聲說道:“算了吧,沒人會聽你說的。”
我不甘心的繼續叫着:“我有東西要拿!”
“自然會有人給你的。”保安乙說。
我兀自掙個不休,可是如何能對付得了兩個退伍兵的聯手鉗制,轉眼間就被他們連拖帶架的弄下了樓,推出了達維制造的大門。
“砰!”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我回頭一看,我的工具包和化妝箱四分五裂的散在幾米開外的路面上,各種工具散落了一地,那是我這半年多來節衣縮食攢錢買的,如今像垃圾一樣摔散在雨後泥濘的馬路上,我看着它們,心情變得無比沮喪。
淅瀝的小雨打濕了我的肩膀,我擡頭向二樓的窗台望去,那個已經不再屬于我的窗口開着窗,我的工具包就是被人從那裏丢下來的,窗後,三個人正注視着我,我赫然從他們的表情中,知曉了一切的原因。
原來,這竟是一個局!三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對我這麽一個小人物設下的局!隻因爲一個人沒有收到我的紅包、一個人怕我的進步動搖了他的地位、一個人把我當成任意踐踏的蝼蟻,就做出了這麽一幕精彩的演出!
看穿一切之後,我徹底斷絕了重回達維制造的最後一絲幻想,向窗後的三人用力豎了一下中指,我轉過身,低下頭,從泥水中撿起我最心愛的那把剪刀,丢下了其它的一切,大步走向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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