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聲音從四周的虛無中傳來,平淡的語調中壓抑了無盡的憤怒:“羅小白!終有一天我要封印你的魂魄,讓你日夜承受我兒百倍的痛苦,哈哈哈……”
羅小白無辜的聳了聳肩膀,對着天空淡淡說到:“無所謂啊,有本事你現在就出來,老子保證不還手!”
“你!”女人因爲極度的憤怒而語塞了,沉默了一會兒,那女人的聲音再次傳來:“好!很好!我現在就要讓你知道煉魂之痛!”
衆人不禁感覺周圍的溫度驟然降低,驢大舌頭不禁打了個噴嚏,咒罵到:“好冷!卧槽他娘的!”
羅小白凝神看去,周圍瞬間布滿了濃郁的鬼氣,這些鬼氣正是從東面半空中的一團黑氣中彌散出來的,那顯然正是媒姑的鬼身。
他心中一凜,暗暗嘀咕到:“不對呀!難道是我想錯了?可是這家夥真敢出手?難道老子用力過猛,她真的動了肝火?”
就在這時,西面的槐樹林中突然竄出了一股濃得化不開的灰霧,羅小白心中一驚,那竟然是一股強大無比的妖氣。
“孽障!偷了本宮的煉魂繩還敢出來害人,虧得本宮将你看做親生閨女一般!”妖霧中傳來一個空靈的聲音,但是卻不失威嚴。
“嗷……”一聲憤怒的咆哮聲過後,東面的那團鬼霧緩緩消失不見了,顯然是逃跑了。
妖霧并沒散去,卻聽那個威嚴的女聲再次說到:“上清的小道士!那孽障身世實在可憐,雖然妄害了幾條性命,但是可否看在本宮的面子上,放她一馬?日後本宮定然親自将她拘回,嚴加看管。”
羅小白雖然感覺身上似乎壓了一座大山一般,但是内心的憤怒卻不允許他妥協,隻聽他沉聲問到:“九姑娘?”
等了一會兒沒有回音,羅小白接着說到:“妄害幾條性命?你可知道她害死了多少人?那些人命對你來說也許還趕不上野貓野狗,你可知道有多少母親因爲失去兒子而哭瞎了雙眼?有多少待哺小兒因爲失去了爹娘而餓死襁褓?告訴你!那媒姑老子是殺定了!”
“說的好!”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喝彩,隻見驢大舌頭早已激動得熱淚盈眶,雙手拍得啪啪作響,後來他想起自己的生死好像還在那隻老妖的一念之間,于是尴尬的咳了幾聲,再次閉嘴不再言語。
妖霧中再次傳來了九姑娘的聲音:“好,果然是個烈性的小道士,你就不怕本宮殺了你?”
羅小白擺出一副盡管放馬過來的架勢,說到:“來吧英雄!快出手吧!”雖然嘴上如此說着,他的後背還是起了一層冷汗,斷魂被他緊緊攥在手中,随時準備反擊。
沉默了許久,妖霧中傳來一聲歎息:“唉……你好自爲之吧!日後若有機會,本宮必将取你性命……”聲音越來越淡,直到消失在樹林深處。
“卧槽!太他娘的吓人了!”羅小白擦了一把冷汗對着村長說到:“趕緊把那剩下的生石灰卸下來,鋪出一塊兩米見方的地方。”
說完他又對老王說到:“咱倆一起下去把媒姑屍身弄上來。”
老王不多言,跟羅小白一起走向墓坑,最後他終于忍不住問到:“羅道長,你怎麽确定那九姑娘不敢對你下手?”
羅小白淡淡一笑說到:“她要是能出手,還能放縱那媒姑出去搞破壞?我猜她肯定是被困在枯門嶺中了,唉!本來準備跟那媒姑大戰一場,結果卻被她給吓跑了,她也算幫了我一個大忙,這下可以毫無顧慮的破了媒姑的屍身了。”
“破了她的屍身?”老王疑惑不解。
羅小白點了點頭說到:“對!破了她的屍身,斷了她的本源鬼力,以後就好對付多了。”
說着二人便跳下墓坑,羅小白上前一把勾住媒姑屍身的脖子,向上一提,那媒姑卻是紋絲未動。
“又來這一套!他娘的!”羅小白不禁想起了葛老二出殡那天的事情,他從身後掏出一張起屍符,一巴掌拍在了媒姑的額頭。
再次發力一勾,媒姑的屍體一下就坐了起來,他也不害怕,直接就将媒姑的雙手搭在自己的雙肩上,一下便背了起來。
老王見勢立刻紮穩馬步,雙手緊扣托于小腹之前。羅小白也不客氣,一個梯雲縱就踏在了老王的手上,老王發力向上一托,羅小白便如燕子一般輕飄飄便蕩出了墓坑,幾步就來到那石灰鋪墊的灰層旁,小心翼翼的将屍體放下,在衆人的幫襯下,終于将媒姑屍身平躺放于灰層之上。
折騰了一小會兒,羅小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不由向身後看去,按理說老王應該在自己跳出墓坑之時便跟上才對,怎麽這麽半天還不見他的身影?
正在羅小白想要起身前往墓坑去探個究竟的時候,老王緩緩探出了半個頭,費了半天勁,他才從墓坑中爬了出來,因爲他手中抱着一個大号的玻璃瓶子,所以爬出來有些費勁。
“那是啥玩意兒?”羅小白看着那一瓶子鮮紅液體不由問到。
老王将玻璃瓶放在地上,撓了撓腦袋說到:“我也不知道,在她屍身下面發現的,會不會是煉屍的藥水之類的?”說完便開始研究了起來。
當羅小白再次轉身看向媒姑屍身的時候,她已經幹癟了下去,白嫩的肌膚此刻已經變成了幹枯的黑皮,并且黑皮之上還在不斷的湧出黑氣,瞬間便被石灰吸收了,一絲都沒有蔓延出來。
“哇!這是咋回事兒?挺水靈一個大姑娘,這會咋他娘的跟烤鱿魚似的?抽抽成這樣了?”驢大舌頭驚呼到。
衆人不禁腦補了一下烤鱿魚的樣子,再看看這幹癟的屍身,不由一陣反胃。
隻聽羅小白說到:“她屍身不腐是因爲體内有屍氣的支持,把她放在這石灰上,屍氣便會被這生石灰瞬間吸收,沒了屍氣的支撐,屍身也會立刻幹癟,化爲一具幹屍。”
眼看着媒姑的屍身已經再無黑氣洩出,羅小白吩咐村長從拖拉機裏抽了些柴油,全部澆在了屍身之上,他屈指一彈,一張地火符應聲而出,直接落在了媒姑身上,頓時燃起了熊熊烈焰。
就在衆人全都凝神注視着媒姑屍身漸漸化爲灰燼的時候,羅小白身後的老王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唉?這玩意兒味兒有些不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