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書之中,有兩位道家高人,一是張三豐,一是王重陽。二人皆有相似之處,張三豐門下武當七俠,王重陽門下有全真七子;張有真武七截陣,王有北鬥七星陣;王是五絕之首,張是武林第一真人。然而縱觀全書,你會發現兩大門派的不同之處,全真自王重陽身死便瞬間沒落,而武當卻是傲視群雄,威望直追少林,成爲江湖武林的泰山北鬥。
這是什麽原因?難道王重陽真的不如張三豐?
自然不是,而是王重陽死得太早了,一身本事根本沒有流傳下來,門下的七個弟子又是中途帶藝拜師,跟随王重陽修煉的時間并不長。反觀張三豐,不僅沒有英年早逝,反而越活越強,依靠積累創出的數門絕學,足以保證一個門派百年興盛。何況武當門派弟子有張三豐的指導,若是不強,也說不過去。
七人辭别七公,便來到與華山相距不遠的全真教。
終南山下,七人還未進山,卻已經聽到山上傳來兵器铿锵作響的聲音,韓非一樂,說道:“聽這兵器交接的聲音,戰況很激烈,難道全真教又招惹強敵了?”韓非想來自王重陽一死,全真教便諸事不順的事情,心裏一笑。這全真教頂着天下第一教的名号,有實力便罷了,沒有實力,那就是懷璧其罪。混江湖的,有幾人不想功成名就,鮮衣怒馬,佳人在懷,名聲在外。所以,沒有周伯通在教中坐鎮,郭靖又是遠在襄陽,使得這全真教便成了衆矢之的,人人都想踩一腳,從而名揚天下的勢力。
其人聞聲而動,風聲一過,其人便已經消失不見。
全真教的廣場上,平時乃是專門提供弟子修煉的場所,如今卻成爲了戰場。數百人彙聚在一起戰鬥的場面,并不遜色一場軍事小對決,而且不同于軍隊的橫沖直撞,江湖人士的對決往往更加絢爛,壯觀,讓人稱贊不已。
全真教盡皆身穿道袍,一眼便能看出,但與全真教對決的并不是一個門派,衣着不一,武技五花八門,兵器更是十八般武器一一不落,與全真教教衆對決,并沒有統一的陣勢,各自爲戰。本來實力更加強大的他們,反而被全真教陣法限制,施展不開。
“烏合之衆就是烏合之衆,連簡單的三才劍陣都看不出,這群牛道士武藝不高,這陣法一道卻是道行不淺。到沒有辱沒了王重陽陣法大師的名号。”韓非看着下方雙方的對決,嘴裏低喃。
“噗嗤,你也太嚴格了吧,雖然爲首六人實力不過玉清之境,但在江湖上也是一方高手,六人布陣,也足以困住一位太清高手。陣法一道,本就是以多欺少,以弱勝強,這全真一教,憑此一點就是一方勢力。”慕容惜生笑道。
韓非一笑,反駁道:“那你可知這全真教可是号稱大宋的第一教?”
“什麽?”慕容惜生大驚,問道,“你沒說錯?就這實力竟然是大宋天下第一教?”若是真的如此,拿着天下第一教的名号太不值錢了,想想丐幫是大宋第一幫,可是有兩位大宗師的底蘊,而這全真教,連一個太清高手都沒有,如何當得起?
韓非還未回答,卓不凡開口解釋:“這天下第一教乃是當年王重陽還在世之時的稱号,當年王重陽領兵抗金,步入江湖之後,開創全真教,在搶奪《九陰真經》之時,連敗五絕中的其餘四位高手,一時全真教聲威如日中天,所向披靡,無人能擋。甚至在臨死之時,還重創了西毒歐陽鋒。隻是王重陽仙逝太早,第一代弟子還未成長起來,導緻如今尴尬的局面。”
慕容惜生聽此,才恍然大悟,問道:“難道就沒有其他門派取而代之麽?”
“或許沒有,或許有,也有可能是爲了尊重王重陽此人。其實全真教并不是沒有大宗師,王重陽的師弟周伯通就是不亞于四絕的高手,隻是此人玩性太劣,不管俗事,神龍見首不見尾。不然,憑借這群烏合之衆也敢上門挑釁?”韓非接話說道。
此時,下面戰場上厮殺正酣,廣場上血流成河,哭喊聲,慘叫聲、怒喝聲夾雜着兵器交接的聲音,響徹雲霞。
韓非對身後衆人問道:“你們有誰認識另一派的人?”
