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參悟玄功


趙客缦胡纓,吳鈎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飒沓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閑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将炙啖朱亥,持觞勸侯嬴。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爲輕。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救趙揮金錘,邯鄲先震驚。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李太白這《太玄經》簡簡單單的二十四句詩句,卻是隐藏着武道無上絕學,隻是《太玄經》太過深奧繁複,不是尋常之人能夠參悟的。《太玄經》雖也有文字闡述,但文字卻是有害無利的。韓非之所以覺得《太玄經》不如《長生訣》,除了感覺李太白不如仙人廣成子之外,還因爲《太玄經》隻能參悟一次,不如《長生訣》一般可以傳承千年,不限參悟的次數。

在韓非看來,《太玄經》與《十強武道》一樣,都僅僅能參悟一次,這一點還不如少林的達摩洞與武當的龜蛇山,達摩洞乃是達摩坐化飛升之地,其留下的佛法禅意,更加讓人參悟武道。而武當的龜蛇山,風雲彙聚,靈氣交彙之所,更是悟道的仙天洞府,張三豐真人就是再此悟到。當然,《太玄經》與《十強武道》都有圖像流傳,而達摩洞與龜蛇山毫無一物,僅僅靈氣充足,是嚴格來說,其實不算武學之列。

下船登上俠客島,島上鳥語花香,山清水秀,風景優美。遠處,百花盛開,招蜂引蝶,山林間野兔奔跑,飛鳥嬉鬧,真是一個隐居的好地方。難怪當年李太白前輩會選擇在這個島嶼突破飛升。

此時,岸上兩位白發蒼蒼的老者前來迎接衆人,正是龍木島主。似乎早已得知此次前來參悟《太玄經》之人不同以往,兩位島主也不敢怠慢,很是和氣,既沒有盛氣淩人,也沒有屈膝谄媚,十分自然,一派宗師風範。

其中一位青衣老者道:“諸位能前來俠客島,蓬荜生輝。諸位遠道而來,想必已經有些疲勞,可先去廂房稍作休息,明日老夫再設宴恭候諸位。”

衆人十餘日的海上生活,早已百無聊賴,身困體乏,隻想好好休息一回,便不再客氣。随島上下人下去休息。

經過一晚的休息,衆人已經精神抖擻,此時隻想前往洞府一觀無上秘籍。不過卻被告知島主有請,衆人來到大廳,相互問候幾句。這時,兩位島主已經到來,一人道:“諸位不必着急,請先用膳,過後老朽再帶諸位前往洞府。”于是命人給大夥端上一碗臘八粥,衆人看到冒着綠氣的臘八粥,臉色一變,以爲是劇毒無比,喝下必死無疑。紛紛怒吼,道:“島主何意?爲何讓我等喝下這有毒之物,難道這就是島主的待客之道?”

那島主哈哈大笑,龍島主對衆俠道:“各位遠道光臨,敝島無以爲敬。這碗臘八粥外邊倒還不易喝到,其中最主要的一味‘斷腸蝕骨腐心草’,要開花之後效力方着。但這草隔五年才開一次花(原著十年,這裏的藥效也弱了),我們總要等其開花之後,這才邀請江湖同道來此同享。”

隻是大夥豈會相信島主之人,盡皆認爲這是控制前來俠客島武林人士的做法,心裏不由猜測前來俠客島之人不願返回中原,是不是就是這臘八粥的原因,将衆多英雄困在島上不能出島。

不過,那龍島主很快打消了衆人的念頭,道:“若是大夥不願喝,老朽也不勉強。諸位可以放回原處,但若是退了,想再得到,請恕老朽不能答應。”

