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羅小白大戰黃老太的時候,十裏外的山頭之上,兩個人影相視而立。
一樣的佝偻身影,隻不過一個身穿黑袍,一個身穿白袍,二人就這樣喘着粗氣互相凝視着,微風吹過,他們的身影都有些踉跄。
“嘿嘿……白老太太,外人都叫你夢婆婆,别人都知道你在夢中修爲強橫,想不到離開了那座造夢古陣,你還有如此修爲。”黑袍人陰恻恻的說到,說完他竟然哇的一聲嘔出了一口黑血。
對面那被稱爲白老太太的白袍老者面色陰沉,她冷冷說到:“你是什麽人?咱們有什麽梁子?竟然與老身以命相拼?”
她的狀态也不是太好,也是面無血色,胸口已經被血染紅了,她的身旁還趴着一條半死不活的蟒蛇,蟒蛇張開大口,還在向她撕咬着,隻是它的腹部有一條觸目驚心的傷口,連挪動一下都不可能了。
仔細看去,隻見那白老太太赫然就是剛剛大戰羅小白的黃老太,二人竟然一模一樣,不一樣的,隻有她們說話的聲音。
黑袍人得意的笑了一下,不小心牽動了傷勢,疼得他那張鬼臉一皺,隻聽他陰恻恻的說到:“無怨無仇!本上師隻爲借你那造夢古陣一用,想必這個時候那邊也快結束了吧?”
說完他擡起頭,露出一雙鬼氣森森的眼睛向白奶奶廟的方向望了一眼,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想走?”白老太太冷笑一聲,說到:“你以爲本仙是那軟柿子?捏完了就沒事兒了?”
黑袍人身形頓了一下,淡淡說到:“不然怎麽着?你能留得住本上師?”
白老太太眼神越來越冷,她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渾身的氣勢便瞬間消散。
黑袍人發出一陣狂笑,在白老太太的注視下,踉跄着向遠方走去,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白奶奶廟中,羅小白神經質的左顧右盼着,好像在尋找着什麽。
“魂魄?魂魄去哪了?”羅小白突然冒出一句。
“什麽魂魄?”上官英爽怔怔的問到。
“紅顔的魂魄,爲啥我感覺不到她的魂魄?人死了魂魄都會離體,她爲啥沒有?”羅小白用近乎咆哮般的聲音吼到。
假亦真時真亦假,無爲有處有還無……
羅小白腦中忽然響起太一先生的那句話語,你又如何能夠分的清這現實和夢境?
“這是夢!”羅小白大喊一聲。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的事物開始扭曲,就連懷裏的陶紅顔也跟着扭曲起來,然後支離破碎,原來一切都是虛幻。
終于,羅小白眼前一花,眼前的事物開始慢慢變得清晰起來,夢醒了……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尊神像,那是白奶奶的雕像,它周身的鬼氣已經散盡,變成了一尊普通的雕像。
嗯?羅小白的餘光好似看到了什麽?
他的身旁正躺着一個窈窕身影,一身警服,高挺的胸脯還在微微起伏着,那是上官英爽。
她怎麽會在這裏?難道那夢境竟然是真的?于是羅小白艱難的爬起身,向四周看去。
這跟夢境還是有些出入的,因爲他發現這并不是什麽廟堂,而是一個岩洞,神案上的蠟燭還在發着昏黃的燭光。
突然,他發現了身前不遠處的地面上散落着一層黃色的絨毛,絨毛下還隐隐露出一灘深綠色的粘稠液體。
剛剛有些欣慰的心情忽然又變得沉重起來,如果那真的是一場惡夢,那現在呢?是現實還是夢境?爲何跟剛剛那場惡夢有着如此緊密的契合?
這裏的一切好像都是那場夢的結尾,羅小白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于是他緩緩轉過頭向身後看去。
當看見身後那躺在地上的倩影的時候,他愣住了,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那正是陶紅顔。
此刻她雙眼微閉,臉色煞白,小嘴微微張開着,就好像睡着了一般。
羅小白俯下身顫抖着把住了陶紅顔的脈門,一分鍾過去了,他仍舊沒有放開她的手腕,十分鍾過去了,他還是緊緊按着她的手腕。
一個小時過去了,他仍舊保持那個姿勢絲毫沒有移動過。
終于,羅小白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他的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咆哮聲,周身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煞氣。
“不可能!這是夢!這一定也是夢!”他頹然癱坐在地上,喃喃說到。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猛然起身向一旁的上官英爽走去。
啪!一張醒神符輕輕拍在了上官英爽的額頭上。
“嗯……”一聲嘤咛,上官英爽的睫毛顫動測一下,接着緩緩睜開了雙眼。
當看清眼前那個男子的時候,她着實吓了一跳,因爲那個人的眸子竟然是血紅色的。
“幫我看好她!”說完他便拿着陶紅顔的一縷頭發匆匆向洞外跑去。
荊棘刮花了小腿,鮮血順着小腿淌在鞋面上,将羅小白那雙高仿的耐克鞋都染紅了。
但是他仍舊死死盯着陰陽盤,漫無目的的走在荒野中,一縷清風吹過,将陰陽盤中間的發絲吹得輕輕一顫。
羅小白頓時一驚,他以爲感應到了陶紅顔魂魄的氣息,後來發現隻是一縷調皮的清風。
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有人來了!
那會不會是她的一縷魂魄?他似乎忘了鬼魂是沒有腳步聲的。
聲音越來越清晰,借着微弱的星光,羅小白看見遠處出現了一團白影,好像是什麽人穿着一襲白袍,正在緩緩向這邊走來。
人影越來越近,羅小白終于看清那是一個步履蹒跚的老太太,她的步伐很重,每跨出一步就要晃動幾下,然後再向前邁出一步。
就在白袍老太太離他不到二十米距離的時候,羅小白的雙眼頓時睜得跟燈泡一樣,因爲他發現,那竟然是夢中那個黃老太。
俗話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句話用來形容羅小白再合适不過了,因爲他的眼睛的确是紅了,從遠處看就如兩盞紅色的小燈泡一樣詭異。
“嗯?”白老太太突然停住了腳步,因爲她感覺不遠處正有一股濃烈的煞氣向她這邊蔓延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