江秀音聞言道:“我倒是認識四人,正是被全真教六位掌教圍住的四人。”
“哦,他們是誰?”那四人都是玉清之境,修爲還在江秀音之上,在江湖也是一方高手。
“不知公子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一句形容江湖上四人組合的話:鐵手的手,追命的腿,冷血的劍,無情的暗器與唐仇的毒,屠晚的椎,趙好的心,燕趙的歌舞并稱于世。”
“原來是”驚怖大将軍“淩落石麾下的四大兇徒,難怪有這樣的修爲!”韓非很快便想到四人的身份。
“四大兇徒?”慕容惜生疑惑。
“沒錯,四人中趙好小氣,唐仇狠毒,屠晚凄厲,燕趙狂妄,乃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兇徒,當然,想比威名更盛的‘十三兇徒’,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慕容惜生郁悶,又是一個不知名的組織。
似乎看出慕容惜生的不滿,韓非解釋道:“這‘四大兇徒’不過玉清之境,四大名捕任意一人就能捉拿,但面對‘十三兇徒’,必須得四大名捕出手,不然絕無取勝的把握。就算是你我二人,一人面對這十三人,同樣無法抵抗,最好的辦法的就是逃。不然絕無生還的可能。至于這十三兇徒是誰,我就不解釋了。你們最好祈禱不要遇見他們。”
對于這群聞所未聞的“十三兇徒’,衆人一聽,瞬間感到一股寒氣,連公子都沒有把握全身而退的敵人,他們唯有震撼。
“全真教怎麽說也是武林正道門派,我們要不要出手相助?”
韓非聞言說道:”郭靖郭大俠與全真教牽連甚密,看在郭大俠的份上,自然要出手相助。”
七人足尖一點,淩空而下,加入戰局,韓非二人劍氣長虹,一劍揮出,便是血花飄落,每一劍都有一條性命,劍刃之上也被鮮血染紅,看起開甚是凄豔無比。
韓非七人的突然現身,自然被雙方首領看在眼裏,見韓非斬殺敵人,全真教衆人皆是大喜過望,戰意陡然一升,更加将敵人打得節節敗退。本來‘四大兇徒’就被陣法圍困,脫身不得,如今見到神秘出現的七人,驚駭發現隻有二人武藝在自己之下,頓時吓得魂飛魄散,面無人色。再見到一人持劍殺來,‘四大兇他’更是面如死灰,這樣的神秘強者,如何是他們四人能對付的?
“四大兇徒?不堪一擊,接我一劍!”碧綠的劍芒,在這長空中盡是冷冽的殺機,冷風潇潇,天地之間,忽然隻剩下一道身影,隻剩下一把破空而來的長劍,四人驚駭,想逃,但發現無處不是劍影,無處沒有劍氣的籠罩,四人震駭了,恐懼了,心中眼裏唯有這把奪命的長劍。
就在四人心如死灰,等待死亡之時,一道驚雷般的吼聲由遠及近,“劍下留人!”聲音如烈火燎原,震人心魄。
韓非并未留手,反而更快出手劈下,來人身影一動,便出現在韓非長劍即到之處,手中的兵刃出鞘。
“铿锵”
一聲爆響,二人皆退。
冷風襲來,韓非衣袂飄飛,白衣勝雪,冷冷看向來人,問道:“你是何人?”來人五六十歲,相貌醜陋,韓非并不認識,但剛才的那一劍,韓非已經知道來人是敵非友,而且是一個不遜色自己的高手。
那人哈哈笑道:“在下淩落石”
“哦,原來是‘大聯盟’的驚怖大将軍,久仰大名。”韓非早就隐約發現有人藏在暗處,卻想不到是淩落石。此人作戰時氣魄奇大、氣勢逼人,對敵時氣焰高漲、氣壯山河,敵人往往爲他氣概所折,或爲其壓力所逼,不戰而敗,戰而慘死,故人皆稱之爲“驚怖大将軍”。巅峰之時可是讓四大名捕一齊出手才能應付的強敵。如今的淩落石即使未達巅峰,但也已經不遠了。
“不敢,閣下想必就是江湖最負盛名的年輕劍客顧天涯吧?不知能不能給淩某一個薄面,讓‘四大兇徒’安然離去?”淩落石客氣道,顯然不想與韓非爲敵。
韓非說道:“這我可做不了主,真正的主人乃是全真教的諸位道長。”
淩落石聞言便看向丘處機幾人,面對大聯盟這樣的勢力,面對淩落石這樣的高手,丘處機等人唯有息事甯人,讓‘四大兇徒’離去。
看到淩落石等人離去的身影,再看場上死去的數十具屍體,全真教的掌教馬钰道長臉色鐵青,脾氣暴躁的丘處機更是破口大罵。
片刻之後,幾人才向韓非道謝道:“多謝顧公子出手相助。”
“無須客氣,隻是不知全真教爲何會與淩落石結怨?”
“哎,乃是門中弟子在江湖行俠仗義,殺死了十餘位****婦女的大聯盟弟子,。雙方互有死傷,後來遇上了四大兇人中的唐仇,被我與處機師弟聯手打傷,如今想必是上門報複。”
韓非聽完才知道緣故,隻能說全真教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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