衆人聞言,哪敢繼續喝,紛紛将臘八粥放回原處。隻有寥寥幾人不動。石破天看向韓非,顯然也有些害怕這冒着綠氣的臘八粥。韓非笑道:“喝了它。”同時自己也将臘八粥喝下。原著中,煮臘八粥需用的珍稀藥材五年一開花一結果,練武人喝了一碗俠客島的臘八粥可以增加一倍功力,喝八碗可以增加八倍功力。但現在明顯不可能,對于韓非這樣的高手,喝下一碗功力會有所增進,但不大,再喝第二碗,那就再也毫無用處。不然,龍木島主早就成爲大宗師了。

一喝下,頓時氣血翻滾,經脈中的内力自主運轉起來,速度越來越快,韓非急忙運轉《極情心訣》,将藥效化解,融入骨髓經脈之中。在《極情心訣》的消化下,藥力開始發揮作用。内力之道,不能依靠丹藥,但偶爾的一兩次卻是有利無害,君不見郭靖誤食靈蛇,楊過吞服蛇膽,才功力大進,成爲高手。

一旁的龍木島主見韓非第一個喝下,而且煉化速度之快,讓其一驚,自愧不如。顯然看出韓非所修功法的厲害。

石破天不知原因,但知道看到師傅喝下,相信師傅不會害自己,也閉着眼睛喝下。一入口,便感覺到胸口沉悶,氣血翻滾,那強大的藥力沒有任何阻擋,橫沖直撞,讓石破天驚駭失色,急忙運轉《極情心訣》,隻是他的修爲甚淺,哪裏比得上韓非,根本無法控制住内力。若是再不控制,石破天将被那不受控制的内力震傷心脈,走火入魔。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石破天突然感覺到一股内力從背後傳來,感覺到同生同源的内力氣息,石破天便知是師傅出手。有了韓非的幫忙,石破天雙眼精芒暴漲,太陽穴突出,一股氣息爆發出來,直将一身衣服脹大。

“砰”的一聲,石破天在藥效作用下,直接突破《極情心訣》第一重大成,成爲一流高手。可以說,石破天因爲實力最弱,得到的好處也是最大的。而且沒有任何的隐患。

其餘幾人在韓非喝下後,也跟着喝下臘八粥,這才發現臘八粥不僅不是穿腸毒藥,而是能增長内力的無上聖藥。喝下的人實力都不弱,即使增漲不大,但也覺得是無上聖藥。若是一個門派有這樣的聖藥,豈不是人才濟濟。衆人心裏閃過一絲歹念,但很快就熄滅了。

其餘沒有機會喝臘八粥的人,此時腸子都悔青了,上天給了自己一個機會,自己卻沒有把握住,這能怪誰?

令狐沖幾人眼含感激看着韓非,若不是韓非率先試藥,大家恐怕會忍不住退掉。

韓非微微一笑,跟上龍木島主,來到洞窟之中。洞窟中,已經有數十上百的武林人士在參悟絕學。這些人都是二十年來,被兩位島主前來的高手。俠客島的發現,不過二十年,韓非這一批是第四批前來的人。

即使絕頂武者有近一百五十歲的壽命,但二十年的光陰,也使得白發蒼蒼,加上費盡心神參悟《太玄經》,更顯消瘦。

《太玄經》一共二十四句,每一句都在一個洞窟之中,每一個洞窟都有人在以指爲劍,拳掌揮舞,一邊看着石壁上的注解,一邊參悟修煉。龍木島主帶大家來之後,就獨自在一個洞窟之中參悟。一同前來的武林人士也紛紛散開,各自尋找自己喜歡的注解揣摩參悟。

《太玄經》中,第五句、第十句、第十七句,是一套劍法;第六句、第八句是輕功;第九句、第十四句、第十六句,各是一套拳法;第十三句、第十八句、第二十句,則是一套内功心法。其餘的則有指法,爪功,刀法,鞭法等。除了沒有易筋療傷篇,其餘的都是略勝《九陰真經》一籌。

令狐沖二人跟在韓非身邊,問道:“顧兄,圖中人儒雅風流,本該是陰柔之象,注解中卻說:'須從威猛剛硬處着手',那當然說的是陰柔爲體、陽剛爲用,這倒不難明白。但如何爲'體',如何爲'用',中間實有極大的學問。顧兄修爲高深,不凡賜教一二。”

韓非一愣,自己怎麽解釋,這注解本來就是錯的。隻能傳音道:“你們二人若想參悟《太玄經》,就不要盯着注解看。”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緣法,作爲朋友,韓非隻能提醒這麽多,并沒有義務告訴他們如何參悟《太玄經》。不管二人,韓非帶着石破天從第一個洞窟開始,韓非除了劍法之外,沒有其他拿得出手的招式,現在有機會,多學一點也不是壞事。武技與内功心法不同,内功心法若是不相契合,則有害無利。自古佛道雙修的人,可以說都是瘋子,不僅艱難無比,還容易走火入魔。自古以來,突破大宗師,破碎虛空的人,有幾人真正是佛道雙修的,可以說沒有。連大宗師都沒幾個,出名的隻有石之軒,佛道魔儒都沾。

而武技不同,如李尋歡除了刀道無雙,手上的功夫同樣出色,如陸小鳳雖然指法最高,道輕功、劍法、爪功同樣毫不遜色。劍客沒了劍,難道就隻能束手就擒?顯然不可能。韓非手上的功夫拿不出手僅僅相對劍法而言,面對一般高手,韓非即使不出劍,也能克敵制勝。

但這些都比不上《太玄經》記載的武技。所以韓非才如此重視。二十四個洞窟,最後一個并沒有圖形,是一段蝌蚪文字記載的穴位圖。一連三天,韓非沒有去看文字,而是将所有的圖譜牢記心中,并讓石破天同樣不用看文字,僅記圖譜,便開始閉目參悟《太玄經》。

石壁上的圖譜一幅幅在腦海中自然湧出,韓非手腳并用,手舞足蹈,一氣呵成的一一使了出來,其時劍法、掌法、内功、輕功,盡皆合而爲一,早已分不出是掌是劍。身體内,内息洶湧澎湃,頃刻間沖破了七八個窒滞之處,竟如一條大川般急速流動起來,自丹田而至頭頂,自頭頂又至丹田,越流越快。一呼一吸,韓非仿佛身融天地,呼吸與天地之間的節奏互相迎合,澄心淨慮,抱元守一,若是有人注意到韓非的情況,肯定驚呼“頓悟”。

頓悟不同于“身融天地”,也不同于“天人合一”,頓悟的境界,比這二者更加難以體會。大宗師可以“天人合一”,但大宗師終其一生也不一定能體會到頓悟。根據每一個人的資質,頓悟時間的長短,得到的好處也不一樣。有人因爲頓悟實力大進,也有人不明不白忽然進入這個意境,時間極短,得到的好處自然微乎其微。

韓非此時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狀況,此刻的他,正沉醉在腦海裏無窮無盡的招式之中,沉迷于李太白前輩留下的無上劍意之中。随着韓非的不斷參悟,手腳按照腦海裏的招式施展開來,修爲一漲再漲,從太清初期到中期再到後期,即将圓滿的時候,韓非雙眼一睜,忽然醒來了。急忙控制住心法的運轉,不再讓其突破。韓非暗道一聲可惜。可惜的是自己不知不覺竟然進入頓悟的意境,而時間太短。但韓非也有些慶幸,雖然頓悟之時,修爲的突破不會留下任何隐患,但畢竟不如自己修來那般穩固雄渾,若是一直突破下去,恐怕會得不償失。

身旁的石破天同樣因爲韓非的提醒,牢記圖譜,參研圖譜中的武功招式,拳掌揮舞,虎虎生風,身法輕靈飄逸,顯然獲益匪淺。不過相對原著之時石破天内力深厚,境界高深,此時的石破天就太弱了。即使有韓非的提醒,得到的好處根本無法與原著相提并論。但有了不亞于《太玄經》的《極情心訣》,石破天并沒有吃虧。隻能說一啄一飲,莫非前定。人生就在得失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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